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否極泰來開『參連』 一拳換得百轉陰鬼針 王啟非法驅邪(5k)
阿嚏!
王啟猛地打了個噴嚏,嚇得手中箭矢直接射進土中。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
嘴裡念叨著,「內壯武夫不懼寒才對,是接連煉化石中寶和嗜殺虎膽,身上的邪氣太重了嗎?
這已經是給李罡風驅邪後的第四天了。
參連依舊沒有開啟,驅邪的生意也沒迎來第二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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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序那邊也沒有隴公子的回信。
按道理,
冬狩也該進入尾聲了。
葛大牛跟著他二舅說是改軍籍,進了行伍。說是護衛冬狩隊伍的外圍,不知道狀況怎麼樣。
盧順也不知道是要來郡城還是其他地方。
孫梨也沒有消息。
自己一個人在宋岳樓,錢沒賺到,自由也沒多少,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多少有點寂寞啊。
他有點想小黑那張嘴了。
自己的這兩員大將,也不知道蛻變的如何了。
反正根據王啟聽孫梨先前講過的,妖族蛻變一次,至少要一個月甚至兩個月。
這期間,
不能被打擾。
所以王啟也就暫時沒動念頭,呼喚這兩個。
生怕出了岔子。
他覺得御獸這東西,貴精不貴多。
有十兩和小黑這一個勤勞能幹的偵察,一個嘴碎且邪門的翻譯。
差不多了。
餘下的斤數,全留給那些素未謀面,但要死在自己手裡的大妖就好了。
「手頭拮据啊。"
王啟不太想主動出擊驅邪。
送上門的難珍惜,求來的才刻骨。
找些不三不四的,還會給自己惹麻煩,
他倒也不怕麻煩。
畢竟有這一身本事,麻煩肯定早晚都會來。
但能少點,還是少帶好。
身邊的蒼蠅多了,拍不拍,都覺得噁心。
「黑河縣的人奸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個信兒。」
「多少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王啟吐了口氣,暫時拋掉心中雜念。
張弓搭箭,身形都變得有點隨意了。
他心中想完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反倒覺得又輕鬆了不少。
砰.—-砰砰砰!
一箭先行。
三箭隨後。
四箭連珠——
嗯?
成了!
【『參連』掌握度提升0.2%!】
【當前『參連」掌握度:0.2%】
突然有兩行字符冒出,讓久久不見變化的王啟頓時眼前一亮。
「久旱逢甘露,說曹操到,及時雨就來啊。
王啟有點胡言亂語。
這是個好的開始。
「放鬆身體,不能繃得太緊。"
王啟開始尋找剛剛的感覺。
砰~砰砰砰!
【『參連』」掌握度提升0.2%!】
好啊!
找到感覺了。
【『參連」掌握度提升0.1%!】
王啟越來越順手。
正準備繼續射箭的時候,那宋大虎的親戚就神色慌張的小跑了過來。
「王公子,外面有人找你。"
「誰啊?」
王啟問了句。
小二湊到王啟身邊,悄聲說道,「擇善館的。」"
「擇善館,什麼地方?」
王啟一愣,覺得這名字好像聽過。
「郡城裡赫赫有名的驅邪館,來的還是三位梁木之二的苗若愚老先生和梁峰大師。」小二說話都很志忑。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瞧見這樣的大人物。
還壯著膽子近距離跟兩人搭了一句話。
本以為會是很嚴肅的兩人呢。
沒想到還挺好說話。
比自己舅舅看著可好多了。
「行,我知道了。」
王啟應了聲,神色略微複雜。
這生意還沒找來,同行就先找上門來?
正所謂同行如冤家。
這還是兩位行內大拿親臨.
「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王啟將弓箭收好,朝著前堂走去。
兩位大人物人在二樓的一個包廂中,王啟徑直走上去。
門前有兩名護衛。
瞧見王啟走來的瞬間,雙眸就死死的落在他的身上。
正當王啟準備推門進去。
一位鬍子拉碴的護衛突然露出微笑,和顏悅色的開口道。
「小兄弟,進去之後客氣點。」
「兩位都是城中有名的驅邪師,金貴的很。"
王啟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一入門,
王啟就感受到了兩位老人投來的複雜的眼神。
三分疑惑、三分質疑、三分驚還有許許多多複雜的成分。
兩人身邊,還堆著大包小包,
「小友請坐。」
苗若愚朝著王啟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啟也沒客氣,向兩人抱拳之後便坐下。
「不知小友可曾知道我們二人為何而來?」
苗若愚笑著問道。
「不知。」
王啟搖頭。
「李罡風兄弟兩人身上的邪氣,應該是你給消的吧?」
苗若愚又連忙補了一句,「不是他們二人講的,是我們擇善館的人查了下他最近都和什麼人接觸,然後一個個排除出來的你。」
一旁的梁峰婷了一聲,「我給那李罡風免費做了好幾次驅邪,結果他還在我面前一個勁的裝瘋賣傻,胡諂瞎說。"
「看來王公子的水平是相當高啊!
「也確實高!"
「見一次面,就能拍掉小半的邪氣。還只是讓李罡風受了些外傷,損失了些內氣。「
「好手段!」
王啟沒想到,這位臭著臉最凶的老漢,卻是對著自己吹了一通。
說出來的話和表情,截然相反。
「晚輩只是誤打誤撞而已。"
「唉~」苗若愚擺手,「我們這行,從來沒有誤打誤撞的說法。都是真憑實學。」
「這次來呢,一是想要確認一下是不是小友你給李罡風驅的邪。」
「二是想要和你探討、切一下驅邪之道。」
「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苗若愚真誠的看著王啟。
王啟笑道,「不知怎麼個探討法?」
一旁的梁峰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有點不耐煩。
「你學沒學過我們擇善館的百轉陰鬼針?要是沒學過,我們可以免費教你。但你也把你的拿出來露一手,教教我們。」
「若是你背後的師承不願意,那就作罷。」
「但我們擇善館願意請你來館裡做一個驅邪師,你來賺錢也好,賺名聲也好,都方便。」
梁峰一口氣將條件全都吐露了出來,
一旁的苗若愚也只能無奈的笑笑,「正是如此。」
「好啊!」
王啟沒有絲毫猶豫。
自己的驅邪術,說實話沒有多少技術含量。
無非就是氣力加蘸料,一層窗戶紙的事。
而且有得換,他也不介意拿出來換。
畢竟郡城的驅邪市場實在是太大了,王啟估摸著再將城中的驅邪師數量翻上兩倍,也能讓每個驅邪師都賺的盆滿缽滿。
見王啟如此爽利。
梁峰一巴掌拍在苗若愚的後背上,「我跟你說什麼來著。」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彎彎繞,能直接就直接點。」
「你說得多了,還容易惹人誤會。」
「是是是。」苗若愚只得點頭,「你有道理。」
「我是小輩,那就我先來展示。"
王啟也沒再藏什麼。
回屋將自己僅剩的黑狗血和艾草拿上來。
擺到兩位老人面前。
而兩人也將外面那位蓄著鬍子的護衛喊了進來,做工具人。
後者嫻熟的脫掉上衣,板坐在椅子上。
「黑狗血和艾草?」
「這東西的效果跟在家吃齋念佛差不多吧,沒什麼效果的。」
梁峰眉頭微皺。
又瞧見王啟將黑狗血和艾草都塗在拳面上,更覺得荒謬。
覺得眼前的小子說不定是在耍自己。
「著什麼急啊,你先看再說。」
苗若愚沉聲。
王啟就是讓雙手沾滿黑狗血,然後沾上艾草碎。
在眉心處開了眼後。
立刻瞧見了這蓄著鬍子的護衛身上的邪氣。
胸中黑氣並不多。
顯然身為驅邪館的護衛,在這方面還是有很不錯的福利的。
只不過,
這護衛的手腕背部,有一塊枯樹皮一樣的斑。
上面黑氣密布。
「這是我沒入館之前留下的。當初傷的重,沒好利索就開始修行,遇到了瓶頸之後。邪氣就往傷口處聚了———一耽誤就耽誤了四五年。成了頑疾。""
「後面加入擇善館,老師傅們也無計可施了。」
蓄鬍的護衛解釋來由。
「那趕巧了,我這法子,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王啟微微一笑。
剛要下手,就又問了一句。
「你如今幾境?」
「二次搬血。」蓄鬍的護衛如實回答道。
「那應該吃得消,忍著點!」
王啟話音剛落。
一拳就直接砸在了那手腕上。
砰!
瞬間。
幾人面前的桌子四分五裂。
而蓄鬍的護衛,更是被這早有心理準備的一拳,打的面容稍有扭曲。
這少年,好大的氣力啊!
而且·.
這驅邪法子也太暴力了。
只是,
王啟可沒給他緩的機會。
拳如雨點般砸落。
興許是練箭練久了,王啟的落拳極為精準,沒有絲毫偏差的砸在同一點上。
卡!
如水垢般的薄片,從護衛手腕上脫落。
在場的三人,見到這一幕,無不震驚的目瞪口呆。
「邪,還能這樣驅?」
梁峰嘆為觀止。
只覺得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一旁定力不錯的苗若愚,也同樣如此。
「妖是如何殺的,那他們體內帶著的邪氣,就是如何驅的。」
王啟現編道。
梁峰和苗若愚聞言,頓時茅塞頓開。
這話-這話你別說,聽起來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多—多謝大師為我驅邪!」
蓄鬍的護衛頓時起身,朝著王啟單膝下跪,抱拳向上。
只是抱拳的時候,疼的牙咧嘴。
這少年的拳,太重了!
「兩位覺得如何?」王啟看向苗若愚兩人。
「妙!」
「爆!」
苗若愚和梁峰幾乎異口同聲。
「只是這黑狗血和艾草.
「你們可以換成月狗妖血和火灰草粉,效果最好。"
王啟補充,將謎底揭曉。
雖然自己用的就是這兩樣,但不可能和兩人解釋這是自己的金手指嘛。
「月狗妖不是陰邪嗎,它的血怎麼還有這種功效?」
梁峰兩人面面相。
他們對妖物是有一定研究的,為了琢磨如何高效的驅邪,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材料,多少白銀。
王啟笑著解釋道,「月狗妖雖行走在黑暗,存於陰邪之中。但生為陽物。」
「其本身,是不具備驅邪效果的。"
「但是卻能提升驅邪的效果。」
「主要是為這火灰草,做提升的。」
王啟將自己昔日看破得來的知識,原封不動的複述下來。
「哦~」
兩人聽聞之後,頓時恍然大悟。
「如此的話,月狗妖血可就金貴極了!跟其他的驅邪之物也能配?」苗若愚問道。
王啟斟酌後說道,「也未必,火灰草屬於大陽之物。能壓住月狗妖血中的陰氣。「
「若要用月狗妖血提升驅邪效果,那主要的驅邪之物最好也用陽氣重的。」
「受教了!」
兩人起身,朝著王啟作揖。
「不敢當,互相探討而已。
王啟謙虛,他在看破的基礎之上,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也算是舉一反三。
「再者就是要注意,我這種法子,用的人氣力一定要大———·
「明白。」
苗若愚和梁峰,此刻像是學生,眉頭緊皺,聽得認真。
「光是一種月狗妖血,就讓我倆如獲至寶啊。"
「那火灰草我也是頭一次聽說。」
兩人笑得異常燦爛。
而一旁的王啟則有所感。
人族對於妖族、野生草藥的認識太少了。
兩位渡水郡驅邪館界的大拿,竟然都不知道月狗妖血有這樣的用處,可見一般。
他們人族—
確實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好,現在該我教你百轉陰鬼針了!"
梁峰同樣擼起袖子。
從隨身攜帶的包裹中,取出一包銀針,其中足有一百根。
這些銀針都極為纖細,若是掉在地上,尋常人恐怕都不會注意到。
隨後,
梁峰又掏出一本發黃的冊子,推到王啟面前。
「這百轉陰鬼針,即是一門驅邪術,又是一門細膩的氣師可用的攻伐秘術。」
「運轉起來,一氣控百針,變化無窮,又針如髮絲,讓人防不勝防!」
王啟聞言,臉上也露出笑容。
這正是他所需要的。
可謂是一舉兩得了。
如今開啟血虎之勢,又在氣師之道上得了見識,開了龍罡。
就差一門適合的氣師手段了。
這門百轉陰鬼針,真是撞槍口上了。
梁峰說罷,又讓護衛出去。
借著傳授了王啟一段百轉陰鬼針的修行法訣。
這一次會面,
雙方算是賓主盡歡。
臨了,
苗若愚開口道,「我先前的提議如何,來我擇善館做個驅邪師。」
「什麼時候來都成,看你自己心情。」
「肯定有限制吧?」
王啟詢問。
「那肯定是有的。」苗若愚還沒回答,一旁的梁峰就解釋道,「診費要上繳三成,兩成是給驅邪會的,一成是給館中的。"
「掛著擇善館的名頭,我們擇善館幫過的那些病患,都是靠山。「
「若是出了什麼大事—其實都能商量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驅邪會是什麼?」
王啟又問。
梁峰撇撇嘴,似乎提到驅邪會有點不太高興。
「渡水郡里的一個驅邪師們組成的鬆散幫會,為了杜絕一些冒充驅邪師的人騙錢,敗壞驅邪師的名聲。維護驅邪師的利益這樣。"
「當然,這驅邪會和大多數衙門口、政令一樣。」
「初心都是好的,結果都壞了。」
「少說點吧。」苗若愚提醒道。
「怕什麼,早晚都要進的。"
梁峰不以為然,「想要在城裡驅邪,就得去驅邪會考個驅邪品階。」
「沒有在驅邪會登記在冊,那你就是非法驅邪。」
「輕則罰你個傾家蕩產,重則要你的命!」
「而且吧——...
梁峰頓了頓,「一品的驅邪師,只能驅一品的邪。」
「驅多了,也要罰錢。」
「啊?」
王啟一愣,前面的非法驅邪他倒是能理解。
一品的驅邪師只能驅一品的邪又是什麼意思。
「還請梁老細講。"
「就好比我手中有三團邪氣。」梁峰開始比劃,「我可以一天之內將這三團全部祛除。"
「但我只是個一品的驅邪師,那我今天就只能驅一團。算有能驅也不能驅。」
王啟聽迷糊了。
「這是個什麼道理?」
「聽不懂吧?」梁峰嘿嘿一笑,笑中全是諷刺。
「最開始呢,是邪氣重的人太多了,驅邪師們處於各種感情,總想著咬咬牙多干點。結果就是因此折損了不少驅邪師。」
「驅邪會害怕驅邪師過勞而死,硬加了這麼一條規定。」
「原本是好事的。」
「但現在卻成了某些驅邪師放長線釣大魚,賺錢的擋箭牌。"
「偏偏一些驅邪師的人情遍布各處,沒人能拿他們有辦法。」
王啟聽懂了。
他想到李阿福說的,驅一成的邪,要二十個療程的事。
先前不懂為什麼,還覺得是郡城的驅邪師水平太差。
但現在,
他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在某些人眼裡,哪裡是人命啊。
全都是生意呀!
「真該死。"
王啟忍不住怒罵一聲。
「世道如此。」苗若愚開口緩和,「各個行當的醃事,數不勝數。"
「別往心裡去,順大流,做好我們自己就是了。
「哼,早晚有一天,那些狗東西會自食惡果的。"
梁峰咒罵,「生的孩子,都沒眼兒!一個眼都沒有!」
砰!
廂房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突兀的,
其中傳來王啟的名字。
「誰叫王啟!」
「誰叫王啟!」
「此人涉嫌非法驅邪,違了會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