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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冰刀術 虎先鋒 白矢成!(5.2k)

  第73章 冰刀術 虎先鋒 白矢成!(5.2k)

  虎妖的陰影遮住了洪宇承兩人身前的光亮,

  寬厚到足以輕易覆蓋常人胸膛的厚掌,輕飄飄的洞穿冰層,激盪起漣漪--直到洪宇承的腳下。

  黑暗中,

  滾滾熱息從其口鼻中傾瀉,悠長的氣息濺射出一米多遠。

  讓洪宇承和於凱不由地再度吞咽口水。

  這虎妖,至少有兩千斤!

  很難想像,

  那龐大身軀之內,藏有多少妖氣。

  不過單單是這位虎妖悄無聲息的出場,帶給兩人冰山一角的視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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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宇承就已經感受到世人常說的,在同階妖魔之中,一樣難有妖與之爭鋒這種話的真實性。

  自己兩人·—·

  應當真不太是這虎妖的對手。

  而且,

  他此刻也很難單從體型,分辨出對方到底是二階還是三階的妖魔了。

  「嗯?原來是兩個毛頭小鬼啊。」

  虎妖看清楚了兩人的真身,「我說氣味怎麼不對。」

  「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你們這樣的幸運兒了。」

  「吃下去,肯定能給我增加運道吧。」

  陰影里,一雙虎眸緩緩閃爍起幽綠色的瞳光,讓其好似化作陰魂惡鬼,平添了幾分恐怖。

  「洪兄,看來是很難走脫了。"

  於凱做著深呼吸,只不過這呼吸斷斷續續的,止不住的抖。

  「不跑,尚有一分勝算。」

  「轉身了,那就是待宰羔羊。」

  「啊,我也是這麼想的。」洪宇承呵呵一笑,只不過笑得有點僵硬。

  於凱聞言,眼神堅定,「我來找機會抗第一下,你補刀。"

  說著,他抖了抖雙臂。

  綁在小臂上的鐵板上方,滑下來幾個鋼圈,發出清脆的碰碰撞。

  而在內里,

  於凱還穿著今天梁南那批人送來的甲冑。

  說是甲冑,自然不會是軍府精銳那般的重甲,而是拼接而成的甲板。

  這也讓於凱多了幾分底氣。

  不過於凱還是說了句,「洪兄可別賣我啊。"

  「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就跑了。

  洪宇承言語中有些怨,「把我當什麼人了?」

  「這虎妖自大,肉眼可見,咱們未必沒有機會。」

  他說著,

  抽出插在後腰的雙刀,虎視耽耽。

  只不過面前的才是真虎視。

  「商量好了?」

  虎妖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

  「那就要兩招看看吧!」

  轟!

  洪宇承和於凱幾乎同時動了。

  腳碎血冰,落步極沉。

  好似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兩人成一線,幾乎重疊在一起。

  而於凱自然是頂在最前方。

  虎妖當然不動,只是一雙虎眸緊緊跟隨著兩人從前方橫移到側面,又從側面想要繞到身後。

  「無趣。」

  虎妖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轟!

  身後的兩人見這頭虎妖只是微微回頭,立刻意識到對方的不屑和自大,直接發起衝鋒。

  手握雙刀的洪宇承胸膛一個起伏。

  從口中吐出一口寒氣,落在雙刀之上,

  呆呆呆.····.

  只見那刀刃上,竟驟然凝結出冰霜般的古怪紋路。

  洪家冰刀術。

  自水行中脫胎而出的禁術,通過這口內氣轉化為五行之力,附著在兵刃之上。只要斬入敵人血肉之中,就能立刻讓其氣血流轉受阻,血肉僵硬。

  一刀中,則刀刀必中!

  配合上洪家的六斬刀術,常以弱勝強。

  尤其是對上相對莽撞的妖物,還有那些自大之輩,勝算更大。

  而眼前的虎妖,是兩者俱全了。

  而洪宇承更是在此刀術之上,習雙刀,左右手的六斬刀術不相上下。一經施展,十二刀就如這冰天雪地中的大雪,不會留給對方半點喘息機會。

  想到這兒,

  洪宇承握著雙刀的手掌更加有力了幾分。

  機會!

  兩人轉瞬間,

  已經殺到了虎妖兩米身外。

  高大的身軀,肉眼可見的壓迫感在此刻更盛數分。

  洪宇承的刀剛剛揚起。

  那身形龐大的虎妖竟已經轉過半個身子,抬起的虎爪從半空中,帶著呼嘯的風聲撲落而下。

  好快!

  洪宇承瞳孔猛縮,卻不見有絲毫避閃之意。

  人與虎爪間,

  於凱口中似乎在咀嚼著什麼,挺身而出,將雙臂擋向身前。

  「於家臂·鐵石!」

  他口齒有些不清的大吼一聲,仿佛為自己壯氣。

  在原地猛然沉身,腳扎於血水泥濘之下。

  嗡~

  雙臂上的護臂和鐵環猛然震顫,

  一道道內氣從毛孔中激盪,為雙臂鐵器套上一層無形甲冑般。

  砰!

  虎爪如期而至。

  一瞬間,

  於凱雙臂上的鐵器盡數崩碎。

  原本筆直的雙臂,也在此刻折斷。

  斷臂的劇痛讓他的面孔扭曲。

  可他的眼神,還是盯著那虎妖的動作。

  後仰的身體因為雙腳扎於泥濘而堪堪穩住,他身上爆發出恐怖的力量,重新起身。

  下一瞬,

  他張大嘴,猛然吐出一道火蛇!

  衝下虎妖的雙眼,試圖熏瞎其眸,再不濟也要遮住其視線。

  先前他吃的,是藏火牛妖的肝肉。

  而洪宇承原本該落在其脆弱小腹的雙刀,卻被那寬厚如門板的大腿給擋住。

  贈贈增.—·—·

  寒芒在虎妖的身上劃出密集的痕跡。

  好似一道道冰雪凍結住空氣,將洪宇承的揮刀痕跡保留了一瞬。

  封住大腿,限制其行動也一樣!

  洪宇承咬著牙,揮刀不斷,並且努力的找機會朝著要害處劈開。

  冰刀術輕而易舉的斬入虎妖體魄之中。

  一切都如他先前預料的那般。

  虎妖因為自大而中招,自己用冰刀術限制其行動,然後一個滑鏟到其身下,就可以從其最薄弱的地方開膛破肚——··—

  只是—

  為什麼不見紅!

  洪宇承死死的盯著自己劈落在虎妖身上的痕跡。

  好厚的虎皮!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將牙齒給咬碎。

  原本的計劃瞬間破產,他將刀擊中在一點,瘋狂落下。

  一刀、兩刀、三刀!

  破了!

  鮮血流出,帶著冰刀術附著的應該有的僵硬。

  「吼~」

  低沉的虎嘯聲傳出。

  洪宇承的身體一輕,腰間一緊,整個人竟然被虎尾提了起來。

  那強壯如手臂般的尾巴直接將其甩飛了出去。

  啪!

  在倒飛的半空中,洪宇承死死盯著那虎妖的位置。

  看著於凱,

  在火焰熄滅的瞬間,被找准了目標的虎妖一巴掌從頭顱上拍了下去。

  「凱哥!」

  洪宇承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重重的撞在樹上,頭頂的雪顫抖著傾落而下,將其半身埋住。

  「都是一些不入眼的小把戲。」

  虎妖由遠及近。

  只不過那條被洪宇承砍中的腿,還是瘤了些,走步沒有先前那般流暢。

  「我確實是小瞧了你們兩個了。」

  「你們比先前那些幸運兒,強太多了。「

  洪宇承看著面前只是黑了臉,卷了鬍鬚,走路有些瘸的虎妖。

  來自這虎妖的讚美,聽在洪宇承耳朵里更像是一種嘲諷。

  「你,是幾階妖?」

  「二階。」

  「乃是我家上位的先鋒將軍。」

  「用你們人族的話來說,是內壯境界。」

  「若是到了第三階,氣血如洪流—-你這種小把戲連我的皮都破不開,更別說傷我的腿了。"

  「說起來,死在我手裡的也有一個搬血境的武夫,氣血還不如我。」

  虎妖居高臨下。

  「放心吧,我會留下你的頭顱,掛在樹上,讓你的後來人瞻仰。」

  洪宇承聞言,心中生出一股絕望感。

  這就是城外真正的大妖嗎。

  如此妖物,不入搬血境該如何殺?

  就算是搬血境,

  真的能殺掉這虎妖嗎?

  他覺得,虎妖說的話應該不假—

  深夜的風雪突然變大了幾分,呼嘯著好像在為洪宇承和於凱送行。

  【『白矢」掌握度提升0.2%!】

  【「百矢」掌握度提升0.1%!】

  失敗—失敗——

  磨盤鎮旁。

  王啟頂著陡然增大的風雪連射數箭,接連沒有效果。

  「看樣子今晚要到此為止了。」

  他看著妖風和大雪更甚,連忙跑過去,將自己的箭矢撿回來。朝著鎮內走去。

  兩個多時辰的練箭,王啟的『白矢」掌握度已經來到了百分之四十。

  如果明天再刻苦些,沒準一天就能開啟百矢了。

  他走到藉助的鎮民家中,就有另外一對男女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擋住了王啟要關上的門。

  「小哥,能不能收留我們一晚啊。」

  這對男女搓著手,瑟瑟發抖,「這後半夜的雪太大了,我們的帳篷被刮塌了。」

  「一百文一晚。"

  屋子深處,屋主靠在門邊,朝著兩人開口。

  「一人一百文。」

  「啊?」

  那男人臉色一變,「白天不是還說,五十文一晚嗎?」

  那屋主哼了一聲,「那你白天還說,要自己住帳篷呢。現在怎麼不住了?」

  「荒郊野嶺的,就這個價。"

  「你不願意住,我也沒逼你不是嗎。」

  男人頓時被住。

  但沒辦法,

  這種天氣要是在外面住一晚,怕是要死人的。

  他沒辦法,只要咬著牙掏了兩百文。

  嘴裡還安慰自己的女伴說道,「一條小妖就賺回來了,沒事的,沒事的。」

  「這種黑心人家,長遠不了的。」

  他碎碎念著,和女伴走到小柴房中。

  王啟默默走回屋中,躺在那張並不大的床上悄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

  黑河縣。

  鑼鼓喧天,鞭炮起舞,旗幟招展,人山人海。

  各家武館、商號,各個幫派要參加冬狩的青壯年都摩拳擦掌的聚攏在城門前。

  街道兩旁,

  有身著黑甲,夸下騎著披甲戰馬的黑河軍列隊。

  氣勢雄渾,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大門口,

  有身穿大褂,拿著拂塵的道士不斷念叨著。身邊還有穿著僧袍的光頭,身著黃衣看不出出處的野半仙,神神叨叻的振振有詞。

  正門前擺著一張供桌。

  縣令劉采萍親自擺上豬頭、羊頭、牛頭,大豆、芝麻、粟米、小麥和稻穀,這些三牲五穀。手握一指粗的香,行禮祭祀。

  身邊還有禮房的官更不斷的說著流程。

  「請上蒼保佑我黑河縣冬狩,萬事順遂,人人平安。佑我黑河縣武道隆昌,人才興旺~」

  人群之後,

  葛大牛跟著自己的二舅葛二山,望著這場祭祀。

  不禁開口問道,「二舅,不是說咱們北庭不信這些神仙嗎,怎麼還把野半仙都請過來了?」

  葛二山哼了一聲,說道,「不信是讓你不要迷信。」

  「百姓愚昧,你若是稍加宣傳,他們若都去聽信了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那成什麼事了?」

  「但該祈福,還是要祈福嘛。」

  「幾個肉頭,一片誠心。又不值幾個錢。」

  「萬一有用呢?」

  「那要是沒用呢?」葛大牛反問。

  「至少拜了,是吧?」葛二山回答,「問心無愧。」

  葛大牛無語了好一個問心無愧啊。

  浩浩蕩蕩的祭祀之後,隨著劉采萍的一聲冬狩開始,數以千計的冬狩武夫,鏢隊、藥行的郎中等等,朝著十萬妖山的放下殺去。

  葛大牛則跟著自己的二舅,隨著軍府的鐵騎走向一旁的小道。

  「你和我跟著邊軍走,熟悉熟悉這周遭的地形,日後換了軍籍,入了軍府,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到時候容易得賞識,普升的也快。」

  「哦。」

  葛大牛點頭,全憑二舅安排。

  而另一次,

  劉采萍祭祀完回到府中,卻是一臉的怒氣沖沖。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下水巷這麼大的事,那香肉教都搞出什麼魔人化了,都吃人了!軍府還能用一句『顧全大局』搪塞過去。"

  「他季世昌在軍府,可真有臉面啊!」

  「老爺,喝口茶,消消氣吧。」管家小心翼翼的將茶水遞上。

  結果被劉采萍一袖子打碎在地。

  「喝個屁。」

  「顧全大局,顧吧,顧吧-—---等顧到下水巷人人都是吃人的妖怪,闖出來將黑河縣攪個天翻地覆,我看軍府那幫人能怎麼辦。」

  劉采萍氣的兩眼通紅。

  他也確實沒想到,季世昌在軍府那邊能有這麼大的面子。

  也幸好,

  當日嘉獎晉升王啟、張遠他們的時候,沒有指名道姓下水巷那幫人。

  「老爺,這是城防司送來的防備圖,您過目。"

  管家命人將地上的碎瓷器都收走,隨即驅散眾人,捧上來一個密封完好的木筒。

  劉采萍深吸了一口氣。

  這才打開木筒,仔細打量起季世昌的部署。

  片刻,

  他才消了氣,又陰陽怪氣道,「他倒也知道,下水巷不安穩,到處插滿了人。」

  「他季世昌的這番部署,倒還算漂亮。也難怪軍府賣給他面子。」

  這份防備圖,挑不出什麼毛病。

  哪裡出事,如何應對,面面俱到。

  可以說是將手裡能用的人,全都用到了,還留了備用方案。

  只要不出大差池,都亂不了。

  「王公子,王公子!」

  磨盤鎮。

  王啟大清早就被芳玉拍門叫醒,

  「怎麼了?」

  王啟推開門,看向一臉焦急的芳玉。

  「洪宇承和於凱失蹤了。」

  王啟一愣,想起昨晚聽到的洪宇承和某人的對話。

  想著,

  他跟著芳玉一同到了鎮上唯一的小酒鋪中。

  「今早一起來,這兩人就沒了蹤影。」

  「不,昨晚他們出去了一趟,就再也沒回來。」

  錦程開口道。

  「我昨晚倒是偶然聽到他們說了一嘴。」

  王啟開口了,「他們說,想去東邊那片都沒去過的林子裡瞧瞧。聽那個意思,他們認為既然其他地方都沒有虎妖,那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哦~」

  幾人一聽,立刻恍然了。

  那錦繡冷笑一聲,「難怪洪宇承昨天急匆匆的否定芳玉的說法呢,原來是自己盯上了,想要獨吞。"

  「別這麼說。」

  芳玉擺手,「沒準洪宇承和於凱,只是想去查看一下呢?"

  「查看一下?」錦繡挑眉。

  「查看了一晚上還不回來嗎?

  「依我看,兩個人怕是已經帶著虎妖的屍體,去黑河縣售賣了。」

  「還有你!」

  錦繡突然將矛頭對準了王啟,「你昨晚既然聽到了,為什麼不來告訴我們?」

  「表妹!不得無禮。」

  錦程連忙出聲呵斥,隨後對王啟表示歉意。

  「王兄莫要往心裡去,我表妹在家裡驕橫慣了—?而且我們錦家修行所需妖物,便是虎妖肉。"

  「所以一時心切。」

  王啟默默點頭,也沒打算和那女人計較。

  不過對這楊柳縣錦家,不由高看一眼。

  能以虎妖肉為食煉根基的,家族還能延續至今而強盛,足可見其實力。

  錦程又說道,「洪宇承自己都曾經單獨擊敗過四五位成名已久的內壯武夫,如今和於凱一道,

  那虎妖應該不是他們兩個聯手的對手。"

  「八成和表妹猜的差不多。」

  「王兄怎麼看?」芳玉看向王啟。

  「再等一天吧。」王啟猶豫片刻,說道,「這都一晚上了,是生是死怕也早就有了結果。』

  「他們若是今天還沒有回來,明天我們再去看看也不遲。」

  除了說的這些外,

  王啟自然還有別的想法,他原本想今天白天前去查看不假。

  但昨晚『白矢』進展喜人,那就不妨多等一天。

  等白矢成了再去。

  多一份保障,總是好的。

  「這樣也好。"

  芳玉點頭。

  而眾人的對話也沒遮沒攔,尤其是那錦繡。

  對話全都被周圍有一些個食客聽了去,他們突然放下了碗筷,急匆匆出門去。

  眾人對此,

  也不以為然。

  王啟吃過飯,便起身離去。

  繼續背著自己的大弓,在鎮子邊緣練箭。

  【「白矢』掌握度提升0.2%!】

  【「白矢』掌握度提升0.1%!】

  他仿佛不知疲倦,從日出練到日落。

  直到黃昏將至。

  眼前的文字再度出現變化。

  【白矢掌握度:100%】

  【已掌握白矢。】

  嗖!

  王啟手中的箭矢破空而過,仿佛在一瞬間,渾身氣血都湧向手臂,刺入手指,通過手指傳到到了箭矢之上。

  呼嘯著,直接沒入巨木之中。

  王啟連忙走上前去。

  被箭矢洞穿的空洞深不見底。

  他又繞到箭洞後方。

  一個箭頭,恰好從這四人環抱粗的巨木中冒頭。

  這一箭,真透!

  兩天。

  白矢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