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不敢?」
顧妄低笑一聲,再次加重了腳上的力氣。
「蘇安,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你們蘇家又算什麼東西?」
蘇安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面色蒼白如紙,他心中滿是憤恨還有不解。
他不明白顧妄為什麼要這麼對他,明明就在不久之前,他們的關係還算不錯。
無論是蘇家還是白家,比起顧家來差的都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不是為了白希,顧妄根本不會給蘇家半點好臉色,更不屑於主動去接觸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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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白希害怕他、厭惡他,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白希那樣排斥的眼神看多了,顧妄也不敢再主動出現在她面前,只能夠偷偷的看她。
哪怕他知道白希喜歡蘇安,也不敢把人搶過來。
畢竟他一個讓白希討厭的人,有什麼資格去爭去搶呢?
於是他開始主動接觸蘇安,不僅給了蘇家合作和幫助,還和蘇安拉近了一些關係。
蘇安自以為他們是朋友,為了給蘇家多爭取一些利益,面對顧妄的時候也總會討好的叫他「顧哥」。
可他並不知道,顧妄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多看白希幾眼。
顧妄原本可以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和欲望,只要能夠讓他多看白希一眼,就能讓他滿足許久。
偏偏白希給了他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可以趁虛而入,趁機上位的機會。
顧妄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白希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他曾以為自己真的能夠克制住那些欲望,但那些被深深壓抑的欲望早就已經到了極限。
白希是掌控著他欲望的主人。
所以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他所有的欲望傾瀉而出,如同被關在牢籠當中困餓了許久的猛獸。
自以為能夠掌控好那隻猛獸,可一旦那隻猛獸被放出了牢籠,就再也沒辦法關回去。
他只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守住自己的珍寶,將所有試圖靠近她的人撕咬成碎片。
但顯然現在的蘇安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蘇安嘴唇動了動,下半身還有手背上傳來的劇烈疼痛,讓他連發出一個字音都變得十分困難。
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瞳孔也有些渙散。
他身為蘇家大少爺,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著的,可現在他所有的尊嚴全都被顧妄踩在了腳下!
不甘,絕望,憤怒!
心中埋下的那顆充滿了恨意和嫉妒的種子,深深紮根,開始發芽。
白希壓了一下眉心,又捏了捏顧妄掌心的軟肉:
「你的鞋子被弄髒了。」
也不知道顧妄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蘇安已經見了血,而那些血更是弄髒了顧妄的鞋。
這讓白希有點不高興。
顧妄沒有絲毫猶豫,踹了蘇安的手臂一腳,又收了回來。
而一旁坐在輪椅上的白舒也是滿臉淚痕,早就已經瑟瑟發抖。
她眼睜睜的看蘇安被顧妄踩在腳下,卻根本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下一個被這樣對待的就是自己。
稍微冷靜下來的顧妄也有些懊惱,他不應該當著白希的面這麼做的。
萬一白希因為看見了他這麼兇殘的一面,又怕他了怎麼辦?
顧妄表面淡定收回腳,但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並且還暗戳戳的握住白希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這樣一來就算白希真的害怕他,也不能現在就從他身邊逃走。
「髒了就換一雙,先回去吧,這裡會有人來處理的。」
顧妄語氣淡然,眼角餘光卻偷偷觀察著白希的神色反應。
好在白希的神色十分平靜。
沒有反抗掙扎,沒有多看身後的兩人一眼,也沒有對他的厭惡和排斥。
只是乖乖的任由他握著手,牽著離開。
顧妄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心頭一軟。
白舒咬著唇,死死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紅痕。
她轉頭看著一旁已經暈過去的蘇安,再也沒有了平日裡偽裝出來的那副柔弱模樣,眼中更是深深的嫌棄。
從小到大,蘇安總是站在她面前保護她,無論她想要什麼東西蘇安都能夠給她。
在白舒的眼中,蘇安無疑是一個足夠優秀的男人。
所以當蘇安告訴她,他對白希一見鍾情了,這麼多年只是把她當妹妹的時候。
白舒就下定了決心要利用妹妹這個身份,把蘇安重新搶回來!
明明他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明明白希只是一個後來者,憑什麼和蘇安在一起?
當然,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白舒對自己足夠有信心。
可現在她真的把蘇安搶回來了,白希身邊卻多了一個更優秀的男人。
白舒不甘心。
她從小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最好的東西才能夠配得上她。
以前她覺得是蘇安,現在……
想起剛才顧妄居高臨下的盯著蘇安,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屑,冷傲又囂張的模樣。
白舒緩緩抬手捂住自己有些加快的心跳,眼中浮現出一抹狠意。
她能夠從白希手裡搶走一個蘇安,那就肯定能再搶走第二個!
顧妄原本想直接帶白希離開。
但白希是和岳知止一起來的,並且還約好了待會要去吃午飯,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跟顧妄離開。
而且……
白希看著顧妄,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顧妄,你不是在公司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顧妄腳步略微停頓,又想起了今天早上離開前和白希的對話。
他淡定開口:「這裡是顧家的私人醫院。」
「我知道啊。」
白希微微歪了一下腦袋,盯著他的眼睛,想了想開口:
「所以你是來這裡做身體檢查的嗎?」
顧妄看著她歪頭殺,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幾乎是本能的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他原本的鎖屏壁紙是之前偷拍的白希睡覺的照片。
就在他準備替換新的鎖屏壁紙的時候,猛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當著白希的面拍了一張她的照片。
顧妄身體僵了僵,指尖也頓住了。
剛才完全是出於本能的行為。
事實上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克制了,看見白希可愛的時候他都想拍下來。
如果不是足夠克制,他的手機相冊里恐怕早就已經有了上萬張白希的照片。
然而此刻他也只能夠大腦飛速運轉。
一邊思考該怎麼解釋自己來醫院了,一邊思考著該怎麼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