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雅麗一聽這句有本事你自己拿,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她看著他那副破罐子破摔,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心裡那股火蹭地又躥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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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拿?她魏雅麗堂堂副局長,傳說中的冷麵閻王,這輩子還沒幹過掏男人褲兜這種事!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另一個更尖銳的聲音就在腦海里炸響。
昨晚連那種照片……都發給他了。
露著鎖骨,濕著頭髮,雪白肩頭,那副羞於啟齒的模樣都讓他看了個遍。
現在……還管什麼男女有別?
魏雅麗咬了咬下唇,唇瓣被貝齒碾過,泛起一點充血的紅。
她把心一橫,繞過桌子,再次蹲到他身側。
這一次,距離更近。
她蹲得很低,幾乎半跪在他腿邊。
審訊椅很矮,他坐著,她蹲著,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微微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表情。
而從這個角度,他垂眼看向她時,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冷白的燈光,還有她泛紅的臉頰。
陳末垂著眼睛沒看她,但那驟然緊繃的下頜線,不自覺屏住的呼吸。
魏雅麗沒有抬頭,她的視線落在他右側的褲兜上,那裡的布料因為他的坐姿微微鼓起一個弧度。
她伸出手。
指尖觸到布料的那一刻,她能感覺到他腿側的肌肉幾不可查地繃緊了一下。
她裝作沒發現。
褲兜比她預想的深。
她探入兩根手指,然後是第三根。
指尖沿著布料內壁摸索,觸感溫熱而乾燥。
她往裡探了探,又探了探——空的。
只有薄薄的襯裡,什麼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不甘心地又往裡伸了一點。
這一次,指腹划過襯裡邊緣,突然觸碰到了!
一片溫熱!
光滑的,富有彈性的,帶著年輕男性特有的大腿!
她甚至能感受到那層薄薄布料之下,脈搏跳動的節奏。
「唰——!」
魏雅麗的臉瞬間像被火燒著了一樣,騰地紅到了耳根!
那抹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蔓延到耳廓,又沿著纖秀的脖頸一路向下,沒入警服挺括的領口。
她猛地縮回手,動作大得像被蟄了一口,整個人重心不穩,差點往後仰倒。
「陳末!!!」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又羞又氣,尾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抖。
「你這個褲兜是漏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陳末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窘迫至極的模樣,平日裡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魏局長。
此刻蹲在他腿邊,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眼眶因為羞憤而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連呼吸都亂了節拍。
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剛才她那隻手,冰冰涼涼的……
那一點涼意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正在被血液的滾燙迅速吞沒。
他的臉也有點紅了。
耳根燒得厲害,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薄紅。
但他扯了扯嘴角,硬是擠出一個似笑非笑,帶著點痞氣的弧度。
「呵呵。」
他冷笑一聲,聲音懶懶的,刻意拖長了尾音,試圖掩飾那一絲不穩的氣息。
「魏局長,你這當領導的,也不說關心關心下屬,連條好褲子都不給買,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他說得輕巧,喉結卻忍不住滾了滾。
魏雅麗被他噎得半死。
她覺得陳末一定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這個大混蛋!流氓!自己昨晚一定是瘋了才會把照片發給這種人!
可她不能發作。
一發作就更顯得她心虛,更顯得她在意那片刻,不該有的觸感。
她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努力把臉上那火燒火燎的溫度壓下去,把腦子裡那些亂成一團的畫面壓下去。
然後……毅然決然地探向了他左側的褲兜。
這一次,她小心極了。
手指只貼著褲兜內壁摸索,動作輕得像在拆彈,絕不再往深處多探一分一毫。
指尖很快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溫熱的長方形輪廓。
手機!
她一把將它抽出來,動作又快又急,像在拿什麼燙手的贓物。
手機屏幕上還沾著幾點乾涸的暗紅色,是殘留下來的血。
那抹暗紅像一小片鏽跡,凝固在冰冷的玻璃表面。
魏雅麗看著那幾抹血漬,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她想起他剛才那句撕心裂肺的『我快嚇死了』。
想起他顫抖的手,想起他手腕上被手銬勒出的紅痕。
她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著他。
「解鎖。」
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暗啞,卻努力維持著公事公辦的冰冷。
陳末看著她那副你不解鎖今天就別想走的架勢……還是沒動。
魏雅麗眼中閃過一抹狠戾,握住他的手,狠狠在手機上按去。
那是今晚他們之間的第二次肢體接觸,第一次是她從褲兜里倉皇逃開的指尖,第二次是她捏著他手指解鎖屏幕時的溫熱觸感。
每一次都短暫而克制。
每一次都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灼人的溫度。
她將他的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區。
「咔噠」一聲,屏幕亮起。
她沒有抬頭看他,立刻低下頭,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
聊天記錄,她和他的對話框乾乾淨淨。
昨晚那些照片……沒有了。
撤回的撤回了,刪除的刪除了,只剩下幾條平淡無奇的任務匯報,安靜地躺在那裡。
她輕輕鬆了口氣。
又點開手機相冊,最近刪除里空空如也,所有相冊文件夾一個個翻過去,沒有。
她不死心,又翻了一遍。
還是沒有。
那口氣終於從胸腔里緩緩呼出,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虛脫。
她抬起頭,紅暈未消的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
「你……真把昨天晚上的照片刪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隱秘的高興。
陳末心裡發慌,面上卻一臉坦蕩。
「那肯定啊!」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魏局長……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說完,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他自己都有點……心虛。
魏雅麗看著他。
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那清澈無辜的眼神,那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眼角。
可越是這樣,她怎麼就越覺得不對勁呢?
她又低下頭,繼續翻。
相冊,文件管理,雲備份,甚至回收站——一個都不放過。
陳末表面鎮定,後背卻已經開始冒冷汗。
快了快了,她快翻完了,翻完應該就應該沒事了……
「你這個加密文件夾是什麼?」
魏雅麗的聲音突然響起,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陳末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
他僵在原地,看著魏雅麗手指點著的那個圖標。
那個他設置了加密密碼,藏在深處,以為萬無一失的加密文件夾。
那個他每次在深夜打開,都會心跳加速,呼吸發燙的潘多拉魔盒。
完了。
全他媽完了!
魏雅麗沒有抬頭,但她能感覺到他驟然繃緊的呼吸,她的指尖懸在那個文件夾上方,沒有點開。
「密碼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