寧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思來想去，也只能回了三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字，「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
炎烈強壓激動，生怕嚇到了面前這位其實膽子大得很的人族修士，小心翼翼地問道的詢問，「是仙君嗎？要是，你就點點頭。」
寧軟：「……」
寧軟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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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默默點頭。
炎烈見狀，更是大喜過望。
激動得不能自已。
「祖地那邊說，這方仙閣根本就不能感應成功，你是怎麼做到的？」
寧軟「……」
寧軟又一次陷入沉默。
好在，炎烈也沒有非要在這個時候問出什麼答案的意思。
寧軟開了個好頭。
或許接下來，還會有人感應成功呢？
一想到這個可能，炎烈就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看向寧軟的眼神，甚至比看待自家晚輩還要親切幾分，「你剛感應成功，現在是不是覺得比較累？」
「你先回去休息。」
「要是有事，我再派人來通知你。」
「對了，有什麼需要都可以說的，不要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寧軟都還來不及說什麼。
等再一睜眼，好嘛，還真被送回了住處。
就是這麼突然。
寧軟坐在院中。
剛掏出靈果啃了一口，寶兒就直接從虛空中鑽了出來。
大概是察覺到她失蹤了片刻，神色間略顯焦躁。
直到看到她好端端坐在這裡後，這才安靜下來。
也沒有說什麼，便自顧自拿著小魚乾，坐到一旁吃了起來。
寧軟見怪不怪。
反正都已經習慣了。
她一邊啃靈果，一邊則回想著適才發生的事。
當然不是被炎族那位大乘境強者帶走，又順帶著送回來休息的事。
而是……
在白玉廣場之上，她感應仙人時，發生的那一幕，又一幕……
那位前輩問她，是否與仙君產生了感應？
當然算是。
可問題是，產生感應的不只是仙君啊。
除了那十位仙君之外，其實還有太初仙帝……
她不止與他們感應到了。
甚至還說了話。
具體說了什麼？
她不記得了。
大概就只記得，當她以那種玄妙狀態，感應到某位仙君之時，對方似乎很是震驚。
但那位並未給予任何回應。
轉瞬之間，一切感應落空。
對方好像跑了。
但也就只是片刻，她竟然又二次感應到了。
這次來的不是之前那位仙君。
也不是其他仙君。
是仙帝。
此方仙域的掌控者，太初仙帝！
兩相感應的瞬間，太初仙帝對她說了三個字。
「你來了！」
再之後，他們應該是有過一段交流。
只是這一段的內容，寧軟已經全然不記得了。
她唯一能確定是，感應結束之後，她只要運行引仙訣，似乎就能多出好幾種不同的感應。
其中，有最初和她感應上，但轉身就跑的那位仙君。
也有後來出現的太初仙帝。
甚至還有另外好幾股，陌生的，她從未感應過的氣息。
寧軟不確定別人的感應是怎麼回事。
但大概能猜到，估計和她的應該是不同的。
然後，她忍不住想到，按當初大爹的說法，是讓她將太初，歸墟，這兩方不能感應成功的仙域，全都試試。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不止能將太初仙域的仙帝仙君一鍋端了，連歸墟仙域那邊，也能再端一鍋？
……
仙閣之下。
太初仙帝的石像已經恢復原樣。
再無半點光芒溢出。
可對於祖地的幾人來說，內心的震動卻久久無法平息。
太初仙域……竟然感應成功了！
若非親眼所見，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們想都不敢想。
「無霜姐姐，仙閣……當真不是出了問題？」
良久，方有少年顫聲問道。
無霜沒法回答。
她深吸了口氣。
勉強平復心情之後，第一時間便掏出傳音符，向那群還在無垠之境的大乘境強者傳訊。
此事實在太過詭異。
容不得半點疏忽。
傳訊完，還不等她收起傳音符，腦中就響起那位去而復返的炎族大乘境的聲音。
「小傢伙，你還真是會開玩笑呢，我都差點相信你了，真以為太初仙域不能感應成功。」
「不過老夫心情好，騙我這事兒，就不跟你計較了，哈哈哈哈。」
炎烈笑得肆無忌憚，無比暢快。
無霜眼眸低垂，傳音過去，「祖地從未有過太初仙域感應成功的先例，此事必有蹊蹺，前輩最好還是不要大意。」
「況且，也只是寧軟一人感應成功，前輩又焉知不是此人身上另有玄機？」
炎烈笑得更甚了。
玄機？
他才不管什麼玄機不玄機。
反正寧軟感應到了。
這就足夠了。
「祖地沒有過這種先例，我無垠之境現在不就有了嗎？先例嘛，就是用來打破的，現在既然已經打破了，或許以後祖地也能感應了，誰說得准呢？是吧？」
炎烈仍是笑著傳音過去。
無霜幾乎要繃不住面上的表情了。
這老傢伙，臉皮真厚，說話也委實氣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眼眸微斂，傳音回道：「前輩說得有道理，不過，究竟是打破了先例，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現在尚且不知。」
「反正時日還早，前輩倒不如再看看，是否還能出現第二個感應成功的天命。」
無霜說這話時，其實自己心裡都沒底。
不過是敷衍性的說辭罷了。
結果誰知，就像是刻意要打她的臉一樣。
她才剛剛傳完音。
身後的仙帝石像，突然再次泛起一陣光芒。
耀眼奪目，映透整座仙閣。
無霜神情一滯，不敢置信的目光唰的看向廣場某處。
就在那個和寧軟相近的位置。
一襲紅衣的女子噌地站起身。
撓了撓頭，似乎還有些迷茫。
但很快，她的腦中，就傳來炎族那位大乘境強者激動無比的聲音。
「哈哈哈哈，小傢伙，快，該給仙人供奉香火了。」
牧憶秋又撓了撓頭。
到底想起自己該幹什麼了。
站起身後，就朝著祭台的方向走去。
上香，祭祀，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她轉頭看向祭台旁側不遠的一名炎族化神境，開口問道：「前輩，我這就好了吧？」
被問到的化神境連連點頭，「好了好了。」
牧憶秋又問：「那我可以走了嗎？」
化神境修士正要再次點頭。
半空中那位老祖就已經替他以行動回答了。
牧憶秋只覺身體一輕。
緊跟著下一瞬，就已經回到了在炎族的住所。
同時，腦中還帶著之前那道大乘境強者的聲音。
「感應累了吧？好好休息，好好休息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