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呼喚星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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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亦如彼時彼刻。
坑坑窪窪的死斗場中，黑與白的二人再次站到了原點。
永恆之王的黑鎧上多了幾道劃痕，而路明非已然白袍加身。
這已經是最後的決戰了。
偽神之書再次出現在路明非手上，並非是釋放言靈的龍之章，紙張快速翻轉，最終停在全新的一頁。
書頁上空白一片，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
新的內容，現在才開始書寫！
一瞬間，天黑了。
血紅的赤日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星辰！
「哦？將外界尼伯龍根的天穹投影到了余的世界中嗎？」永恆之王仰望星空，「還真是有夠取巧的。」
永恆之王可以屏蔽這種投影嗎？當然可以。
這件事情，永恆之王知道，路明非也知道。
但可以，不代表有必要。
永恆之王想要見證的，是這個路明非的可能性，單純的武力輸贏，此時已經不重要了。
書頁上，暗淡的紋路用路明非的魔力寫就，星辰之光灑下，為其充填。
星座、意象、軌跡、咒言————
路明非將曾經學過的天體學識都鐫刻其上。
繼龍之章後，偽神之書又新開了一卷，星之章！
「臨陣磨槍？」永恆之王挑眉，「倒是很有我們的作風。」
「誰說不是呢...我們可是那種不到考試的前一天，就不會「預習」的人啊...」路明非微笑。
永恆之王嘴角微挑，回想起記憶中早已淡去的校園時光，久遠的像是上輩子發生過的事情。
「...那麼，「差生」，準備好考試了嗎？」永恆之王問道。
就讓余來看看，你不惜放棄獸之冠位，也想要走的路到底是何等閃耀。
「當然。」
純白的魔力將路明非托起，白色的長髮在身後狂舞。
「雖說是沒有準備的裸考...但至少我覺得還是能混個及格的。」
天時...滿天繁星。
地利...尼伯龍根。
人和...提亞馬特的祝福。
一切條件都已具備，此刻正當吉時！
老大啊，若你有知，還請見證。
這是你託付於我的大魔術和名字（姓氏）。
以卡多克·阿尼姆斯菲亞·澤姆露普斯的名義，在此展現阿尼姆斯菲亞家族的天體魔術。
「以第三令咒下令。」
手上最後的令咒開始燃燒，赤紅色的光芒是如此璀璨。
「星辰啊，於此閃耀。」
向世界下命令，這是尋常令咒絕對不可能達到的奇蹟，哪怕這是虛假的世界也是如此o
但此刻，群星響應了男人的呼喚，漫天的星之光在一瞬間點亮了蒼穹！
「星之形、宙之形、神之形、吾之形————」
金髮男人抑揚頓挫的聲音聽得路明非昏昏欲睡。
「咚。」
基爾什塔利亞輕輕將手杖敲到路明非的腦袋上。
路明非像受驚的土撥鼠一般茫然四顧。
「來，重複一遍。」基爾什塔利亞嘆了口氣。
「哦哦哦。」路明非連連點頭。
「星星、宇宙、神、憤怒————」
路明非如此吟唱道。
「咳咳！」基爾什塔利亞開始劇烈咳嗽。
他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的語感竟然可以差到這種地步。
「欸...老大別生氣哈，為了我氣壞身子可不好。」路明非連忙遞上一杯水。
如果是尋常魔術師端上的一杯水，基爾什塔利亞甚至連碰都不會碰，但如果是眼前這小子...
金髮男人將水一飲而盡，終於將自己的呼吸平復下來。
「來，繼續練。」基爾什塔利亞重新開始吟唱。
「我說...老大。」路明非打斷男人的吟唱，無奈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真的沒有學習天體魔術的天賦呢？」
「什麼星辰的迴響啦...宇宙的呼喚啦...我壓根就感覺不到啊！」
路明非抓狂。
基爾什塔利亞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緩緩搖頭。
「有沒有天賦這種事情，你說了不算，作為教導者的我說了才算。」
「連魔術迴路半廢的我都能成功，你沒有理由不行。」
「你缺少的從來都不是天賦，而是自信啊...我的朋友。」
「呼喚星辰，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天賦，亦不是技巧。」
「重要的是相性，是情感，是心。」
「Stars（星之形）。」
路明非閉上眼睛，念誦出了第一句頌詞。
相信自己...也相信群星。
「Cosmos（宙之形）。」
蒼穹的群星被點亮，整片天空成為光的海洋。
「Gods（神之形）。
星辰的天軌開始位移，以漫天星辰為陣圖，天體規模的術式逐漸建立成型。
「Animus（吾之形）。
四句頌詞念完，無數的魔術陣以路明非為中心展開，與天上的繁星向遙相呼應。
「Antrum（天體即為空洞）。
從路明非那裡爆發的氣流吹起永恆之王的長髮。
「Unbirth（空洞即為虛空）。
觀星者的大魔術嗎...星光落下，將永恆之王鎖定。
「Anima，Animusphere（虛空存之以神）。
總共七句咒言，在路明非頌唱落下的那一刻，已然完成的魔術陣群開始劇烈波動，隱隱有崩潰的趨勢！
「咳...」
漂浮在半空中的路明非再次咳血，身形猛然間下墜，但很快又被他止住。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大魔術成功了，毫無疑問。
但在大魔術成功的那一刻，仿若整片星空的重量都壓在了路明非身上！
老大...你的那個行星轟還真是一個不得了的玩意兒啊...
哪怕路明非如今的體質早已超脫凡人，但依舊無法復刻那個男人所達成的奇蹟。
路明非知道，如果自己繼續強行推動這個魔術的話，恐怕在隕石落下之前，先一步碾碎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身體吧？
果然不應該照抄天才的滿分答案啊...但差生也有差生的通關秘籍。
魔術矩陣...重構。
環繞路明非的複雜魔術陣群開始重新變換並排布。
捕捉對象...更改。
目標確認...月球！
整個角斗場瞬間暗了下來，所有人都抬頭仰望天空。
「我的...天哪。」
夏彌看著頭頂遮天蔽日的月球表面，不自覺的露出驚駭的表情。
這真的還是人類...不，哪怕是那位黑色的皇帝，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
地球和月球從來沒有如此接近過...五公里...還是十公里？
只要抬頭，就能清楚看到坑坑窪窪的月球表面。
「月相的投影啊...」永恆之王一語就道破了眼前月球的真相。
確實，即使是在虛假的尼伯龍根中，路明非也沒有能力將整個月球拉到如此近的距離，但如果僅僅只是鏡像投影的話，他還是能夠勉強做到的。
更何況，對於路明非來說，這個虛假的意象已然做夠。
所謂魔術，本來就是形而上的東西啊。
少年緩緩將右手舉過頭頂。
英靈真名確認...阿爾忒彌斯。
擬似寶具...展開。
鏡像的月球表面亮起金色華彩，星辰之光匯聚成螺旋，目標直指永恆之王！
「原來...是這樣啊。」
永恆之王仰望已經將自己鎖定的恐怖寶具。
並非規則，而是真正的天威，純粹的暴力。
來自衛星的重壓傾瀉而下，讓永恆之王動彈不得。
「啪！」
路明非的響指聲響起。
鏡像月球表面的金色魔力螺旋被壓縮至極限，向永恆之王噴吐星之吐息！
擬似寶具·汝乃貫穿星辰之黃金！
並非英靈寶具，而是以月球為媒介發動的，真真實實的星球級寶具！
這個世界的月球並沒有歸屬，積攢了數十億年的魔力哪怕動用其中的一絲一毫，都足以將普通的英靈碾碎！
「這才勉強像話嘛...」永恆之王靜靜注視著進涌而來的金色光輝。
金色的流光從天空中傾瀉而下，直接將永恆之王籠罩其中！
大地崩裂，角斗場顫動，就連整個「死斗界域」的邊緣都裂開一條條漆黑的縫隙！
一時間，萬籟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道逐漸減弱的金色光柱。
光柱漸熄，最終碎裂，月相投影消失，天色放亮，赤日重現。
永恆之王依舊佇立在原地，毫髮無傷，但一身黑鎧已經不知所蹤。
「乾的不錯，算你合格。」永恆之王開口。
「死斗界域」解除，眾人再度回到了夜之食原的神社中。
漫天櫻花飄落，永恆之王依舊站在台階盡頭，路明非也依舊站在台階下。
一隻金色的杯子划過半空，撞開漫天櫻花花瓣，徑直飛向路明非。
修長的手指隨手接過，在「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中，路明非看向杯中。
櫻色的花瓣堆積在杯底，花瓣中，那枚小小的冰晶結晶是如此的顯眼。
「聖杯、結晶如數奉上。」永恆之王露出一絲笑意。
「...需要我表示謝意嗎？」路明非臭著一張臉。
「免了...」永恆之王身上飄起魔力光點，「這是你憑藉自己的力量掙來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表達謝意。」
同一時間，剩餘的永恆騎士們也紛紛選擇退去。
「作為讓余感到愉悅的獎勵，余就再提醒你一件事吧。」已經淡去的永恆之王突然開口道，「凡事皆有代價，獸也好，你的魔術也好，甚至是復活那位小姑娘...你應該明白吧？」
「當然。」路明非鄭重道。
「那就好...希望我們還有相見的一天。」
永恆之王徹底退去了。
「喲~不是父王的父王，很帥氣哦~」即將離去的莫德雷德笑著，「有機會來永恆之國玩啊，作為繼承人，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招待您的。」
莫德雷德和其餘的永恆騎士也一同離去。
一道傳送門出現在石階盡頭後的石板上，看來有人還很貼心的給路明非他們打開了離去的通道。
「那我們也離開了。」衛宮士郎笑著朝路明非點點頭，他的身後站著沉默的衛宮士郎·Alter和衛宮切嗣。
「老實說...最後的結局是這樣可真是太好了。」
真是一場難得的假期啊...衛宮士郎如此想著。
三位英靈紛紛化作魔力消散。
「呼一」路明非長出一口氣，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身體忍不住向後傾倒。
意識消失了一瞬間，路明非就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柔軟溫暖的環抱，身後有好幾雙手在扶著他。
「很會逞強啊~我的大英雄。」讓娜陰陽怪氣的哼哼著。
睜開眼，零、上杉繪梨衣、禮塔赫、愷撒————
一張張熟悉的臉映入眼帘。
「以後不許這樣了！！！」
上杉繪梨衣的臉氣鼓鼓的，就連零都沒有什麼好臉色。
「抱歉..有些事，我不得不為。」路明非虛弱地笑著。
「哼！」讓娜沒好氣地轉過頭，但抱著路明非的手依舊沒有鬆開。
「接下來就這樣離開嗎？」源稚生看向傳送門。
失蹤那麼多天，源稚生很害怕一出門就聽到密黨和蛇岐八家打起來的勁爆新聞。
「呃...既然來都來了。」夏彌舉手。
「我們為什麼不在這裡整點薯條...啊不，帶點紀念品走呢？」
夏彌左看看右看看，如此提議道。
神戶，天滿神社周邊。
歐米茄已經在這裡餵了四天的蚊子。
「啪！」
歐米茄再次隨手拍死一隻蚊子，為防止龍血傳播做出了傑出貢獻。
「媽的，蚊子這種沒用的物種就不應該被造出來。」
歐米茄罵罵咧咧，這種沒腦子的小東西甚至能做到無懼龍威！
繼續眺望神社，除了來來往往的遊人，那幾道熟悉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
四天了...這幫人已經消失...四！天！了！
鬼知道歐米茄這些天是怎麼過的。
神社裡的山洞裡祂也找過了，除了一堆看守的蛇岐八家專員，祂什麼都沒有找到。
雖然猜到這幫人大概率是晃悠進了白王的尼伯龍根，但歐米茄不敢有絲毫的放鬆警惕o
最好你們這幫蠢貨現在都已經餵死侍了...歐米茄詛咒著。
出於對路明非和愷撒搞事能力的擔憂，祂還真怕兩人在尼伯龍根中搞出什麼么蛾子，畢竟...白王還沒死透呢！
雖然白王的肉體已經消減，但歐米茄懷疑白王的靈魂還在尼伯龍根之中遊蕩！
「叮鈴鈴。」
就在歐米茄思考要不要及時跑路的時候，手機鈴聲響起。
「喂！」歐米茄沒好氣地接通手機。
「什麼！那幫小崽子出現在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