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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很不老實

  伴隨著毒火落下,一道更為刺目的火焰沖天而起。

  正正對上毒火。

  兩火相遇,有的只是吞噬,淨化!

  毒火不過頃刻間,就已徹底融於異火之中。

  而異火之後,是一口鐵鍋。

  鐵鍋之後,則是兩道人影。

  炎蛛族修士一眼便認出其中一個正是之前逃跑的百花族。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看上去最弱的百花族螻蟻,竟還敢去而復返!

  在剎那的震驚後,他想也沒想,手上紅線爆發射出,直奔寧軟和梨沅兩人而去。

  梨沅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想擋在寧軟身前,卻發現自己又被恩人推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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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軟絲毫不慌。

  她只是緩緩取出了一幅畫。

  畫卷張開的同時,紅線及至,直接被收進了畫中。

  而同時被收進去的,還有滿目駭然恐慌的炎蛛族修士。

  畫卷中是何景象,梨沅是知道的。

  但他並不知,這畫竟然還能這麼用!

  這可是築元境修士啊!

  「能吸人的畫?寧軟!你是寧軟!」

  畫卷並未封禁,炎蛛族修士驚恐的聲音從裡邊傳出。

  「咦?」

  寧軟訝異,「你聽過我?」

  她的名聲現在已經這麼大了?

  連這麼偏僻的地方,都能僅憑一幅畫認出她?

  梨沅一臉呆滯。

  寧軟這個名字,他現在也不陌生了。

  畢竟一路行來,都不乏聽到人族的事跡。

  而這些事跡中都有一個繞不開的名字。

  寧軟。

  人族寧軟。

  天驕榜五十一名的寧軟。

  能以一己之力,只憑一幅畫,就殺了影族王玄的寧軟……

  他知道恩人也有一幅畫,和傳聞中的寧軟的另一幅畫一樣,可以收人進去。

  哪怕已經知道恩人是人族,他都沒有將兩人聯想到一起過。

  不過震驚也只是一瞬。

  梨沅很快便回過神。

  飛身及至白灼的旁邊,確定她還有一絲氣息,瞬間鬆了口氣。

  將恩人給的玉瓶打開,直接將裡邊的靈髓灌入白灼口中。

  「白灼姐,你醒醒,你一定要撐住!」

  他一邊喊話。

  一邊又開始倒著別的靈液。

  他並不知道那些靈液具體有什麼作用,但既然是恩人給的,他就完全相信。

  另一邊。

  畫卷內,炎蛛族修士正在求饒。

  「寧道友,你是人族,並非百花一族,你我之間並無仇恨,何必非要分個生死?」

  「你說錯了,沒有分個生死。」寧軟拿著畫筆,開始研究作畫,「明顯只有你死。」

  炎蛛族修士:「……」

  他咬牙道:「寧道友與百花族有舊?」

  「還是說,與那個螻蟻相識?」

  「若是只憑微末關係,寧道友便要殺了我,挑釁整個炎蛛一族,這並不明智。」

  寧軟三兩筆就勾勒出了一個人。

  而這『人』,很快便開始發揮了折磨人的功能。

  寧軟還未停筆。

  山洪暴發是要有的。

  高山傾壓也是要有的。

  怎麼能折騰死人,怎麼來。

  沒辦法,誰讓她現在,若是不憑畫卷,還對付不了築元境呢。

  就只能多點程序了。

  「你之前說,你們的目標並非百花族,那你們的目標是誰?」

  寧軟一邊畫,一邊氣定神閒的詢問。

  畫中的炎蛛族修士聞言,更是心驚。

  他是在要動手的時候,才感應到身後有人的。

  可說這些話的話,他是真沒感覺出任何異常。

  寧軟竟然這個時候就已經來了?

  他咽了咽口水,顧左右而言他,「我只是故意那麼說的,我就是想看到她不甘絕望的樣子。」

  「很不老實啊。」寧軟道。

  在她旁側,始終懸浮著的紅劍附和,「他不老實。」

  寧軟直截了當的問:「那你們的目標是誰?可別說真是百花族。」

  炎蛛族修士一口應道:「就是百花族。」

  「寧軟,你放了我,我就當沒見過你,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你為何一定要殺我?」

  「沒有一定,你現在不是還沒死嗎?」寧軟反問。

  炎蛛族修士:「……」

  他看著不遠處在大河上游嬉戲玩樂的幾個龐然大物,層層巨浪翻飛。

  河水倒灌下來,只是時間問題。

  而他現在,被幾個一看就像是畫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小『人』纏住,根本動彈不得。

  被淹也是遲早的事。

  他不知道被淹後會不會死。

  但就現在情形來看,會遭罪是一定的。

  求饒不成,他便只能改口威脅,「寧軟,此事不是你能插手的,百花族已經沒了,你殺我也無用,還會平白將人族捲入進來。」

  「小紅啊,你說什麼東西能讓大山倒下來?我要不,畫你?」

  寧軟並不理會,反而歪頭看向旁側的小紅。

  後者十分雀躍,「畫小紅,畫小紅。」

  炎蛛族修士:「……」

  ……

  白灼醒了。

  對於自己沒死這件事,她是十分意外的。

  不止沒死。

  丹田,識海,傷勢,竟然都在恢復。

  她明明已經廢棄的修為,甚至奇蹟般的回來了。

  就是還很虛弱。

  但,她還活著。

  「梨沅……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梨沅擔憂到已經紅了的眼眶。

  還是像幼年時一樣愛哭啊。

  白灼想。

  她緩緩啟唇:

  「你和梨白,應當是投錯胎了,明明她才更像姐姐。」

  梨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