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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9章 我認輸

  比試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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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約戰切磋的修士,紛紛為兩人讓出場地。

  一個是這幾日風頭正盛的長髮劍修。

  雖然她這幾日並未用那種詭異的劍法。

  但在戰場上殺出的赫赫威名,已經傳遍整個學院。

  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即便不用那種劍法的她,也同樣不可小覷。

  這幾日在比試場,勝多輸少。

  實力毋庸置疑。

  而另一個就更別說了。

  那可是寧軟!

  早就憑一己之力,揚名萬族的寧軟。

  兩人對戰,尚未開始,就已足夠令人期待了。

  牧憶秋一上場,便率先出手。

  沒有任何廢話。

  兩指併攏,指尖朝著寧軟的方向一指。

  夾雜著火屬性靈力的長劍呼嘯而出。

  直指寧軟眉心。

  後者面不改色。

  同樣以極帥的姿勢一抬手,五道劍光便齊齊飛出。

  以更加凌厲的的氣勢朝著那柄火屬性飛劍迎去。

  「鏘!」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在比試場中央炸開。

  牧憶秋的飛劍仍舊氣勢如虹,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沒有後退一說。

  寧軟唇齒微動。

  星辰劍陣,起。

  五柄飛劍,五色劍光交織。

  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道道劍光斬下。

  其中,還伴隨著兩道稚嫩的嗓音,一道清脆流利,一道結結巴巴。

  交相輝映。

  「不過如此!」

  「不過……如此。」

  「你不要老是學我說話,你自己沒有話說嗎?」

  「……不要學說話。」

  「對,你別學!」

  「……別學。」

  「你怎麼還學?」

  「……還學。」

  大抵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小紅劍身一震,火光大盛,甚至比牧憶秋的飛劍還要耀眼幾分。

  劍陣內的劍氣激盪。

  愈發熾烈。

  「錚——」

  牧憶秋的本命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似乎對這五把劍「以多欺少」的行為感到憤怒。

  劍氣肆虐,火光沖天。

  兩人都沒有動用多餘的靈器靈術,純粹以劍意和對飛劍的掌控力對決。

  一個劍法大開大合。

  每一劍都直奔要害,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帶著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慘烈氣勢。

  另一個則顯得從容許多。

  星辰劍陣之下,五柄飛劍心意相通,攻防一體,將對手的攻勢盡數化解。

  比試場外,青雲學院弟子們屏住呼吸。

  「好強的劍氣啊!」

  「許久不見,寧師妹還是強得嚇人,這哪裡像是個十二境?」

  「是啊,外邊都說寧師妹是憑藉什麼畫才殺了那些強者的,可我看,就算沒有這些畫,寧師妹也依舊很厲害啊。」

  「牧師妹也有些變態了,難怪前兩日,好些十三境巔峰的師兄師姐也敗在了她手上。」

  「不知道誰會贏啊,瞧著牧師妹似乎是落了下風。」

  「……」

  牧憶秋確實落了下風。

  星辰劍陣的威力,她心知肚明。

  只要被困於劍陣之中,若不能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口氣強行破陣。

  接下來面臨的,便是無休止的絞殺。

  五色劍光生生不息,劍氣層層疊疊。

  這便是鈍刀子割肉。

  於她而言,或許一時不致命,卻能一點點將她耗干。

  寧軟抬眸看了過去。

  認真道:「你要是再不用那個劍法,可能就要輸了。」

  牧憶秋翻了個白眼。

  她突然就收回了自己的飛劍。

  揚聲道:「我認輸。」

  三個字,說得字正腔圓。

  擲地有聲。

  那理直氣壯的模樣,輸的倒像是對面。

  絲毫沒有半點心虛。

  寧軟:「……」

  對手認輸,她只能極不甘心地收回劍陣。

  五柄飛劍嗡鳴著懸停在周身。

  寧軟咬牙道:「你明明還沒輸啊。」

  牧憶秋又翻了個白眼。

  「我輸了。」

  寧軟:「……」

  所以就是寧願認輸,也不用那個劍法。

  好氣啊。

  要知道,她一開始同意應戰。

  除了不想被牧憶秋糾纏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想親身體驗一下長發劍法。

  結果還被這傢伙擺了一道。

  寧軟深吸一口氣。

  直接御劍朝著膳堂的方向飛去。

  太氣了,要多吃點壓壓火。

  牧憶秋則站在原地,雙手環胸,嘴角上揚,心情愉悅至極。

  至於輸了會憤懣難過,一蹶不振,甚至道心破碎什麼的,那完全不存在。

  又不是第一次輸在寧軟手上了。

  若是能贏,那當是人生最快意的事。

  輸了也無妨,來日再戰便是。

  但是輸了還能看到寧軟憋屈的樣子,這就很爽了。

  和贏了也沒什麼區別。

  ……

  繼玄水族之後,幻瞳族的境內,也逐漸淪陷,成為一方戰場。

  但比當初的炎族和玄水族更幸運一些的是,幻瞳族早有準備。

  與另外各族配合之下,暫時沒那麼快徹底失守。

  遠離戰場的無垠之境上空。

  一條通體雪白的大蛟盤踞其上。

  大蛟身上,站著數道身影。

  氣息模糊,連種族亦難以分辨。

  但有一點能確認的是,這些站著的數道身影中,很有幾人修為平平。

  或築元境,或金丹境……於一位大乘境強者來說,此等修為,無異於螻蟻一般。

  可此時此刻,玄冰族大乘境卻不敢有任何輕視之意。

  反而脊背微彎,視線低垂。

  連周身激盪的靈力都盡數收斂,呼吸刻意放緩。

  大蛟腦袋上,站著一名身披彩羽法袍的年輕女修。她居高臨下地掃過三人,冷哼一聲。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麼多人去追殺一群喪家之犬,結果失敗了不說,還被人家反殺了不少?」

  這話過分難聽。

  字字誅心。

  冥鳳族大乘境強者臉色慘白。

  寬大黑袍下的身軀隱隱顫抖。

  這當然是氣的。

  當初冥鳳族,逐日族,玄冰族,三族聯手追殺玄水族餘孽。

  只冥鳳族去的大乘境便有四人。

  可最終活下來的,只有她一個。

  那個該死的犬修,殺另外兩族時,全憑心情,可殺可不殺。

  偏偏殺她冥鳳族,最是認真。

  就因為嫌棄他們身上的屍氣臭。

  若非她還藏有一張消耗本源的替死底牌,當時真的就要死在那裡了。

  被活生生捏碎脖頸不說,可能連神魂都被當成糖豆嚼碎。

  然後還要被吐出來,罵一句『難吃』!

  「若非有那犬族插手,玄水族餘孽必定逃不了。」

  冥鳳族大乘境強忍怒意,沉聲回應,算是替自己辯解。

  就是聲音十分乾澀,透著掩飾不住的虛弱。

  年輕女修臉上的譏諷之意甚濃。

  她嗤笑著道:「什麼犬族這麼厲害?就算對方是大乘境,你們這麼多大乘境,都打不過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