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蘇啟的臉色先是一暗,進而微微變得有些潮紅。
裡邊並沒有多少靈石,只有幾十塊上品靈石,相當於幾萬塊下品靈石,
倒也符合結丹修士的身份。
法器也只有一柄普通三階下品法劍。
更沒有留下有用的丹藥,全是結丹修士恢復法力所需丹藥,哪怕一粒提升修為的丹藥都沒有。
倒是有一枚白色玉簡,以及三隻用符籙小心封印的玉盒,料想裡邊應該是某種珍稀的靈藥。
原本沒抱太大希望的蘇啟,將玉簡放於前額。
並非什麼功法,而是一份培嬰丹丹方。
這玩意兒蘇啟倒是有一份,於是跟自己那份相互對照之後,確定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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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便將其擊成粉碎。
接著才輪到那三隻玉盒,仔細辨別之後,發現裡邊不是旁的什麼靈藥,
竟然是培嬰丹的三種輔藥,分別是龍血晶、合光藤以及三生靈乳花。
三種輔藥全都是千年以上的靈藥,其中以三生靈乳花最為珍貴。
需以千年靈乳持續澆灌千年,方能開花,因此其植株常與千年靈乳相生才行。
是僅次於龍血晶的珍稀靈藥。
這也是為何蘇啟的表情,須臾之間能如此變換的主要原因。
畢竟接下來的幾百年,蘇啟只需一心一意修行和尋找培嬰丹主藥五色靈參。
有機緣羅盤加持,順利煉製培嬰丹應該沒多大問題。
將所有資材轉移到自己的儲物袋,蘇啟隨手毀去邱彥的儲物袋。
收拾好心情,繼續開盲盒。
如果不出所料,這隻造型紋飾極其古樸的儲物袋,應該來自於某位元嬰修士。
雖說至少歷經千年,然上邊殘存的禁制,還是能感受到那麼一絲元嬰期威能。
花了近1個時辰,蘇啟方才去除儲物袋上的禁制。
立馬迫不及待的探入神識。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則更大。
裡邊居然只有一枚玉簡,以及一個橢圓形玉盒。
除此之外,啥也沒有。
不禁讓蘇啟想起了曾經所謂元嬰之下第一人,月陽真人常悟子。
蘇啟一臉苦澀,這特麼還是元嬰大能嗎?
竟然窮成這樣,人家常悟子好歹留下了功法和本命法寶。
這位前輩倒好,啥也沒留下,害得這邱彥忙活半天,
死了幾十個築基長老不說,自己還身死道消。
更為重要的是,那玉盒上面竟然沒有封貼符籙,想必裡邊也沒什麼珍貴之物。
即便是有,歷經千年,裡邊無論是丹藥亦或靈藥,早就失去了藥性。
沒啥好氣惱的,能得到邱彥的儲物袋,便算是不虛此行。
蘇啟將玉簡放於額前,開頭便是:
【後進修士有禮,老夫乃岩碎真君塗冼!】
看及此,蘇啟不禁輕笑出聲:
「呵~,開門見山,這位塗前輩倒是個直來直去的爽利人。」
接著往下讀,原來這位塗前輩,生前竟然是元嬰初期巔峰修為。
對方之所以如此介紹自己,只因修行之路越往高處走,
哪怕只是一個小境界提升,也形如鴻溝。
而到了元嬰期,一般而言是無法跨越小境界對敵的。
尤其是到了元嬰後期,成為那傳說中的大修士。
即便見到元嬰初期、中期修士,哪怕以平輩相稱,其也會將他們視為螻蟻。
想要滅殺,也無需太費工夫。
所以塗冼這元嬰初期巔峰修為,並非無厘頭,而是在炫耀自己的身份。
這位塗前輩的經歷可謂是坎坷,其生於散修之家,因雙靈根資質得以進入宗門。
後來在宗門內遭遇不公,憤而以築基期中期修為離開宗門遠遁他鄉,成為散修。
靠著殺伐果斷和一身氣運,歷經結丹跟結嬰。
後來跟好友聯手襲殺四級妖王,奈何對方不僅實力強大,並且早有準備。
設下陷阱,就等著兩人鑽進來,如此便能吞噬這二人的元嬰增強修為。
四級妖王的靈智跟修士無兩,想要成功擊殺,
除非境界和實力相差巨大,否則此等行為無異於作死。
而後身受重傷的好友自知道途無望,便以自爆元嬰的方式為塗冼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二人來之前便相互以道心起過誓,誰若身死道消,便為其照顧家族子侄。
塗冼雖逃出陷阱,卻遭遇妖王追殺數月。
直至逃到修士地界數萬里,那妖王擔心被修士圍攻,這才放棄追殺。
而塗冼不僅身受重傷,道體殘破,就連本命法寶都被摧毀。
已無多少時日的他,便選擇在這沙海深處的石山安靜坐化。
坐化之前,還特意解開了那千足屍蠊身上的神魂禁制,希望給他自由。
看到這裡,蘇啟不禁有些動容。
都說妖蟲冷血無情,跟溫血妖獸沒辦法相比。
這千足屍蠊不正是忠心護主的典範嗎?
蟲死守這石洞,誰拿塗冼的儲物袋,便被其視為敵人。
再想想小黑,估計自己前腳生死道消,解除神魂禁制。
這狗日的後腳便會迫不及待的挖自己金丹來吃。
遺書最後,塗冼提到那玉盒裡邊,竟然裝的是傳說中的『凝神寶玉。
此玉可減輕修行時的心魔侵擾,提升修行效率。
還能在進階結嬰時,防止心魔劫的侵擾。
避免遭受神魂震盪,此物能穩固神魂,保持靈台清明。
「好東西啊!」蘇啟面露貪婪之色,趕緊打開這玉盒。
一塊被橢圓球形,一隻手剛好能握住的淺藍色玉石,
散發出悠悠淺光,赫然出現在眼前。
剛一上手,原本有些躁動的心,立馬放鬆下來,順帶著腦子也清明不少。
現在絕非浪的時候,趕緊把寶玉放入玉盒,順手揣進儲物袋中。
蘇啟摸了摸腰間儲物袋,笑道:「真是不虛此行呀!看來統子還是十分靠譜的。」
月余之後。
又耗費了蘇啟兩粒寶貴的三階療傷丹藥,邱慈方才悠悠然醒來。
「多謝蘇前輩搭救之恩!」有了些許行動之力,邱慈微微欠了欠身子。
「嗯,無妨。」蘇啟淡淡道:
「你既已醒來,此地不過沙海邊緣,想必也遇不上什麼危險。」
「你我便緣盡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