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聖子做卒 橫跨兩界的真龍 王啟之威！
這位地河宗前聖子，不應該是來找事的嗎？
怎麼突然就自稱弟子，還給王啟行禮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蒙了。
直愣愣的看著趙樂辰。
王啟也不例外。
這是要先禮後兵嗎？
而身為當事人的趙樂辰，眼見周圍眾人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同樣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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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見過新聖子了，確實如師妹所言很受百姓愛戴。」
「而且實力出眾。」
蘇甘棠眉頭微皺，「這些都是記錄在冊的，做不了假。師兄何必親自走這一遭。」
「我說過了，眼見為實啊。」
趙樂辰依舊是這四個字。
不過這一次他說出「眼見為實」，現場的氣氛卻沒了先前的劍拔弩張。
先前都以為這位前聖子是想借著『眼見為實」的招牌挑事的，不曾想真是來眼見為實的。
「師妹有所不知，紙上的東西·往往是會騙人的。」
「再多人擔保，也做不得真。」
「這是師兄我的經驗之談。」
趙樂辰坦坦蕩蕩。
周圍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沒錯，上次我跟著壓糧車下鄉收菜，本是兩文一斤的菜，我手底下那小兔崽子敢給我報四文，他奶奶的——」
人群中有個管事模樣的破口大罵，氣的臉都紅了。
突然，
一位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從人堆中起腳，朝著那聲音滔滔不絕處看去，
等看清楚那人面孔。
小鬍子氣笑了，大吼道，「李老三，那你怎麼報給我的是六文啊？」
那管事看見小鬍子，瞬間變了臉色。
「掌—掌柜的？」
「別叫我掌柜的，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家賊！從今兒起我就不是你掌柜的了人群頓時一陣哄鬧。
可謂是給幾人上演了一場現場版的『眼見為實」。
「你看。」
趙樂辰兩手一攤，看向師妹。
蘇甘棠也不再糾結這件事了，「師兄放下了就好。」
「怎會放下啊。」
趙樂辰搖頭，「我又不是聖人，丟了聖子之位能毫無波瀾。」
「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能讓北庭府兩大宗門哄搶，甚至不惜提出共享聖子的天驕，到底長什麼樣。」
「然後嘛—」
「若是有真憑實學，我就跟在其身後好好學習一番。」
「趙師兄抬舉我了。」
王啟眼見對方如此表露善意，也不好再擺臉色。
「我聽聞聖子在招部曲，不知道可否給我留一個位置？」
趙樂辰再度開口。
「啊？」
這一次，蘇甘棠和王啟都驚了。
趙樂辰好列也是聖子級別的人物，如今竟然要屈尊做王啟的部曲。
這有點太荒謬了。
平心而論，
王啟是做不到趙樂辰這種地步的。
「師兄這話——-真叫我惶恐啊。」
「學習嘛，自然要有個學習的姿態。」
趙樂辰擺明態度。
「好！」
王啟點頭，他忽然想起來自己這次匆忙從北冥地返回的原因。
「壞了！」
「諸位先隨我去鎖妖窟！」
王啟著急忙慌，帶著彭雲帆等一眾人馬就往外沖。
趙樂辰緊緊相隨，蘇甘棠也一道同行。
連帶著花衛華，看見王啟突然變色也意識到恐怕有大事發生，一併趕了過去。
「聖子，不知道鎖妖窟出了什麼事？」
花衛華奔行在王啟身側，焦急的發問。
他負責郡城防務。
若有大變，定然要提前安排才是。
「具體生了什麼事，我也不清楚—總之有大變！」
王啟心急如焚。
直接開啟小逍遙身，轉化為速度型。
加上鵬王羽的加持，速度直線升，直接將緊緊相隨的三人甩開。
「真乃神速。」
趙樂辰面露微笑，隨後腳下竟憑空生出水浪。
他雙腳每次落地，都會有浪濤送他一程，
他的身形幾乎和地面平行，好似在平地上游泳，又好像是爬行猛獸在突進。
總之，
姿勢怪異，但短短片刻就已經追上了王啟。
蘇甘棠渾身披著水汽凝成的帛，如有風助，在半空中滑行。
相比於前兩人的飄逸。
「這些後生的手段，真是華麗。」
「我要是晚生二十年就好了。」
花衛華嘴裡幽怨的吐槽了一句。
下一瞬，
腳下的一雙鞋直接炸開。
赤腳奔襲在道路上，速度暴漲，緊隨其後。
舊武古典派的身份可謂是暴露無遺。
數十里路，
一行四人沒用多久就到了鎖妖窟前。
田星野率領三百駐軍守在門口，全副武裝，嚴陣以待。
王啟站在營地口，直愣愣的看著鎖妖窟入口的那顆龍頭。
「駐軍全守在門口了？」
花衛華瞧見洞口的狀況，頓時知道王啟說的沒錯，準是出事了。
他將田星野叫過來。
「司馬大人！」
田星野朝著幾人行禮。
「鎖妖窟不是五十人一輪崗嗎，生了什麼事，怎麼把人全都調過來了？」花衛華出聲道。
田星野勘酌用詞，開口道，「估摸是半個時辰前，鎖妖窟周遭突然毫無徵兆的震動。」
「足足震了一香的功夫。」
「我就趕緊帶著兄弟們出來了，還派驛兵去郡城報信—」
田星野算著時間。
自己的驛兵這時候應該還沒到郡城才對。
「震動連郡城都能感受到嗎？」
田星野詢問。
花衛華搖搖頭，隨後和蘇甘棠、趙樂辰一同看向王啟。
「是王大人—有所察覺。」
他們幾人發現，王啟正直愣愣的看著那顆龍頭。
「王大人，王大人？」
他們輕聲呼喚。
可王啟像是被定了神一樣，紋絲不動。
花衛華幾人順著王啟的視線，朝著龍頭看去。
「嘶.—」
花衛華揉了揉眼睛，「這龍頭山，是不是少了點什麼？」
他記憶力超群，感覺眼前的龍頭山和從前不同。
「田成主，你駐紮此地，你來看看。」
田星野這麼一打量。
「還真是！」
「龍嘴上面—-估摸是龍眼的位置—本該是龍眼的石塊好像沒了。」
「田大人。」王啟終於開口，「勞煩你派人去山那頭，看看另一隻眼還在不在。」
「好！」
田星野當即就差人去做。
不多時，
士卒就跑了回來。
「那邊也缺了一塊。」
果然。
王啟聽到這個答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天底下應該沒有這麼巧的事。
如果他所猜不錯。
鎖妖窟入口的龍頭山，少的兩塊『石頭』，就是被王啟煉化並帶走的兩顆龍珠。
仔細想想，
自己在北冥地遇見的龍屍龍首，和這龍頭山還真是一模一樣傳說果然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說鎖妖窟是龍屍，還真就是龍屍啊可是，
一條龍戶，怎麼會同時出現在現世和北冥地呢？
王啟想不通。
還是說，龍戶以某種自己難以理解的方式，橫跨了兩界。
細想之下，
這龍屍還是橫跨人族地界，一直連通到十萬妖山—
咦。
王啟突然想到了什麼。
如果以龍屍和鎖妖窟是一條龍為前提。
王啟倒是明白，紫殼口中的「鎖妖窟」的由來和動亂是怎麼回事了。
那真龍生前，將帶有殘魂和前半身埋入死寂之海，保持不滅因此，
真龍身軀能歷經無數歲月而不朽，在其體內演化出種族，最後成為了鎖妖窟沒錯，應該就是這樣了。
如今，
最後的龍魂散盡。
維持龍屍不朽的力量也就消失了·——
換言之，
鎖妖窟要崩塌了？！
「人族境內，鎖妖窟有多長？」
王啟詢問。
「這—」花衛華暗自盤算，「得有一百里吧。」
一百里！
這還只是人族境內。
真龍之身，少說有數萬米！
鵬王展翅，也不過千餘米而已。
這妖王和真龍之間，差距堪稱恐怖啊。
王啟心中思緒變化，但嘴上卻不敢耽擱，「勞煩花司馬立刻回去稟報郡守。
3
「這鎖妖窟崩塌在即，到時候沿途百里之地，恐怕皆出現大量的地窟妖族的身影.
「啊？為何？」花衛華連忙詢問。
「此事一時半會兒也跟您解釋不清楚，還望大人不要再耽擱時間了。」王啟眼神凝重。
「好！」
花衛華心中同樣千頭萬緒。
若真如王啟所言，沿途百里皆化為戰場，他們根本就沒有那麼多人來鎮守。
就算求援周邊各郡，恐怕也難湊齊人手。
「賊老天，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怒罵一聲，隨即朝著郡城狂奔而去。
花衛華人還沒走遠。
鎖妖窟再度傳來山呼海嘯般的震動。
蘇甘棠白眸閃爍，望向鎖妖窟入口。
「來了。」
「估摸有上千隻地窟妖族。」
趙樂辰手掌一翻，一桿水藍色的長槍落入手中。
「那洞口不算長，你我三人鎮守此處，鎖妖窟守軍查漏補缺，扛得住。」
緊接著，
他聲音一滯。
「其中竟還有上百隻的四階大妖。」
「領頭還有三隻五階。」
蘇甘棠補充道。
「光靠這點人，守不住的。」
田星野等人雖是精銳，其本人也有第四境，二次煉皮的水準。
但想要應付這種規模的地窟妖族，不現實。
「看來它們是早有準備了。」
趙樂辰沉了沉聲，「決不能讓它們跑出去，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逃了一隻，恐怕會應下接下來封堵百里戰線之事。」
他想的極為長遠。
打仗一是糧食，二是氣勢。
出師不利，後續舉步維艱。
「我來動用秘法。」
趙樂辰聲音鏗鏘，身上衣服一震，就脫落下來。
健碩的肌肉上有水波流轉，仿佛晶瑩剔透的寶珠經過水流經年累月的打磨。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地窟妖族，也怪叫著闖入眾人視野之中。
他們天生精悍短小的身軀，在這不大的洞口處發揮出了優勢。
縱然是四階、五階的大妖，也可以齊頭並進，不受體型的困擾。
「你們人族的反應倒是快！」
為首，
一隻身披土褐色鱗甲，生有一對猛獁象般獠牙的豬妖發出人聲。
「五階的土混鱗豬！」
田星野如數家珍，「大人，不能讓這一族滾起來，不然五境中根本沒人擋得住它們。」
他隨即看向其他兩隻五階。
「五階的盤柱蛟和青角靈狼妖—這都是以體魄見長的大妖。」
他看出來了。
這些大妖都是有備而來。
身後跟隨的，也都不是雜種。
是清一色的三族族妖。
就像是地窟妖族的先鋒營。
砰！
一剎那。
五階的盤柱蛟在洞口一個猛子，直接扎如土裡，消失不見———
其身後的眾族子，也一樣鑽入地下。
一時間，
塵土飛揚。
大地完全被盤柱蛟一族給犁的松爛不堪。
這一幕給田星野看傻眼了。
因為鎖妖窟中的石龍紋壁堅不可摧，不可能讓妖魔們有鑽地的本事。
如今出來，
直接讓其展露出了真正的本領。
這讓他頓時措手不及。
「壞了！」
趙樂辰和蘇甘棠也臉色大變。
如此地上地下並行，縱然他們戰力無雙對方執意想跑，他們也留不住人啊「起！」
趙樂辰猛然重踏一步。
腳下土石，頓時如浪潮般掀起。
「化浪·破殺！」
砰！
又是一腳落下。
以趙樂辰為分界線，面前仿佛被立下了一道扇形的結界。
足有上百隻鑽入地下的盤柱蛟族的妖魔被震起。
趙樂辰手中長槍隔空點出。
槍尖上，
道道內氣化作水形槍頭射而出。
剎那間，
就有數十隻殼甲堅固的盤柱妖族被洞穿體魄，一命嗚呼。
其中不乏有四階大妖。
都如砍瓜切菜般輕鬆。
真不愧是聖子級別的人物。
面對低境界的對手，無論是什麼種族都像是在降維打擊。
可對面的妖族就像他們猜測的一樣，根本不想著圍殺，也不留戀。
直直朝著四周擴散。
蘇甘棠披著水流帛起舞，卻明顯不擅長大範圍的殺招，且只能攔住一處。
「聖女，回來吧！」
「你們兩人對付那三隻五階大妖，餘下的交給我。」
王啟的聲音響起。
而趙樂辰和蘇甘棠也像是發現了什麼，瞬間看向洞口四周。
視線中，
空氣中竟憑空泛起朦朧的霧氣，直接將洞口戰場完全遮蔽。
「哈哈哈—"人族小兒，你莫非是我家師爺篡反的臥底？！」
「有你這助攻，我們這就走脫嘍。」
「多謝了！」
那豬妖大笑，隨即直接開啟猛豬突進。
捲起塵土和水氣，就朝著趙樂辰衝去。
「小的們，從我身後走！」
那五階豬妖頗有大將之風，單槍匹馬撞上來，要以性命為手下爭取突圍時間而趙樂辰和蘇甘棠也乾脆。
聽從王啟的命令，直接放棄了餘下妖族轉向這三隻五階大妖。
「它們走不了。」
王啟平靜的聲音再起。
仿佛給眾妖下了死亡通。
真龍術·深淵暗流砰砰砰.—
微小的炸裂聲開始密集的響起。
濃郁的血腥味，從洞口傳出。
有一東一西，兩隻妖物同時倒下，一命鳴呼。
也有鑽入地下的盤柱蛟族，飆出血柱，從地洞中浮出。
甚至有一隻，
已經借著沙土和水氣的籠罩，逃出了洞口範圍，跑出去四百米，被幾個身著全甲的駐軍士卒圍攻，然後毫無徵兆的轟然死去。
眾妖們開始驚慌。
它們堅硬的，引以為傲的殼甲，好像完全沒有作用。
它們甚至察覺不到，攻擊到底從何處來。
死亡又在什麼時候降臨。
仿佛有把死神的鐮刀懸在它們頭頂。
無論它們走多遠，都會精準的落下.—
先前還氣勢如虹的地窟妖族大軍，此刻開始無聲的成片倒下叫囂著『臥底」的五階豬妖也沉默了。
甚至不敢去看王啟的眼睛。
它猜測，
或許是需要和王啟對視，才能觸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