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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請求

  第188章 請求

  木屋裡,直到李盛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有人終於開口。

  「他母婢的————」

  錢萬貫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罵道:「這他娘的是什麼事兒啊?老子挨了一頓打,金緣閣讓人砸了,人還被救走了,到頭來人家一句話就揭過了?」

  可惜並沒人接他的話。

  文是非捂著臉,五個指印清晰印在臉上,目光陰勢地盯著陳沛消失的方向,嘴唇動了動,但最終終還是沒敢罵出聲。

  陸希音和仇莫言並排立在窗邊,盯著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誰也沒有說話。

  柳美人站在角落裡,渾身依舊軟得厲害,扶著牆才勉強站穩,目光還追著李盛消失的方向,眼中的複雜情緒越來越濃。

  於詭最後開口,嗓音中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文是非,柳美人,這事是你們最先捅出來的,現在這個情況,我需要一個完美的解釋。」

  文是非終於動了動,放下捂著臉的手,露出那半邊腫得老高的臉,咬牙道:「於哥,這事兒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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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話。」於詭冷笑一聲,「老子當然知道不對勁。

  ,他走到太師椅前,一屁股坐下,那癱軟的身形又恢復成那種詭異的扭曲姿勢:「陳二公子那邊,到底是不是你聯繫的?」

  文是非臉色一僵,連忙道:「是是我聯繫的。」

  「那他今天這齣是什麼意思?」

  文是非捂著臉,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也想搞清楚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錢萬貫縮在角落裡,小心翼翼道:「會不會是那小子給了陳二公子什麼好處?」

  「好處?」陸希音的聲音中帶著幾絲笑意,「一個剛入內城不到一個月的外城人,能有什麼好處給世家二公子?」

  錢萬貫訕訕閉嘴。

  柳美人忽然道:「陳二公子剛才說,是他大哥讓他來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文是非眉頭緊皺:「大公子陳霄,不是被困在遺蹟里了嗎?」

  柳美人搖搖頭,聲音虛弱:「我不知道。但陳二公子確實是這麼說的。」

  於詭的目光閃爍不定,「陳家老大————」

  文是非試探道:「於哥,會不會是奕乾坤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於詭沒有說話,目光越來越陰沉:「不管怎麼樣,今日之事,就止於此吧,否則傳將出去,我於詭的臉往哪兒擱?」

  錢萬貫小聲嘟囔:「那小子確實邪門,越打越厲害,肉身強度不可小覷。」

  於詭猛地看向他。

  錢萬貫渾身一抖,連忙捂住嘴。

  於詭收回目光,靠在太師椅上,閉上那雙詭異的眼睛。

  「行了。」他說,「都滾吧。」

  文是非愣了一下,「於哥————」

  「我說,滾。」

  文是非不敢再說,連忙收起寶書,起身往外走。

  陸希音默默收起古琴,跟在他身後。

  錢萬貫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溜煙跑了出去。

  仇莫言默默收起鐵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柳美人最後走。

  她扶著牆,一步一步往外挪,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看了於詭一眼。

  於詭依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霧氣中,他那癱軟扭曲的身影,若隱若現,如同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鬼物。

  李盛抱著春蘭,一步一步往回走。

  春蘭把臉埋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些眼淚浸濕了他的衣襟,滾燙的,像是要把這幾天積攢的委屈全都哭出來:「先生,我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

  李盛擦了擦她的眼角,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漏下來,照在兩人身上。

  春蘭抬起頭,看著李盛滿是血污的臉:「先生,因為我,讓您受傷了————」

  「沒事,皮外傷。」

  春蘭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手指划過那些傷口,顫抖得厲害,「疼嗎?」

  李盛低頭看她。

  月光下,那張小臉狼狽極了,眼淚糊了滿臉,眼睛紅得像個兔子,嘴唇還破了皮。

  但她看著他的眼神,那麼認真,那麼心疼,好像他身上這些傷,比她自己受的那些苦更讓她難受。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疼。你回來了,就不疼了。」

  春蘭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但這一次,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她低下頭,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抱著他的腰,抱得緊緊的,不肯撒手。

  兩人就這麼走著,誰也不說話。

  夜風從黑水河上吹來,帶著潮濕的水汽。

  春蘭縮在他懷裡,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剛走進聽雨軒的院門,站在廊下等著的陳阿大就快步迎了上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李先生。」

  李盛停下腳步,看著他。

  陳阿大看了看他懷裡的春蘭,又看了看他渾身的傷,欲言又止。

  春蘭懂事地從李盛懷裡下來,小聲道:「先生,我先去給您燒水。」

  李盛點點頭。

  春蘭快步走進耳房,留下李盛和陳阿大站在院子裡。

  陳阿大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李先生,大公子那邊,遇到了點麻煩。」

  李盛耳朵微動,靜待下文。

  陳阿大看著他,目光懇切,「他想請您去走一趟,只有您能幫他。」

  「我?我能幫上什麼忙?」李盛有些疑惑。

  陳阿大說道:「李先生,那面鏡子,您還記得嗎?」

  李盛當然記得。

  那面古鏡,融入了烈陽金精,調和了七種材料,最終才讓它重獲新生,那種與他氣血隱隱相連的感覺,至今仍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公子說,那鏡子雖然恢復了形體,但其中奧妙,消失了十之八九。

  李盛眉頭皺得更緊了,「十之八九?」

  「是。」陳阿大點頭,「公子帶著那鏡子進了遺蹟,本以為能從中找到先祖留下的傳承線索。可無論公子用什麼方法,那鏡子都毫無反應。」

  「公子說,這鏡子是您親手修復的,它最後醒來那一刻,您就在旁邊,說不定說不定只有您能喚醒它。」

  李盛沉默了一息,想起那個夜晚,那面鏡子在月華下發出銀白色光芒的場景,以及和自己那種若有若無的聯繫。

  於是便問道:「公子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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