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石碑
通道湧出的光芒越來越盛，轉瞬間便凝聚得如同實質，落在地宮中央，化作一道一人來高的光門。
光門之內，一片混沌，什麼都看不真切。
陳霄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終於打開了。」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道：「爾等在此稍候，我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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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隨從聞言上前一步，護在了光門之前，隔絕了所有人的窺探。
李盛雖然也想進去看看，卻也不敢直接表現出來。
陳霄握緊手裡的小鏡，迅速邁步走向光門。
但就在他即將踏入光門的瞬間，那道原本凝實的光門忽然劇烈顫抖起來，邊緣處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像是隨時會崩塌。
陳霄臉色一變，連忙後退一步。
光門這才稍稍穩定了些，但那些裂紋依舊存在。
「這————」
他眉頭緊皺，看向李盛，「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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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也皺起眉頭，裝模作樣的上前查看。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那道光門。
指尖剛一接觸，就感覺到一股龐大的排斥力湧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止他以外的任何人進入。
這是小鏡在排斥外人。
李盛心領神會，轉身看向陳霄，一臉鄭重：「公子，這通道好像有些不穩，怕是需要我再加固一下。」
畢竟這是自家祖上傳承之物，陳霄不疑有他：「那你快動手。」
李盛點點頭，重新拿起那柄龍紋重錘，對著那面大鏡又是一通裝模作樣的敲打。
但他每敲一下，那道光門就穩定一分。
小鏡雖不在他手中，卻與他心意相通，自然願意配合。
那些排斥力漸漸收斂，光門上的裂紋也慢慢消失，最後重新變得凝實如初。
陳霄看得目瞪口呆，「李盛，你這是————」
李盛則是一臉謙虛：「雕蟲小技，雕蟲小技，公子，現在應該可以了。」
陳霄深吸一口氣，再次邁步走向光門。
這一次，光門沒有再顫抖。
但他的腳剛抬起來，那光門又微微閃爍了一下。
陳霄連忙停住。
他盯著那道光門，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後，他轉過身，看向李盛，「李盛，陪我走一遭。」
李盛心中暗喜，但面上還得過得去，於是道：「公子，這是您陳家的傳承，我一個外人。
陳霄擺擺手，「事分輕重緩急，你不進去，我怕它再出事。」
李盛心裡暗笑，但面上卻露出猶豫之色，猶豫了片刻，才點點頭：「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陳霄點點頭，當先邁入光門。
李盛緊隨其後。
一步踏入，眼前的世界驟然變換。
灰濛濛的混沌中，上不見天，下不見地，四周無邊無際，全是那種灰白色的霧氣。
霧氣緩緩涌動，看得久了，竟讓人生出一種眩暈之感。
李盛低頭看去，發現自己就那樣懸浮在虛空中，腳下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陳霄同樣懸浮著，四下張望，眉頭緊皺：「這就是先祖的傳承空間？」
李盛還是第一次見到穩重的大公子這般失態，識趣的退到其身後。
就在這時，一股呼喚聲，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它從四面八方湧來，又像是從心底深處湧出，一聲一聲，清晰無比。
「來————」
李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
他看向陳霄，發現陳霄也在看他。
「你也感覺到了？」陳霄問。
李盛佯裝不知，問道：「什麼？」
陳霄盯著他，沉默了一息，方才低聲道：「這裡有古怪，我們小心些。」
兩人一前一後，在混沌中緩緩前行。
沒有方向，沒有參照，只能憑著感覺走。那呼喚越來越強，像是在指引他們。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霧氣忽然變得稀薄起來。
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東西。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碑，孤零零地懸浮在混沌中。
石碑足有十丈來高，三丈來寬，通體漆黑，上面雕龍刻鳳，很是莊嚴。
兩人加快腳步，走到石碑前，放才發現碑上無字，是一座無字碑。
陳霄連忙咬破手指，輕輕觸碰石碑。
石碑忽然亮了起來，發出幽幽的藍光，光芒越來越盛，最後在石碑上方凝聚成一行行篆文。
這些篆文古老而晦澀，李盛根本認不得。
陳霄卻是逐字逐句的看了下去，臉色越來越凝重。
李盛站在一旁，沒有打擾。
片刻後，陳霄收回目光，神色複雜。
「公子，可是有所發現？」厲聲問道。
陳霄思忖片刻，緩緩道：「沒什麼，先祖只說這片空間危險萬分，不可輕動。」
李盛自然不信他的解釋，但還是說道：「公子放心。」
陳霄的神色愈發複雜，抬眼看向四周那片灰濛濛的混沌：「對了，先祖還說，真正的傳承在空間的最深處。但要去那裡，必須穿過一片試煉之地，李盛，你可願隨我一同前去？」
「在哪？」
陳霄隨手指向西方。
這下，輪到李盛皺起了眉頭。
他能感受到，心底那股呼喚已然越來越強了。
卻是從混沌的東方傳來。
陳霄見他不說話，繼續問道：「李盛，你怎麼看？」
李盛方才回過神來，忙壓下心頭思緒：「公子既然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先去看看那試煉之地，若實在不行，再退出來也不遲。」
陳霄點點頭。
兩人繞過石碑，繼續前行。
前方的霧氣越來越濃，越來越重，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忽然，李盛停下腳步。
他聽見了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風聲，又像是有人在哭。從四面八方湧來，忽遠忽近，聽不真切：「公子，你聽見了嗎？」
陳霄側耳傾聽，搖了搖頭：「沒有。」
李盛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驟然翻湧起來。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開始劇烈旋轉，最後在兩人面前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深處，隱隱有什麼東西在動。
李盛連忙取出重錘，白虎煞氣遍布周身。
陳霄也拿出那面小鏡，擋在身前。
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然後一隻巨大的手掌，從漩渦中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