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心裡已經快要氣死，卻也知道，此刻並非爭論之際。
爭論的下場，也無非死得更快而已。
幾名羽族修士咬了咬牙，自知今日絕無生還的可能，眼底重新燃起瘋狂的死志，正準備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這時。
寧軟卻突然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芒，直接飛出了劍陣。
她拍了拍手，神色輕鬆地站在陣外。
卻絲毫沒有要撤回劍陣的打算。
無數劍氣如狂風驟雨般在陣內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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悽厲的慘叫聲很快連成一片。
眼見寧軟飛出劍陣。
又有不少羽族修士朝她殺來。
劍陣威力越是恐怖，就越需要劍主專心控制。
如此一來，自然難以分心兼顧其他敵人。
這是機會！
如此想法只持續了一瞬，便被寧軟突如其來的元素融合又給打回了現實。
木水元素融合。
本就難纏的藤蔓成倍增加。
還蓄勢瘋長。
令人頭皮發麻。
「怎麼可能？你明明，明明……」
「明明在控制劍陣，為何還能使用元素融合？對嗎？」
寧軟接下了對方未曾說完的話。
旋即。
她唇畔上揚，似乎瀲灩著笑。
「你們猜啊。」
話落的同時，已有數名羽族當場喪命於藤蔓之下。
羽族修士自然是猜不到的。
即便是人族也對眼前這一幕表示不理解。
這種情況是不應該發生的。
但它又偏偏就發生了。
誰能想到，寧軟其實根本就不需要控劍呢？
她與劍的契合度，幾乎堪比百分百。
百分百是什麼意味？
即便其他劍修的靈劍中生出了劍靈，有了自我意識，也與主人心意相通。
這種契合度也完全無法到達百分百。
但她可以……
劍陣還在繼續運轉。
劍陣中的羽族卻已越來越少。
沒多久，便全部死於劍陣之下。
這個時候，寧軟才收回劍陣。
繼續使用靈術對敵。
也就是這時。
上空。
伴隨著一道劍光落下，那位一直與蒙如凡對敵的化神境修士羽穹，終於飲恨而亡！
連最後一縷逃出的元神，也被斬於劍下。
蒙如凡沒有任何停手的意思。
斬殺化神境之後，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在下滑。
撐不住太久了。
所以她直接轉向那幾名還在掙扎的元嬰境修士。
對付化神境還需浪費點時間。
但對付元嬰境，於一名劍修而言，就算不是秒殺，也差不多了。
……
這場圍殺並未持續多久。
甚至比當初喬玉真圍攻小殘界的時候，還要打得更為輕鬆。
因為主力，都被千源帶去攻打人族小殘界了。
「靈舟還能用嗎？」
蒙如凡看向黃薇。
後者點點頭，「能用，但支撐不了多久。」
蒙如凡道：「能到戰場嗎？」
黃薇點頭，「足夠。」
說完，又沉默了一下，「不先休整嗎？」
蒙如凡手腕翻轉，手中長劍，咻地飛回體內。
她自己也飛至大型靈舟的甲板上。
目光遙望遠方，「不必，速戰速決吧。」
「趁著我現在還有一戰之力。」
黃薇並不是很認同，「你支撐不了太久了。」
蒙如凡道：「你再給我來點治癒術，撐到我再斬殺兩個化神境沒問題。」
「……」黃薇沉默。
四艘大型靈舟很快重新啟動。
同來時不同。
現在的靈舟損壞得已經不成模樣。
就連靈舟上的防禦陣法都徹底壞了。
黃薇倒是能修，但修好用處也不是很大。
畢竟壞的不只是防禦陣法，一整個靈舟都受到了極大的重創。
這只能交給靈機師來修復。
……
人族與羽族的戰場之上。
雙方正僵持不下，打得激烈。
人族這邊，同喬玉真那邊的戰場一樣，人族軍隊是主力。
學院弟子為輔。
但這只是戰場初期。
論個人修為與實力，學院弟子自是更強。
但他們鮮少經歷這種戰場上的廝殺。
一開始並不習慣。
所以其實剛開始的那兩天，人族這邊的傷亡，多以學院弟子為主。
好在，羽族那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但隨著這些日子打下來，人族弟子能發揮的實力越來越強。
若非銀翼族的物資支援得及時，羽族此刻已經撐不下去了。
「不好，小殘界那邊徹底聯繫不上了。」
羽族陣營這邊。
化神境並未下場。
此刻全都站在後方觀戰。
戰場上的局勢還算明朗。
哪怕人族那邊越戰越勇，羽族憑藉資源優勢，暫時也不算落了下風。
但四名化神境卻完全笑不出來。
各個表情凝重，眉頭緊皺。
小殘界出事了。
早在之前，鎮守小殘界的化神境羽穹，就曾給他們發過求救信號。
但戰場這邊，如何能離開？
哪怕他們暫時不用下場。
也得隨時盯著。
然後……就再也聯繫不上了。
「怎會如此？」
「那邊究竟發生了何事？」
羽穹的求救消息中，說得並不十分清楚。
只知道那位剛從族中過來不久的洞虛境大人，隕落了。
至於殺他的是誰？千源未能說明。
但想來應該也是洞虛境。
如今徹底失聯，讓他們實在不敢繼續深想。
「小殘界，怕是已落入人族之手。」一名化神境如是說道。
「若是如此，那物資怎麼辦？這邊經不住消耗的。」
銀翼族送來的那批物資。
此刻還存放在小殘界內。
並未全部運送到戰場之上。
這本是穩妥之策，但現在小殘界一出事，也就意味著他們這邊很快就會斷了物資。
「不能再繼續拖下去了。」
負責傳音的那名化神境修士抬首，沉聲道：「拖得越久，對我等越是不利。」
「若是人族得到了那批物資……」
餘下的話，他沒有繼續說完。
但要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明確。
不能再拖了！
四名化神境互視一眼，很快達成一致。
下一瞬。
四人身形一動，等再出現時，赫然已在人族大軍上空。
目標，直指人族元嬰境，金丹兩境。
化神威壓浩蕩，瞬間籠罩下方。
道道風刃飛出，讓下方正與羽族元嬰境交手的人族修士瞬間身軀僵硬。
本能想要避開。
但風刃的速度何其之快？
只頃刻間就已落了過來。
不過仍未落至身上。
因為就在風刃即將落下之際，一面暗黃色的高牆憑空出現。
正正擋在風刃前方。
風刃速度不減，狠狠斬土牆之上，泥石飛濺，兩者交擊之聲響徹雲霄。
但牆體未退寸步。
風刃卻盡數潰散。
緊接著，一桿暗金色的長槍自人族大軍後方破空刺出。
槍出如龍。
槍尖裹挾著刺目的雷光，氣勢駭人。
動手的羽族化神境不敢托大硬接。
只能閃身躲避。
然後抬首看向前方。
便見一名身披玄甲的人族修士踏空而上。
他單手握槍，槍尾重重頓在虛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
「有意思，你們羽族偷襲我人族的小殘界，我等都還坐得住，怎麼你們反而先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