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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新穎的捕魚方式

  「船是烏篷船,船家姓梁,船上掛的是鱷幫的旗,你挨個問問就知道,到時候就說是我讓你去的就行。」

  張皂頭輕聲細語。

  「王啟先謝過張大人提攜了。」王啟鄭重的拱手行禮,「真能有所收穫,屬下定然先孝敬您一條鱸魚,迎迎喜氣。」

  『鱸』諧音祿,在衙門裡有俸祿有餘的寓意,不少家裡有個在衙門當差的,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會買一條鱸魚來吃。

  「哈哈,那你可小心點,咱們黑河鱸魚可是有名的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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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有八斤重!」

  張皂頭笑著點點頭。

  這王啟不單長得俊俏,有養隼鳥的本事,還會說話。

  有這幾樣,哪怕這小子的武道天賦堪憂,今後肯定也不會混的太差。

  「行了,你不用送了,好好練功吧……」

  王啟目送著張皂頭離去。

  一艘烏篷船怎麼也有個二三十兩銀子,這張皂頭竟然有兩艘。

  而且聽口氣,

  這還不是張皂頭身家的大頭,估摸著張皂頭渾身上下加起來得有兩百兩的家產。

  「這當了皂頭,家底真是殷實啊。」

  王啟心生羨慕。

  到了皂頭這種地步,大概才能頓頓吃上肉吧。

  ……

  黑河緊鄰縣城,衙門又引流數十條,遍布大街小巷,解決了百姓們的吃水問題。

  也因此,

  黑河縣裡漁行勢大,僅次於武行,與米行平起平坐。

  讓黑河縣成了個標標準準的魚米之鄉。

  黑河口沿著城邊,沿岸的碼頭上密密麻麻的船隻幾乎塞滿了河道。

  河水洶湧澎湃,浪濤聲在耳邊此起彼伏。

  天際雲層翻騰,呼嘯相對。

  遠遠望去,像是一座世界正向內坍塌,讓人不由心生恐懼。

  而夾雜『坍塌世界』中央的成群飛鳥肆無忌憚的遊蕩著,平添了幾分聲勢。

  這是王啟穿越半個多月以來的第一次出城。

  中午剛吃過飯,他就馬不停蹄地的過來了。

  新鮮的空氣,讓他的精神格外振奮。

  不過他也沒敢耽擱,很快就張望著瞄準了鱷幫大旗的聚集地。

  鱷幫…黑河漁行的大幫派啊。

  這密密麻麻的漁船里,有接近三分之一都掛著鱷幫的青旗。

  還有三分之一掛的是『黑河』二字的紅底旗,餘下的才雜亂些,掛『鱸魚』旗、掛黑河娘娘旗的,竟然還有掛『白兔』旗的。

  據王啟所知,兔子好像是旱鴨子吧。

  漁行的人掛這個旗,是怕自己死的太晚嗎……

  王啟剛走進鱷幫的範圍,就有一個穿著馬甲,曬得黝黑的漢子一臉警惕的走上前來。

  他看了眼王啟身上的差役候補服,問道,「你是做什麼的?」

  「張遠,張皂頭讓我來抓魚的。」

  「張皂頭的人啊。」

  漢子臉上都是露出笑容,「船在最南角,你直接去就是了。最近水凶,你可當心點……」

  「我叫余大力,就一直坐在岸邊,有什麼事喊我一聲就是了。」

  「那就謝謝力哥了。」

  王啟禮貌的點頭。

  「嗨,叫什麼力哥啊,叫我大力就成!」

  「梁師傅是二十多年的老漁民了,聽說他娘生他的時候,都是直接生在河裡!」

  「水性比魚還好!你就是跟在梁師傅後面抄網,分個一分利,都能賺不少的。」

  漢子相當熱情,一步三回頭的給王啟招手,最後還覺得不妥,又叫來一個鱷幫的小弟給王啟帶路,這才罷休。

  皂頭的面子,是真好用。

  這才能叫人嘛!

  王啟在心中感慨,也越發堅定了他想要往上爬的決心。

  「梁師傅。」

  王啟上了烏篷船,蹲在一位身材異常魁梧的漢子身邊。漢子皮膚緊緻,瞧著也就三十多歲的模樣。但不知道為什麼生了滿頭白髮。

  「這是少白頭。」

  他還沒問,梁師傅就笑著自己回答了。

  「我是張遠張皂頭介紹來的,想捕點魚……賺點外快。」王啟連忙介紹來意。

  一邊說,一邊還直接開啟了【引魚】的術法。

  他自己倒是沒感覺到有什麼變化,不像開啟【威服】的瞬間,他會覺得自己在某一刻好像能主宰萬物一樣。

  「哦~」

  梁師傅臉上也沒有驚訝,「這幾天有好幾個像你這樣的少年人過來,好像都是衙門裡的差役候補吧。」

  「聽說那位黃四爺下了令,三個月成不了外練就得走人。」

  「這可辛苦啊,那些練武的……一兩年修成外練都不算慢,三個月,這是誠心攆人啊。」

  「可不是嘛……」王啟順著話頭往下說,「但我們哪有辦法啊。」

  「說是在衙門裡當差的,但實際上也還是賤籍,能有口飯吃就算不錯了。」

  王啟的牢騷戛然而止,交淺言深可是大忌諱。

  「你水性如何?」

  梁白頭開口問道。

  「旱鴨子。」

  王啟誠實相告。

  「旱鴨子你來抓什麼魚?」梁白頭面色一變,「這不是胡鬧嗎?」

  他又是話鋒一轉,「張皂頭是你什麼人啊?」

  「是我頭兒。」

  王啟回話。

  梁白頭眉頭一皺,又上下打量起王啟,然後眼神逐漸從狐疑,變成玩味,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不是你想的那樣!」

  王啟連忙解釋。

  「我懂~!」梁白頭重重的點頭。

  「後生是懂點偏門。」王啟笑了笑。

  「那確實夠偏的。」梁白頭接話,「不過我不在意。」

  王啟臉色僵硬,「當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梁白頭見狀問道,「那你是釣法高超?」

  王啟搖搖頭,「您見過有幾個釣魚翁,能靠釣魚賺錢的?」

  釣魚佬最精通的技能就是空軍,其次是打窩。

  想靠釣魚賺錢吃飽肚子,那都不如加入丐幫去要飯。

  「那倒也是。」

  這小子直接空著手來的啊。

  又不通水性,又沒有工具。

  難道能靠一張嘴,把魚吹出來不成?

  梁白頭更詫異了,他是二十多年的老漁民了,是直接生在水裡的漁民。

  他一時間還真想不到,

  除了下水叉魚和釣魚、網魚之外,還有什麼能讓人捕魚的法子。

  「那你到底是什麼偏門?」

  梁白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王啟。

  「來,讓我見識見識。」

  梁白頭笑著打趣,很想看看這個衙門裡的旱鴨子,有什麼稀奇門路捕魚。

  王啟越過梁白頭,走到船的最前頭,面朝黑河。

  目光緩緩看向橫行在河面上的鳥群們。

  他【威服】的效果範圍有限,約摸是十幾甚至是十米以內,想要在河面上俘獲捕魚好手的水老鴉,得用【引魚】的術法配合一下才行。

  突然,

  有一隻水老鴉如利箭般從半空中朝著王啟這個方向衝下!

  來效果了!

  王啟眼睛緊緊盯著對方。

  流線型的身體乘風而落,雙腳後置,緊緊收攏起來,渾身黑色的羽毛散發出綠褐色的金屬光澤。讓水老鴉好似一支毒箭。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砰!

  水花濺起,黑色的身影沒入水中。

  下一瞬,水老鴉從河裡鑽出來,嘴裡赫然叼著一條還在垂死掙扎的鱸魚。

  它優雅的甩著水珠,得意的展示著自己迅猛的速度和高超的捕獵技巧。

  然後緩緩的環顧四周,和一雙黃金色的瞳孔對上……

  撲棱撲棱。

  在梁白頭的注視下,一頭野生的水老鴉叼著它新鮮入嘴的戰利品,乖乖的飛到了他們的船頭,落在那少年的手臂上。

  俊朗少年自然的從其口中摘下鱸魚,嘴裡念叨著。

  「開門紅,好兆頭。」

  「看來黑河興許是我的福地。」

  王啟咧嘴笑,他沒想到自己的【威服】剛來河邊降服的第一隻鳥就是水老鴉,而水老鴉捕獲的第一隻魚竟然就是鱸魚。

  看來【引魚】和【威服】的組合技,能讓我輕鬆的捕獲這些捕魚好手啊。

  賺錢的路子,穩了!

  梁白頭笑不出來了。

  甚至還有點生氣,「這水老鴉憑什麼把魚給你啊?!」

  眼前這一幕,簡直顛覆了他二十多年的捕漁生涯。

  這哪是捕魚啊,簡直就是明搶!

  要是明搶他到還能接受。

  但這還是你情我願的明搶……

  你就是真用嘴把魚吹出來也行啊!

  現在這,這哪個漁民受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