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也是不太對勁的。
但本身的鋒利程度仍舊無可匹敵。
不消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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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軟就看到了光。
還有一雙腳,正晃晃悠悠的飄在她頭頂。
腳邊的裙擺,一片素白。
大抵是窗口處有風,裙擺還在隨著那雙腳微微晃動。
「……」
這個畫面,如果放到靈異文,懸疑文中,顯然是相當符合常理的。
但……
寧軟躍身從洞口跳了出去。
為何不是飛呢?
因為就在剛剛,她很悲傷的發現,飛也飛不了。
修為明明還在。
但靈力就是不能動用。
就連身為體修的氣血之力也被弱化得和普通人差不多。
不。
也還是有差別。
她的招式,本能反應,都還在的。
力道,似乎也比真正的普通人大很多。
咻……
赤紅長劍飛出。
如切空氣般,沒有半分停滯的直接斬斷了房樑上的草繩。
也幸在房梁不高。
人落下來時,她沒有聽到什麼骨頭斷裂的聲音。
狹小昏暗,只有窗口處透出一點微光的小房間中。
寧軟上前,下意識想掏出丹藥救人。
結果發現儲物腰帶竟然也用不了。
真是日了狗了。
這到底什麼破地方?
但凡要用到靈力,神識都不行。
唯一不受影響的大概就只剩下四柄伴生靈劍。
但劍靈也沉睡了。
無法動用靈力。
只能維持基操。
也幸好她控制飛劍,靠的也從來都不是靈力。
不然連基操都難維持。
如果另外那群傢伙,也是傳送到這方世界,只怕境況比她還慘……
地上的女子,被寧軟粗暴的拍醒了。
一醒來就見頭頂四柄飛劍,正對著她。
一個驚嚇之下,又昏迷了過去。
寧軟只好再粗暴的將人弄醒。
「咳咳……咳咳……你,你是來接我的嗎?我死了?」
女子聲音虛弱,說得斷斷續續。
臉上蒼白如紙。
寧軟就站在她旁邊,將四柄劍收了起來,微微俯身看著她,「能喘氣了?看來應該是死不了。」
「我沒死?」女子睜大雙目。
也是這時才注意到,自己還在家中的房間裡。
旁邊是她用來上吊的草繩。
脖頸上傳來的疼痛,也在清晰的提醒著她,之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錯覺。
更不是做夢。
然後,她一抬眸,就看見了寧軟身後新鮮挖出的黑洞。
泥土都還堆了些在房間中。
女子:「……」
寧軟當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退後兩步。
將泥土全部踹回洞裡。
一本正經的指了指洞口,理直氣壯的道:「洞口,我挖的。」
「你人,也是我救的。」
「我不挖洞,怎麼救你?」
女子呆滯:「……」
然後一臉茫然,緩緩吐出四個字,「……謝謝你啊。」
寧軟一擺手,「不用謝。」
然後反客為主,搶先問道:「你上吊,就是因為有人罵你?」
罵得內容她記不清了。
但那種聒噪得讓人想刀人的感覺,她還記得。
想來罵得也不可能太好聽。
女子聞言,立馬垂下了頭,眸中泣淚。
她一把用雙手捂住臉,壓抑著聲音,嗚咽起來。
「是我沒用。」
「我不能被仙人選中,連成為預備仙侍的資格都沒有。」
「我是個廢人,我該死,我竟然連腹中的孩子都護不住。」
「他們說的對,我活著只能浪費家中的糧食。」
「我力氣小,幹活也比不上大家。」
「我就是個廢物,我應該去死的。」
她哭得正傷心。
忽然就見旁邊遞過來一根草繩。
還是之前她用來上吊的那個。
被斬斷的部分已經打上了死結。
草繩遞到了她面前。
少女溫和平靜的嗓音也繼續響起,「那不然你重新死一死?」
女子:「……」
嗚咽聲頓時一滯。
她呆呆的接過草繩,繼續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寧軟看著她,「他們欺負你,為何是你要去死?」
女子微微抬頭,迷茫的看著她。
仍舊泛著淚的眸光中,似乎有絕望,又帶著對她這句話的不理解。
「他們……沒欺負我的。」
「他們說的都是對的。」
「是我不好。」
「是你不好,是你該死,那你哭什麼?」寧軟摸了摸身後的劍匣,擲地有聲,「誰讓我哭,誰就是我的敵人,我的敵人就得死。」
女子:「……」
女子不說話了。
但眼淚似乎也就此止住。
她一手拿著草繩,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還在一陣陣疼痛的脖頸。
真的很痛。
窒息的感覺也真的很難受。
她不想再死一次。
可……
「可是……他們也沒說錯的。」
「是我,我自己覺得難受,所以才會哭的。」
寧軟:「……」勸不了。
勸得她想刀人。
咚咚咚——
木門被人從外邊重重敲響。
有些許熟悉的聲音又開始站在門口罵了起來,「還躺著做什麼?等著我請你嗎?」
「幹活不行,吃飯倒是比誰都吃得多。」
「吃那麼多也整天病怏怏的,給你吃就是浪費!」
「天天就知道吃吃吃,怎麼沒撐死你呢。」
那邊罵得愈發難聽。
甚至已經在粗暴的強行開門了。
寧軟面前,被收回去的四柄長劍,又被控制著取了出來。
漂浮在半空。
劍尖指著門外。
她抬步就要出去。
也就是這片刻的功夫。
門率先被粗暴的打開了。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嬌貴的身子?流個孩子還想在床上躺一輩子?等著我這個老傢伙來伺候你不成?」
「趕緊給我起……」
罵嚷的聲音戛然而止。
「啊!」先是下意識的大叫了一聲。
旋即又趕緊低下頭,語氣恭敬不已,「是……是仙侍大人嗎?」
又是仙侍?
她是仙侍?
這兩個字,寧軟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仙人,仙侍……
見寧軟不說話,適才還居高臨下,囂張不已的婦人更加忐忑。
語氣中滿是不安,「不……不知道仙侍大人也在,是小婦人莽撞了。」
「仙侍大人降臨,可是有仙意傳達?」
寧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