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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女的目光一直注視著許鯨,這已經讓他汗流浹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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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下一秒鐘她就會一躍而起,然後衝過來給他一個斷頭台。
可要是這個時候退縮的話,不僅自己很為難,似乎也會讓送葬者女孩很為難。
作為一個ENTP,許鯨還是想要照顧彼此的情緒。
而且,即使沒能見到朱韻春,他本來也是要在場邊休息的。
於是他硬著頭皮,到板凳上坐了下來。
只不過是坐在長凳的一端,而且只落下半邊屁股。幾乎是懸空著坐的。
……
送葬者女孩瞬間紅了臉,然後低頭淺笑起來。
啊喂,你為什麼要臉紅啊?
……
「你可以坐過來一些。」送葬者女生輕輕往旁邊挪了挪身體。
許鯨愣了一下,硬著頭皮說了聲謝謝,然後坐得靠近了一些。
但身體依然坐得筆直而僵硬。
仿佛旁邊並不是一個女生,而是巨大的烤爐,將他的半邊身體燒得通紅。
細密的汗珠也爬滿了他的脖頸和額頭。
「你是狀元班的同學?」
「嗯。」許鯨點了點頭。
「你不去踢球啊?」
「嗯。」
「你很內向呢,惜字如金,每次都只回答一個字。」女生掩嘴笑了起來。
「嗯?沒有吧。」許鯨說完,默默嘆了口氣。
為什麼要嘆氣呢?
是因為沒能見到朱韻春同學?
還是因為送葬者不夠好?
或者是因為自己骨子裡是個顏狗,所以有些羞愧?
許鯨心想,可能都有吧。
「很好,有4個字了。要努力哦。」送葬者嘴角咧得更開了。
事實上,當她不笑的時候,的確有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仿佛一頭獅子。
但是當她笑起來的時候,卻變成了獅子狗。
憨憨的,居然還有點可愛。
「我不會踢球,而且很怕受傷。」許鯨說。
作為一個ENTP,不會讓別人的話掉到地上也是一種修養。
「哦,原來如此。」送葬者點點頭,「我也是。」
「啊?」
許鯨看了看她那寬闊的臂膀,結實的肌肉,充滿力量感的大腿——
您是因為怕受傷所以才練成這個樣子的嗎?
據說女生長肌肉的難度比男生要高6倍,她要麼就是很有體育天賦,要麼一定非常刻苦。
「我總是弄傷別人,有些時候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我超愛運動和流汗的,所以體育課還是忍不住下場,不過我們是打籃球。」
許鯨上下打量了一番,「打籃球挺適合你的。」
女生咯咯咯地笑出聲來,嬌羞地給了他右肩一巴掌,差點兒沒給他拍到凳子下去。
「我確實打得還可以,以後如果有比賽的話,你可以來看我。」
「哦。好。」許鯨有些受寵若驚了。
本來想拒絕,可是作為一名ENTP,不能讓對方的話掉在地上!
……
雖然送葬者沒有朱韻春同學長得漂亮,但聊了一會兒,許鯨居然覺得還不錯。
一邊跟送葬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許鯨的目光在操場上搜尋著朱韻春同學的身影。
事實上,她並不難找。
在人群當中皮膚白的發光的那個就是,可以用鶴立雞群來形容。
高挑活潑的朱韻春,正在跟女生們打籃球。
跟上一次許鯨見到她時簡直判若兩人。
她的運球靈動,從人群當中來回穿梭,一頭漂亮的馬尾隨著動作擺動著。
一步,兩步,上籃。
球進。
隊友們歡呼起來。
「你餵過海鷗嗎?」送葬者問。
啊這……
「沒有。」許鯨的視線依然有意無意地落在朱韻春的身上,但是被問話的時候,趕緊將目光收了回來。
高中男生似乎就是這樣,一旦被人發現自己在看女生,就有可能遭到無情的嘲笑。
許鯨雖然是個ENTP,但還是不想陷入到這個境地當中。
「我餵過最奇怪的動物是蜈蚣,我小的時候把它當成了毛毛蟲,一心想看它變成蝴蝶的樣子。結果餵了好幾個月,都沒變成蝴蝶。
直到有一天我被它咬了,哭得特別傷心。」
作為一個ENTP,不會讓別人的話掉到地上是一種修養。
送葬者噗地笑出聲來,「蠶跟蜈蚣差別還挺大的吧?」
「我那個時候太小了,一點都不懂,從那以後我對蝴蝶還有一種天然的恐懼感,總覺得蝴蝶是會咬人的。」
「那你現在還害怕嗎?」
「有一點,但是沒那麼害怕了。」
「那你也不用怕我哦,我不會咬人的。」送葬者吃吃笑了起來。
許鯨已經汗流浹背了。
「所以你餵過海鷗?」
作為一個ENTP,不會讓別人的話掉到地上是一種修養。
「嗯。」送葬者點了點頭,「你知道嗎?海鷗最開始其實是膽子很小的,當你拿著麵包和香腸去歡迎它們的時候,並不會飛過來。」
「然後呢?」
「然後你得把麵包用力扔到水裡,這樣它們就能在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去吃麵包。」
送葬者笑著說道,「然後慢慢地減少距離,直到最後將麵包和香腸放在自己的掌心,這個時候的海鷗已經不會再害怕了,它們會飛過來,在你的掌心啄食。
如果有機會,你就能趁它們吃東西的時候摸一摸它們的翅膀和腦袋。」
「哇哦,那一定很幸福吧。」許鯨想像著那個畫面,也有點想去試一試餵海鷗了。
而這個時候,送葬者女孩則是一臉壞笑地看向許鯨:
「你在找什麼呢?」
沒等許鯨回答,她又補充了一句,「飛累了以後就想要靠岸嗎?」
好傢夥,原來我才是海鷗。
……
「好吧,不逗你了,我去幫你找你的投餵者吧。」送葬者捋了捋衣服,站起身來,然後迎著燦爛的陽光向著不遠處籃球場上走了過去。
在許鯨詫異的目光當中,送葬者走向了朱韻春同學,然後小聲地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一邊說話兩個人抬起頭來看向這邊。
許鯨的目光跟朱韻春接觸到一起,瞬間感覺到一股電流。
麻麻的,從心頭爬過。
而在這時,朱同學臉上露出了甜美的微笑,然後朝他的方向小跑過來。
許鯨都快感動得哭了。
送葬者,你特麼真是個英雄。
……
「你好啊。ENTP同學。」女生氣喘吁吁地,雙手撐著膝蓋,笑吟吟地說。
由於打了籃球,女生臉上有著細密的汗珠。
明明喘著氣,笑容卻一點也沒被疲憊壓垮——反而因為熱氣蒸騰,更加鮮活明亮。
「別叫我entp了,叫我的名字吧。」許鯨也跟著被她的微笑感染,嘴角止不住地上揚起來,「我叫許鯨,喜歡在正午說話的鯨魚。」
「喜歡在正午說話的鯨魚嗎?」女生甜美地笑了起來,「怪不得你的聲音這麼好聽。」
「過獎了。」
「對了,我叫……」
「我知道你叫什麼,朱韻春同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