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修煉
丹青寶卷內，李盛大口喘著粗氣。
面前，一頭虎形凶獸正在緩緩消散。
這正是他借寶卷空間，以白虎藏氣凝聚而成的。
凶獸化作墨色碎片，消散在虛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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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單膝跪地，雙手撐著膝蓋，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他閉上眼，感受體內藏氣，還剩下不到三成。
這已經是第七頭了。
他從子時殺到寅時，從寅時殺到天亮，又從天亮殺到現在。
一頭接一頭，直到藏氣消耗殆盡便退出來，等恢復後再度重新開始。
可進步卻微乎其微。
他睜開眼，看著那片重新凝聚的虛空。
遠處，又一頭龍形凶獸正在成形，比剛才那頭更大。
李盛站起身，握緊龍紋重錘。
這寶卷有個特性，幻化出的凶獸，實力並不會超過主人。
所以這些凶獸，最多也就和他相當，甚至略遜一籌。
和同境界的對手廝殺，能有多少進步？
雖有但慢。
慢到讓他心急。
可他也不能停，外面還有人在盯著他。
他只能靠數量堆。
一頭不行就十頭，十頭不行就一百頭。
只要殺得夠多，總能磨出點東西來。
遠處那頭凶獸徹底成形，發出一聲震天咆哮，朝他撲來。
李盛深吸一口氣，握緊重錘，迎了上去。
半個時辰後。
李盛從寶卷中跌出，跟蹌兩步，扶住砧台才勉強站穩。
體內藏氣只剩不到一成。
他大口喘氣，渾身肌肉都在顫抖。肌藏已經開到極致，再打下去，就要傷及本源了。
除了維持寶卷空間，還要製造凶獸交戰，這讓他實際維持這片空間的時間，下降到了一個時辰。
他睜開眼，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李盛放下錘，靠在牆上，閉目調息，青龍孟章緩緩運轉，滋養著疲憊的身體。
與此同時，隔壁柴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春蘭端著食盒，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柳美人聽見動靜，扭過頭來，見是春蘭，隨即輕輕一笑：「喲，小婢女來了，今天又給本姑娘送什麼好吃的？」
春蘭沒說話，只是蹲下身，把食盒放在地上，打開蓋子。
一碗清粥，幾碟小菜。
柳美人瞥了一眼，嗤笑道：「就這？」
春蘭依舊不說話，只是把東西擺好，然後拿著筷子往她嘴裡送。
柳美人任由她擺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月光下，那張小臉白白淨淨的，眉眼間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風情。
尤其是那皮膚，水靈靈的，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
柳美人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她頸間。
那裡，有幾道淡淡的紅痕。
柳美人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昨天睡得好嗎？」
春蘭的手微微一頓。
柳美人繼續說道：「我雖然被關在這裡，但耳朵不聾，這兩日那邊臥房傳出的動靜，可是熱鬧得很吶。」
春蘭的臉騰地紅了。
她低著頭，手忙腳亂的扒拉著飯菜往柳美人嘴裡送，試圖堵著她的嘴。
柳美人的笑意更深了：「龍吟虎嘯，一浪接一浪，嘖嘖，那位李先生，體力可真是不錯。」
春蘭的手開始發抖，咬著嘴唇，不敢抬頭。
柳美人卻不打算放過她，繼續慢悠悠道：「我聽得清清楚楚，那聲音啊，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一會兒急，一會兒緩，有時候還帶著點哭腔————」
「夠了！」
春蘭猛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瞪著柳美人。
柳美人被她這一瞪，反而愣住了。
這小婢女，平日裡怯生生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居然敢瞪她？
春蘭深吸一口氣，把饅頭往柳美人嘴上一遞：「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吃。」
說完，她站起身，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下腳步，聲音很輕，卻很認真：「先生的事，你不許胡說。」
然後推門出去，砰的一聲關上門。
柳美人愣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半天沒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有意思。」她喃喃道，「真有意思。」
低頭看了看面前那碗清粥，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嗯，味道還不錯。
她一邊吃，一邊想著剛才那小婢女的模樣。
眼眶紅紅的，嘴唇緊緊抿著，明明氣得發抖，卻還要強撐著。
柳美人忽然有些羨慕。
有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她吃完最後一口粥，放下筷子，靠在牆上，望著那扇門。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
柳美人位列十三太保末尾，雖然也開了兩處神藏，但卻是眼藏和耳藏。
戰力上幫不了多少忙，但論起探查窺聽，卻也是一流。
此刻，方圓百丈內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春蘭正蹲在廊下，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臂彎里。
柳美人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嘴角勾起。
這小婢女，剛才瞪她的那股狠勁，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平日裡怯生生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居然敢為了那個男人跟她發火。
有意思。
她繼續看著，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既然那個男人這麼強，既然那個小婢女對他這麼死心塌地，那她為什麼不————
柳美人睜開眼，望著那扇緊閉的門。
她想試試，那個男人，會不會對她也有興趣。
也想試試，那個小婢女，知道自己喜歡的男人被別人勾引時，會是什麼表情。
更想試試，自己這些年來的風情，到底還有沒有用。
柳美人閉上眼，嘴角的笑意始終沒有散去。
她在等。
等那個李盛再進來問詢。
到時候，她有的是辦法。
臥房內，李盛睜開眼。
體內的藏氣恢復了不少。
此時天色已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一片清冷。
——
他忽然想起春蘭。
剛才她來過門口，站了一會兒，又走了。
他當時在調息，沒有理會。
但現在想想，她好像有點失魂落魄的。
李盛搖搖頭，沒有多想。
他轉過身，走向鍛造台，再次取出丹青寶卷。
還要繼續。
時間不等人。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入寶卷。
丹青空間再次展開，遠處，一頭新的凶獸正在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