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騎虎難下 三王山君 魂術·紫幕九淵 真龍圖顯威(4.6k)
「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王啟言語間,凶氣更甚一分。
恐怖的王魂之力滾滾襲來,甚至都牽動了那腦海中的真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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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身後,
仿佛有一頭真龍緩緩騰起。
砰!
老者身後那唯二還能勉強站立的紫鱗耳男子和紫角女子也再也扛不住,紛紛單膝跪地。
它們艱難的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王啟。
好強的威壓!
好霸道的威勢!
老者也眯起了眼,有這般聲勢,肯定是王血無疑了。
可此子偏偏是雨龍血脈···
「荒山禁地、死寂之海周遭,雨龍血脈以我山城雨霧龍族為尊,其餘諸城,
雖相隔甚遠但其中侯子、王血的畫像面目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曾記得有您這位王嗣啊。」
「敢問您是哪一支,出身何處?」
老者雖然身背紫龍虛影,但言語之間還是相當克制。
此人面生且有些怪異,甚至自己幾度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輕微升起的殺意。
若真是王族,不該如此吧?
但此人身上威勢卻做不了假。
王啟的大腦開始飛速的轉動,說自己是荒城、海城?
胡一個?
不成,不成。
自己都不認得兩城,說出來了,那往下怎麼編?
不說吧看這老者的架勢,不說恐怕是走不了的。
還是一龍珠砸死算了!
王啟心中再起殺機,隨後又按下去。
他好不容易從那片恐怖海域中走出來,在北冥地中見到活的妖族。
而且聽他們的口氣,這些大妖們已經在北冥地中建立了規模龐大的種族和城池。
這或許就是他們能夠長久強盛的緣由。
若是單單妖侯能夠進入北冥地,自己還能理解。
可那些明顯連侯子都不是,遠不如雨侯子、白玉侯子那幫人,應該是年輕的·有天賦的五階妖血的妖族後輩都能在北冥地中馳騁。
這說明,
妖族之中掌握著某種方法,或者某條進入北冥地的『廉價」道路。
如果自己能夠得到,將人族接引進來——
必然能迅速的讓他們迎來實力的暴漲,從而威脅十方妖山。
而且,
自己很可能是人族落寞,被定在死寂之海的錨點之後,第一個進入北冥地的人。
也可能是最後一個。
這個機會或許只此一次。
這些時日,王啟總是能回想起,鵬王在郡城斷壁之上刻下的『米肉糧倉』四個字。
這四個字,非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退。隨著自己接連震殺侯子,逼退小鵬王而淡化。
反而經過一系列事件,知曉了一些真相之後。
讓王啟越發憤怒和難過。
平心而論,王啟不是那種能完全舍小我為大家的聖人。
但現在,
機會就擺在自己的面前。
為什麼不試一試?
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
再退一步講。
就是為了自己。
沒了龍屍庇護,死寂之海肯定是不能暫時回不去了,也不敢去。
自己想要收集剩下的三種神獸肉,免不了和這什麼荒城、海城、山城之流打交道。
眼下的機會,千載難逢。
再忍忍.
王啟在心中掙扎片刻。
再度看向眼前的老者。
四目相對。
王啟心中一涼。
那冰冷的眼神刺骨如冬,仿佛要用無盡的黑水將自己掩埋。
對方,
看到了自己露出的殺意?!
王啟猛然驚醒,察覺殺意並不是什麼很難的手段。
更何況眼前一行人,明顯是龍血族人,強於道魂。
最是敏銳!
王啟心中已然波瀾翻滾,但麵皮紋絲不動,甚至學來了幾分蘇甘棠平日偽裝的清冷做派。
他的大腦在瘋狂轉動。
妖族重血脈。
而自己有王魂和真龍圖加持,威勢恐怖。
不如唬一噓這幫人!
一瞬後,
王啟緩緩開口,「我需要跟你講嗎?」
他眼神淡漠,甚至還帶有一抹厭惡。
而老者仍舊面無表情,「若是您不願說,那就只能隨我回城中,到時候我會請雨霧王親自詢問。」
王啟冷哼一聲,繼續開口道,
「那什麼雨霧王那裡,我自然會去!」
「不過不是現在。」
「如今山中有重寶出世,我為此而來,不可耽擱。」
王啟說話很堅定。
他甚至不確定那什麼雨霧王到底是不是這老者隨口胡,用來騙自己的。
乾脆也不認。
他看這老者一行成群結隊進山,再加上此地又名為什麼荒山禁地,進山要麼是為了歷練,要麼就是為了寶貝。
王啟索性說此地有寶貝。
反正禁地如此之大,山中黑霧如此濃郁,寶貝必然不會少。
老者看著王啟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又忍不住打鼓。
這小子好大的口氣啊。
竟然敢叫「那什麼雨霧王」?不把雨霧妖王放在眼裡?
他原本只是生疑而已。
畢竟王啟的威勢實打實擺在這兒,肯定是王血。
尤其是,
這傢伙似乎還不認得雨霧王。
或者說是對其很不屑。
再加上此子先前對自己展露出殺意·—
這種囂張的做派,這種面對妖侯還能展露殺意的底氣。
像!
太像了!
不,這就是王血子嗣,甚至血脈比雨霧王血更為純正。
合理了,先前此子的態度和反應都合理了。
露出殺意,
完全是因為自己等人對高貴血脈的不敬。
妖族內,
血脈尊卑極為嚴苛。
而其中,又以龍族最甚。
劣血龍族面對貴血龍族,任何時候都要俯首行禮,若是不俯首稱臣行禮,輕則重創,重則散魂。
也就是自己有妖侯境界。
憑藉身份之尊,實力之貴,可以免俗。
但此子或許來自更古老處,不把妖侯放在眼中,所以下意識的露出殺意。
對!
就是這樣。
可這又是從哪裡憑空冒出來的王血啊。
從鎖山關另一側而來嗎?
不應該啊。
若那邊來人,必然會傳出風聲,掃清道路。
他心中有點掙扎。
害怕得罪這位可能更加高貴的王血背後的勢力,又害怕放跑這個不知身份的神秘王血,將來會釀成一大禍。
諸城王妖之間,傾碾太過激烈和殘酷。
一尊王血,能做太多事了。
而這條路,這塊地域,又是他們山城的勢力範圍。
被貿然踏入,
說嚴重點,等同於宣戰。
更何況,
數月前雨侯剛剛慘死人族之手,王上震怒,
如今倘若不管···
回去恐怕要受到嚴厲責罰。
可若是管得罪一尊古老王血寢食難安。
一時間,
老者有點進退兩難。
他有點後悔,看到炊煙就直接過來了。
本想著和那位雨霧王血打個照面,讓自家後生見見老祖自己的妖侯特權的。
如今,
有些騎虎難下了。
「你們幾個。」老者看向自己的後輩,「你們暫且留在此處,陪伴侍奉王血左右。」
「我回去請命!」
「啊?」紫鱗耳男子驚叫一聲。
「可是—」
「沒什麼可是!」老者狠狠地瞪了眼自家後輩,「等我歸來,在這期間你們要好好服侍。」
「出了問題,我拿你們是問!」
說罷。
「嬌兒,你隨我一起回去!」老者說罷,拎起那生紫角的女子拔地而起。
他瞬間化作一道紫色光影,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只留下紫鱗耳等人,黑著臉單膝跪在原地。
他們哪裡不知道自己師父老祖的想法。
這分明是覺得難纏了。
要把麻煩甩給他們啊。
還將自己的親孫女帶走這是怕他們被這位王血殺死泄憤嗎?
而且出了事,還能將責任甩給他們。
若是立了功,功勞還是嫡血自己的———
有個好爹,真是好啊。
紫鱗耳毫無辦法,血貴一級壓死人。
既然師父都下令了,它們也只能照辦,守在王啟周圍。
王啟看著眾妖,心中鬆了口氣。
雖然沒有打消那妖候對自己的懷疑,但好列是將對方「送走了」。
還留下了這些瑟瑟發抖的『禮物』。
片刻後,
紫鱗耳他們全都縮在角落,蹲在地上。
完全沒有龍血妖族的威嚴和霸氣,低垂著眉眼,不敢去看王啟。
鼻尖,
傳來那誘人的疑似妖侯境界的龍血妖肉的香氣,心中發顫。
渾身仿佛的鱗片都在顫抖。
「這絕對是王血啊。」
他們只能聞著,想像著王啟吃肉的畫面。
雙方的境遇,
王啟不像是「囚徒」,他更像是一個放牧者,看守著周圍的這些紫鱗龍血妖族。
他慢慢悠悠吃完一鍋肉。
看著那些人的身體都已經發僵了。
以這些妖族的肉體,別說蹲一會兒了,蹲個一年都不會有太大反應。
純粹是王啟持續的輸出王魂之力,還有對這些人造成的精神壓力,讓這些妖族失態了。
王啟覺得差不多了。
不緊不慢的擦擦嘴,看向那紫鱗耳開口道。
「你———叫什麼名字?」
「賤血紫鱗兒。」
「出身哪族?」
「紫鱗雨族。」
王啟面露不耐,「要讓我一條條問嗎?」
「啊?」
紫鱗耳抬頭,面露艱難的看著王啟,
對方是.要套話!
「你先前難道沒聽出來,我不認得你們那什麼雨霧王?」
「說說,都說說!」
王啟直接延續了先前的作風。
不管對錯,
先把人設..妖設立住。
自己現在是雨龍王血,不必和這些賤血客氣。
「我—.—」
紫鱗耳心中痛苦。
說是泄密,不說.—
自己肯定也打不過這位王血啊。
甚至他們在場的六人,加起來恐怕都不行。
老師!老個屁師!老個屁祖!
關鍵時刻,
將弟子遺棄,怎能為師?
若自己日後成侯,定不會讓自己的後輩弟子,落入如此窘境。
他心中咬牙切齒,但只能開口。
「我等出身山城雨龍一脈,以雨霧王族為首的紫鱗雨族,也叫紫鱗雨侯族。
其餘還有兩大侯族為側。」
「山城中,共有三王。」
「除我雨霧王族之外,還有山虎王族及其統領的六大侯族,和土靈龜王族及其統領的四大侯族。」
「三王中,以山虎『山君」為最大勢——」
王啟聽著這些,眉頭緊。
玄武肉自己有了。
這山城中還有虎族血脈和真龍血脈。
嗯就從這裡入手吧。
這些信息對自己有用,但從這紫鱗耳嘴裡說出來,卻是沒什麼用的東西。
說的太籠統了。
眼前這小子,
看似怕死至極了,還是留了不少心眼啊。
他很想直接問,
你們是怎麼入北冥地的,方法是什麼—
「雨霧王的那位王血,與我相比如何?」
王啟嘴角露出陰森的笑容,問出了一個送命題。
聞言,
紫鱗耳頓時臉色驟白,全無血色。
私下裡說說也就罷了,當面他哪裡敢一輪這些啊。
尤其是,
眼前這人還肉眼可見不是善茬。
「我——我常年苦修,至今八十載也只遙遙見過王血一面——但紫殼知道!」」
紫鱗耳回頭,看向一個身形有些僂的憨厚面孔。
「紫殼,你平日侍奉在王殿前,見的最多!」
「你來說最公允!」
他直接甩鍋,沒有絲毫猶豫。
那老實巴交的紫殼頓時感到身上壓迫力一輕,跟跪著站起身。
朝著王啟低頭,然後又朝著紫鱗耳規規矩矩的拱手。
「回鱗耳大哥,單論威勢這位大人更甚一分!」
「不,數分。」
紫鱗耳聽在耳中,有點發麻。
然後裝聾作啞。
而紫殼繼續說道,「但肉身—-王血遠超這位大人。」
「但龍族多強於魂術-我不知道這位大人的傳承如何,所以不知道。」
紫鱗耳聽到這兒,鬆了口氣。
這榆木腦袋。
平日憨厚,倒是有幾分急智。
這番話,算是兩邊都不得罪。
「你們這一支,有什麼魂術?」王啟面露不屑。
一旁的紫鱗耳神情緊繃。
來了!
問在重點上了!
他想開口打斷,可看見面前這雙眼,就生不出『豪情」來。
「聚雨縱水、紫幕九淵、五毒冰獄—」
「紫幕九淵,五毒冰獄是什麼?」
「你對我施展,讓我見識見識。」
王啟不懂魂術。
這應該有別於北庭府鑽研出的幻術,是一種靈魂攻擊的手段。
他在這方面有自信。
因為雨侯子全力都奈何不了自己。
被自己輕易反殺。
眼前的紫殼,就更不用說了。
「大人—這萬萬使不得啊。」
紫鱗耳開口,心中焦急萬分。
「你,閉嘴!」
王啟口齒張開。
猶如御令降下。
轟!
紫鱗耳雙膝跪地,倒在王啟面前。
眼耳口鼻,出現血淚痕跡。
他的心臟狂跳,自己剛剛完全在死亡邊緣遊走。
這位王血的魂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不可敵!
紫殼也被嚇傻了,再度看向王啟時,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微微凝眉。
一瞬間,
周遭百餘米,就籠罩了一層紫色的霧氣。
魂力外放,還能實質化。
「我紫鱗一族,身藏劇毒——-因此魂術變通在毒之一字上。」
紫殼開口。
給予王啟解釋。
「我將魂力凝聚成數以萬計的的凝實魂霧水滴,定在空中。」
「看似只是紫色的薄薄霧氣。」
「實則這每一個霧水滴,都是能侵染靈魂的劇毒。」
「無論你體魄有多強,都會被滲透。」
「在大戰中,時間越久,效果就越明顯———」
「仿佛緩緩將敵手拉入深淵,這就是紫幕九淵。」
能夠覆蓋,影響占據的招式。
王啟暗自點頭。
而下一瞬,
腦海中的真龍圖晃動!
畫中的真龍仿佛活了過來。
龍爪開始在畫中勾動,帶起某種玄妙變化。
幾乎瞬間,
有相同的『魂幕』溢出。
王啟頓時眼前發亮。
他懂了!
他學會了!
下一瞬,
紫幕中出現了少量凝實的藍黑色霧水滴,星星閃閃,煞是漂亮。
然後,
藍黑色開始蓋過紫色,直到完全吞噬。
「是這樣嗎?」
藍黑色的幕布中,王啟的聲音發出。
紫鱗耳眾人無聲。
只是看了一眼,便學會了他們紫鱗一族的大魂術嗎?
這就是王血?
這就是貴血?
未免也太高貴了點吧。
紫鱗耳難以置信,或者說不想相信眼前這一幕。
要知道,
縱然是在山城雨龍一脈內部,大魂術之間也是有差異的。
不會完全相同。
都會在傳承中走出全新的路。
至少至少他知道那位雨霧王血,是不會紫幕九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