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顧妄來說，哪怕白希只是站在他面前正常呼吸都是一種引誘，更別說是主動撩起裙擺拍這樣的照片了。
顧妄大腦被刺激得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剛剛還是一副狠戾兇殘的模樣，此刻看著這張照片，耳根卻悄無聲息爬上了一抹紅。
並且在看見照片的瞬間，顧妄身體的本能反應早就快過了大腦思考，先一步點擊了保存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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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妄想要仔細欣賞這張照片，但這個陰暗的地下室里滿是血腥味，還有白時沐強行壓抑後仍然克制不住的痛苦悶哼。
眼下的情況可實在不是什麼欣賞的好時候。
明知道白希什麼都看不見，但顧妄總覺得會髒了她的照片。
在這種地方欣賞白希的照片，簡直是一種不尊重她的照片的行為。
再一看，白希除了照片以外，還發了另一條消息。
希希：【我的尾巴暫時收不回去了，顧妄，我要回去，不能讓別人看見我的尾巴。】
看見這條消息，顧妄幾乎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才壓住瘋狂上揚的弧度，即便如此他的眼角眉梢還是都染上了笑意。
希希不想讓別人看見她的尾巴。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對希希來說，他不是別人！
畢竟他不僅看過她的尾巴，而且還摸過、親過、咬過……
顧妄：【好，那你先吃點東西，我會帶你回去。】
回復完白希的消息，顧妄目光又落到了白時沐的身上。
剛剛聚起來的那點笑意瞬間消散只剩下冷意和殺氣。
想到白時沐想對白希做的事情，顧妄是真想直接弄死白時沐。
但他不能這麼做。
想要一個人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他有的是辦法和手段，但絕不是自己親自動手，髒了自己的手。
更何況……
顧妄起身走到一旁，將手上的血跡清洗乾淨。
他輕飄飄看了一眼，語氣平靜的開口： 「把他的手打斷，扔回白家。」
讓白時沐就這樣死在這裡，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
他不會讓他那麼容易解脫的。
身旁的保鏢在顧妄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就已經摘下了耳機。
保鏢低垂著頭，將一條乾淨的毛巾遞了過去，應了一聲「好的」。
顧妄原本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白希。
可一想到自己現在渾身血味，他又忍住了想要立刻去找白希的衝動，先去客房洗了個澡。
顧妄打了好幾遍沐浴露，確定身上聞不到一點血腥味，只剩下了沐浴露的玫瑰花味，才心滿意足的收手。
而白希已經吃完了飯。
因為尾巴沒辦法收起來，白希不敢隨意出去，只能夠在房間裡等顧妄來找自己。
看著這個房間熟悉的裝修風格，白希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應該是顧妄在莊園的房間。
白希原本只是覺得無聊，想要隨便看看。 可很快她的目光就被書桌上的一張照片吸引。
白希看著那張照片愣住了，緩緩朝著照片靠近。
顧妄推門進來的時候，白希剛好拿起了相框。
照片中是一個少女的背影。
似乎是有人在身後叫少女的名字，於是少女微微側過頭，露出了小半張側臉。
那張臉和她很像。
「希希，我……」
顧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白希盯著手中的相框出神。
白希聽見顧妄的聲音，抬眼看著他。
對上那雙滿是複雜情緒的眸子，顧妄唇角的弧度緩緩壓下，一邊朝她靠近，一邊笑著詢問：
「怎麼了？怎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白希把相框藏在身後偏過頭不看他，聲音悶悶的開口： 「沒什麼……」
白希覺得鼻尖有些酸澀，心裡也有些難受。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受，卻忽然想起之前蘇安用蘇雪的帳號給他發消息時說的話。
那時候她並沒有將蘇安的話放在心上。
只以為是蘇安想要挑撥他們的關係，所以才胡亂編造了一個，顧妄有喜歡的人的謊言。
現在看來恐怕不是「謊言」。
她和顧妄第一次見面是在高中。
而照片上的少女無論是身形還是樣貌都和她極為相似，但明顯只有十三四歲。
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見面，更不認識對方。
明明他們只是床伴關係，明明他們只是各取所需。
白希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難受，心裡悶悶的，像是堵著一團棉花。
她不想鬧得太難看。 顧妄見她情緒不對，也緊張了起來。
「怎麼了？是哪不舒服嗎？」
顧妄說著伸手想要探一探她的溫度，卻被她偏頭躲過。
顧妄手停在半空中，身體略微僵硬。
自從他們住在一起後，白希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抗拒過他的觸碰。
顧妄眼尖的注意到了，被她拿在手裡的相框。
那是他為數不多悄悄去找白希的時候偷拍下來的照片。
他不能經常去找白希。
在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白希的時候，就每天看著這張照片。
而現在，白希發現了這張照片。
那她會不會覺得他是個變態？
會的吧…… 如果不是一個變態，一個瘋子，又怎麼會那麼早就開始偷拍她的照片呢？
顧妄死死盯著那個相框，聲音有些乾澀，卻還帶著最後的試探：
「你……都知道了？」
白希知道這沒什麼好藏的，乾脆將照片放在了桌上。
她微微仰起頭，眸子有些濕潤，連帶著看向顧妄的視線也變得模糊。
她看不清顧妄現在的表情，但直覺告訴她，肯定是不太好的。
「嗯。」
白希發出的一個字音都輕輕顫抖。
明明心裡難受極了，可她仍然故作輕鬆：
「知道了。」
難怪上學的時候顧妄就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她。
她還以為是因為顧妄討厭她。 但和那幾個人比起來，顧妄看向她的眼神根本算不上厭惡。
現在想想，恐怕是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吧。
「希希……」
顧妄看著那張照片，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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