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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8章 厲穆,你該死!

  說話間,銀翼族這邊又是數名洞虛境飛出。

  與之前出手的不同。

  這次的幾位,全是憑藉自己突破到洞虛境的。

  且已經在這個境界許久。

  並非是由仙器速成。

  「喬玉真,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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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標,直指喬玉真。

  後者冷笑了一聲。

  「受死?」

  她緩緩抬起眼皮。

  渾濁的眼珠里爆出兩團駭人的血光。

  「就憑你們這幾個毛都沒長齊的雜毛鳥?」

  她乾癟的嘴唇裂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我砍人的時候,你們祖宗還在窩裡孵蛋呢!」

  話音未落,她雙手握緊刀柄。

  赤紅大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

  一人一刀,氣勢如虹。

  全然不懼敵人數量增多。

  隨著洞虛境強者交手。

  其他修士也紛紛加入戰場。

  洞虛,化神,元嬰,金丹,倒是都沒有閒著的。

  寧軟這邊,本來迎上的是羽族。

  但羽族已經打膩了。

  築元境的打不過。

  十三境的又全然沒有挑戰性了。

  好在李辰風有空間系靈獸。

  不過眨眼間,一群人就已經到了銀翼族攻擊範圍。

  對方並未直接衝鋒。

  而是擲出一堆堆符籙與靈器。

  始終不正面交手。

  應北一拳打飛一件攻擊性靈器。

  手中鮮血淋漓。

  他仿佛感知不到痛。

  一臉挑釁地看向對面,「來來來,繼續扔,我就不信你們靈器用不完。」

  「等靈器用完了,小爺會親手一個個打爆你們腦袋。」

  「銀翼族?多了不起啊,我看你們應該叫靈器族,符籙族也可以,反正這才是你們保命的手段。」

  對面,一名身穿銀色戰甲的銀翼族修士臉色鐵青。

  額角青筋暴起。

  「你找死!」

  他怒喝一聲。

  背後銀翼一振,靈力轟然爆發。

  一根銀槍突然出現在手中,眼看著就要衝殺出去。

  將前方那個滿嘴噴糞,狂妄至極的人族體修親手擊殺。

  就在此時,旁邊一隻手驀地伸出,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卻是另一名銀翼族修士。

  正在朝著他搖頭。

  「別去,他在激你,你過去便是順了他的意。」

  暴怒修士腳步一頓。

  理智回籠。

  他看向應北那雙躍躍欲試的眼睛,頓時反應過來。

  果真是激將法!

  險些著了這蠻子的道。

  「粗鄙人族,只會逞口舌之力,耍些不入流的手段。」

  他冷笑一聲,怒火平息。

  身形向後飄退數丈。

  不僅不上了。

  還收回了手中銀槍。

  然後反手一翻。

  一枚核桃大小、通體猩紅的珠子出現在掌心。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應北砸了過去。

  「……」

  應北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

  目露失望。

  「真他娘的慫。」

  他低聲罵了一句。

  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硬生生橫移出數十丈。

  他雖是體修,橫練功夫極強,防禦力出奇的高。

  可也沒必要去硬扛這種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攻擊。

  「轟!」

  血紅珠子在應北原本站立的位置炸開。

  沒有震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團濃郁到極點的血色霧氣,瞬間擴散開來。

  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血霧翻滾。

  血霧中修士,則無一倖免,全都在此刻感覺到體內靈力運轉凝滯。

  修為越低感應越明顯。

  寧軟亦在血霧之中。

  但並沒有受到影響。

  當然不是因為她能扛。

  而是正在運轉光系靈力的她,血霧並未侵入體內。

  這玩意兒,似乎怕光系?

  寧軟直接釋放光系靈力。

  籠罩整個小隊。

  果然。

  剎那間,血霧像是遇到了克星,迅速消散。

  見此情形。

  都不用寧軟提醒,附近其他光系靈師紛紛照做。

  血霧很快被驅散一空。

  「該死,這群傢伙怎麼這麼……這麼有錢?」

  血霧沒了,應北卻半點也沒高興起來。

  反而氣急敗壞地咬牙低罵。

  蘇小小嘆聲道:「羽族的物資也是他們給的,他們自然比羽族還要多很多。」

  「至於為何會這麼多,我覺得很不正常。」

  便是十大種族,只怕也不能這麼隨心所欲的砸靈氣符籙吧?

  「放心,他們砸不了多久的。」

  寧軟突然使用群體傳音術。

  應北聞言,一邊躲避,一邊傳音過去,「你怎麼知道?」

  「還是說……」

  他突然兩眼放光,「你又準備做點什麼?」

  「需要幫忙嗎?我啥都能幹!」

  寧軟:「你幫不了。」

  無情的一句話,直懟得應北無話可說。

  若是平時,他說不定還要反駁幾句。

  但此刻,他實在是沒心情。

  打得太憋屈了。

  他倒是打死了幾個。

  但確是以傷換傷得來的。

  沒辦法。

  對面根本就不正面應戰。

  只一味使用外物。

  他想重創對方,就只能硬扛著靈器打過去。

  打過去之後,還要面臨對方身上的防禦靈器。

  那叫一套又一套的。

  可即便如此,還是讓他弄死了好幾個。

  「小子,你是人族天命是吧?」

  「還有那個劍修,你們必定是天命!」

  「先將這兩個傢伙弄死,嘿嘿,弄一個天命,功勞可不小!」

  銀翼族並不傻。

  雖然對面敵人不少,可哪個格外的強大,他們還是能看出來的。

  若真是天命,那就殺值了!

  就算不是,也絕對不虧。

  平時殺天命這種事怎麼可能輪得上他們?

  但今時不同往日。

  天命又如何?怕是身家還沒有他們現在豐富!

  應北一翻白眼,仿佛聽到了什麼極為可笑的話,「就憑你們一群膽小鬼,也想殺小爺?」

  「有靈器你們也殺不了,要是等沒了靈器……」

  他磨牙霍霍,「最好別讓我等到這個機會。」

  「不然,你們自然也就知道小爺的厲害了!」

  「廢話真多。」

  牧憶秋淡淡瞥了他一眼。

  手中長劍一轉,裹挾著烈焰的劍氣便激射而出。

  饒是對方早有防備,也仍舊被劍氣斬斷了半邊羽翼。

  比起需要近身戰鬥的應北來說。

  可近,可遠的劍修,反而更占優勢。

  而她要做的,就只是傷到對方。

  傷了,就可以交給寧軟了!

  蘇小小朝著寧軟傳音道:「寧道友,對方的防禦靈器實在太多,比起元素融合,你的那個……」

  她斟酌了一下用詞,選擇了寧軟自己取的名字,「你的強者斃命術,或許會更有用。」

  「你先用那個,我這邊還有一點凝元珠,我可以自己來。」

  至於土系靈師的柳雲。

  反而在這個時候,展示出了強大的戰鬥力。

  她不只是土系靈師。

  還是陣法師。

  除此之外,她還是一位戰鬥系的靈機師。

  之前的大戰中,她還未曾使用過自己的靈機獸。

  但在此時,她用了。

  數十隻靈機獸在前方衝鋒。

  也正是因為有了他們,作為主攻的應北和牧憶秋才能有機會重創甚至斬殺對面。

  寧軟收回了靈力。

  抬眸看向對面。

  下一瞬。

  單體的強者治癒術落下。

  目標,正是那位直接被牧憶秋斬斷了半邊羽翼的銀翼族修士。

  重傷的他此時正在服用丹藥。

  丹藥藥性極好。

  也不知是用什麼煉製的。

  他有血緣關係的一輩長輩便是煉丹師。

  竟從中檢查出好幾味叫不出名字的靈藥。

  不過這是族中分發,東西只要好用就行。

  他不必追根溯源。

  劇烈的疼痛讓他臉色蒼白,看向對面那位紅衣劍修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

  藥力入體。

  疼痛稍緩。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股極為濃郁的光系靈力突然湧入身體。

  ?

  銀翼族修士滿目錯愕。

  竟然是治癒術?

  銀翼族治癒系靈師不多。

  雖然也有。

  但他附近肯定是沒有的。

  而且這種感覺,也不像是他們銀翼族的光系靈師施展出來的治癒術。

  那就只能是……人族的光系靈師瞎了眼?

  竟然把治癒術扔到了他身上?

  「蠢貨……」他嘴角剛扯起一抹譏諷。

  話音未落。

  噗!

  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從他口中噴出。

  他瞪大雙眼。

  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身側,驟然傳來族人的驚呼。

  「怎麼回事,你的傷口……」

  受傷的銀翼族修士不用看都能感應到。

  他的傷口,正在迅速惡化!

  潰爛的趨勢,甚至已經蔓延到了另一邊完好無損的羽翼。

  更別說他體內,更是亂得一塌糊塗!

  他想也不想,驚慌之下,連忙又取出一個玉瓶。

  仰頭服下其中丹藥。

  丹藥入體,那種惡化之感得以緩解。

  但也只是一瞬。

  丹藥就像是白吃了一樣,惡化竟然還是止不住!

  他愕然抬首。

  震驚瞳孔看向對面不遠處,那名一直被他忽略的光系靈師。

  對方也朝他看了過來。

  一襲青衣的少女,突然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笑。

  手中掐印不斷。

  「是她!」

  心情激盪下,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說話的銀翼族修士面容扭曲。

  他艱難抬起顫抖的右手。

  指著寧軟的方向,聲音嘶啞得變了調,瘋狂嘶吼。

  「殺了她!快殺了她!」

  附近原本還在以靈器和符籙進行遠程壓制的銀翼族修士,帶著驚疑與審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寧軟。

  十境修為。

  光系靈師。

  十境,是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的。

  除非種族大戰已至最後關頭,族中強者盡皆隕落,打到最後,別說十境,四五境,一二境,也是要上的。

  人族顯然沒到這般地步。

  之前只以為對方是刻意隱藏修為。

  有這方面的愛好。

  但現在看來……

  明顯不是這樣。

  「天命,她肯定也是天命!」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朝著這邊圍攏過來的銀翼族修士,竟然多了一倍之數。

  「來來來,都來,一起上!」

  「就看你們能不能打死小爺我!」

  應北越戰越勇。

  雖已受傷,卻全然沒有退卻之意。

  銀翼族修士受不得這種挑釁。

  人族劍修要死。

  那個奇奇怪怪的光系靈師也要死。

  但在此之前,這個一張嘴就氣得人七竅生煙的體修,更是非死不可!

  第一個死!

  一群銀翼族修士,眸中殺意涌動。

  沒有片刻的猶豫。

  數十件光芒刺目的靈器被齊齊砸了出去。

  各色光華交織在一起,無垠之境被光芒淹沒。

  刺眼,且奪目。

  應北咧開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雙腿微曲,肌肉高高隆起,暗金色的光澤在皮膚表面流轉。

  「孫子們,爺爺今天就站在這裡讓你們砸!」

  「來啊。」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響起。

  卻不是靈器產生的動靜。

  而是遠處……

  無垠之境的黑暗被一團刺目的強光強行撕裂。

  狂暴的氣浪自數十里外席捲而來。

  聲勢浩大!

  氣浪所過之處,空間都扭曲了那麼一瞬。

  幾乎所有金丹境以下的修士,在這股力量觸及身體的瞬間,直接失去重心,被蠻橫地彈飛出去。

  築元境以下的修士,更是當場氣血逆流,靈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修為更低者,直接張口噴出鮮血,臉色煞白。

  人族這邊尚且如此。

  銀翼族那邊的情況更加嚴重。

  因為爆炸聲響起的方向,正是銀翼族停靠靈舟群的位置。

  那數十件原本砸向應北的靈器,在半途中被這股恐怖的衝擊掃中,軌跡全失,四散炸開。

  光芒亂竄,反而將幾名躲避不及的銀翼族修士炸得灰頭土臉。

  下一瞬。

  一道幾乎穿破天際的怒喝聲在無垠之境上空炸響。

  「厲穆!你該死!」

  聲音中夾雜著極致的暴怒與難以置信。

  威壓滾滾,震得周遭無數修士耳膜生疼。

  鮮血直流。

  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雙方修士都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數十里外,那艘原本龐大無比,刻滿翎羽紋的銀翼族主艦,此刻已經徹底不見了。

  只剩下無數碎片漂浮在無垠之境半空。

  碎片之上,燃著熊熊烈火。

  出事的還不只是這一艘靈舟。

  將近二十艘靈舟,全部損毀。

  只剩下一片殘骸。

  其餘靈舟雖然主體還在,但也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陣法破碎,禁制崩潰,靈舟更是傷痕累累。

  半空中漂浮著的,遠不只是靈舟殘骸。

  還有銀翼族修士的屍體。

  其中不乏暫未出手的強者。

  「厲穆,你竟敢,竟敢……」

  幾乎快要被憤怒吞噬的銀翼族修士,渾身氣息已攀至巔峰。

  他只恨不得立刻出手,將人族那位新晉洞虛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