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終抵結局的誓言
回到了佩絲婭的身邊之後,羅德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芙莉諾。
他倒是也沒有其他太多的意思,只是想讓芙莉諾將這張床,借給佩絲婭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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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是這一個目光,連同芙莉諾之內的所有人,都很是默契地退到了房間之外,只將他們兩人留在了其中。
隨著大門輕輕關上,鎖扣聲響起的那一刻,佩絲婭的嘴角,終於算是露出了久違的微笑。
「你,終於回來了————」
她伸出一隻手,有些疲憊地伸向了羅德,似乎是想要撫摸一次羅德的臉。
而羅德也並未讓她太過使勁,而是配合著向前靠近了些。
重新有了這樣的觸覺之後,佩絲婭才感受到了自己如同起死回生一般的奇妙感覺。
「我————睡過去了多久?」
佩絲婭抬起自己的腦袋,用有些迷茫的雙眼,看著面前的羅德。
「也不算太久,還沒超過半天而已。」
對於羅德而言,這的確算不上是多長的時間。
剿滅那隻名為奧多的魔物,顯然是要比想像中的效率更高了許多。
雖然這才僅僅只是它的一個分身,但能讓現在的佩絲婭恢復生機,這就暫時已經是足夠了。
至於它所剩下的本體,羅德早已下定了決心,它終有一日是要迎來最終的懲戒。
不僅是那隻魔物,這世間所有的魔物,都遲早是會要迎來自己的末日的。
羅德一邊說著,也像佩絲婭那樣,回應給了她溫柔的輕撫。
溫暖的手掌在她細膩的臉上遊走而過,不光光是羅德自己,就連佩絲婭也重新體會到了,存活於世間的快樂。
尤其是在羅德的面前,她才能真切地體會到,這原本已經失去的快樂。
「可以告訴我,這段時間,在我的身上,都發生了什麼嗎?」
享受完溫暖的觸感之後,佩絲婭所關心的事,立馬便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事實上,她真正的記憶,僅僅只停留在了,被那些皇室衛兵的子彈所射殺的那一刻。
而在那之後的所有事,都只不過是出於她自己的本能罷了。
這也同樣包括,在面對羅德之時的留手,以及被他的劍鋒所貫穿時,說下的那一聲謝謝。
只有在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然是解脫了某個暗中作祟的桎梏。
不久之後,羅德就將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訴給了佩絲婭,沒有絲毫的保留。
現在的他也並不畏懼,會在佩絲婭的面前泄露什麼。
畢竟她的身中早已是沒有那些魔物魔力存在的跡象了,也並不存在,繼續操控著佩絲婭,來進行偷聽和監視的可能性。
更何況,作為自己尚未完成的誓言者,羅德對於她的信賴,也是遠遠要超出常人的。
聽著羅德訴說著那些點點滴滴的回憶,佩絲婭只覺得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她是何其幸運,能同羅德一道立下誓言,若非如此,當初死在街上的佩絲婭,就算運氣再好,可能也僅僅只是一個,會被首先祭奠的亡魂,而並非是現在這樣,拼盡全力也要將她起死回生。
「現在該說說你的事了,那魔物為什麼要讓你獨自一人,來襲擊伊文斯莊園?」
說完了一切之後,羅德的手雖然仍舊還和佩絲婭握在一起,但他的神情無疑是開始變得嚴肅了起來。
此時的佩絲婭也深深地吸上了一口氣,對於那些塵封了許久的記憶,她還需要認真回憶。
特別是在被那個魔物操控之後,她幾乎已經失去了全部的意識,能支撐著自己迎向羅德的劍鋒,也不過是出於誓言之中的本能罷了。
她的眉頭開始逐漸緊鎖了起來,不斷試圖回想起,在被魔物所操控之後的那段日子。
好在,此時的佩絲婭很快發現,那個魔物留在自己意識中的桎梏雖然已經解除,但它留下的那些記憶痕跡,卻仍舊存在,尚未來得及被完全抹去。
旋即,佩絲婭就將自己的許多魔力,都朝著那個掩藏著記憶的深處涌去。
沒過多久之後,在一大波魔力的細微電流衝擊之下,她開始逐漸回憶起了,被作為一個傀儡操控的時候。
在她的身軀淪為魔物的傀儡之後,其實並未被接受過任何新的魔力,就連一點多餘的幫助也沒有。
奧多只是純粹享受著,操控一個超凡者的樂趣。
至於為何,會單單選擇佩絲婭一人,前去襲擊伊文斯的莊園,那也只是在配合皇室成員的行動罷了。
這只是一場,為琳特所獻上的表演,無論是談判桌前的商討,還是讓佩絲婭在莊園背後搞得一些小動作,都只是為了給伊文斯家族一個下馬威。
作為瑞吉亞城中,最後的一個大家族,只要能讓他們徹底臣服於皇室,威尼亞三世和那些魔物們,也就能專心致志地將目光放到國外去了。
而眾所周知的是,伊文斯家族以經商起家,並未有過和魔力以及超凡者的接觸。
無論是在皇室還是魔物們的眼中,商人們就算再怎麼貪婪,總歸還是會惜命的。
若是談判桌上拿不下的話,只需隨便派個超凡者過去,做出些小小的破壞,殺掉幾個僕人什麼的,自然能夠讓伊文斯家族認清現實。
這個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的超凡者,也正是佩絲婭,以她的魔力,不算太強,又不算太弱。
能在監察會裡當上隊長的人,對魔力的運用已然是頗為熟練,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而言,她就已經是如同噩夢般的存在了。
但思緒回溯到此處時,佩絲婭的心跳也隨之加快了起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幾乎是連腰背都快挺直了。
「先別這麼激動,你還需要休息。」
見她這副樣子,羅德也是連連扶住了她。
「我在這兒,是否有傷害了什麼人嗎?!」
佩絲婭的語氣之中,疑惑夾雜著幾分驚恐。
對於無辜之人下手這件事,是她決不允許接受的。
就算是在被人操控的情況下,她也並不打算逃避,畢竟那些傷害人的力量都是源自她而來的,若是真造成了什麼嚴重的後果,佩絲婭自然也決意是要擔起責任來的。
「放心,有我在,這裡的一切都完好無損。」
羅德二話不說,將佩絲婭擁入了自己的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他的懷抱很是有效,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就已經讓佩絲婭重新感受到了溫暖。
「這樣嗎————那就好。」
在聽聞自己沒有造成任何損傷的情況之下,佩絲婭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在短暫的片刻之後,她似乎覺察到了什麼,自己和羅德的力量竟然已經是如此的懸殊,竟然無法對整個莊園造成什麼多大的傷害,頂多也只是劈壞了幾塊地磚。
不過好在,這對於佩絲婭而言,也是能夠接受的。
畢竟眼前之人非但不是自己的敵人,甚至還是要同自己伴隨終生的誓言。
「現在,可以實現我們尚未完成的誓言了嗎?」
佩絲婭說著,將自己的腦袋搭在了羅德的肩膀上,就和上次被羅德的劍鋒刺穿的那時一樣。
她輕聲地開口這麼問道,滿心期待著羅德的回答。
「當然。」
羅德的回應簡潔明了,再度將她向懷中靠得更近了些。
次日一早。
晨曦準時灑落在了佩絲婭的臉上,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下意識向身邊看去。
還好,羅德還在,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羅德的睡顏。
再細細回想起來,這張床好像還是那個魔女的。
一想到此處,她的臉上便不自覺地泛起一陣緋紅。
又過了許久之後,羅德才終於和她一起醒來了。
此時的佩絲婭,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無論是身上的一些外傷,還是意識中的桎梏,都早已是消弭於無形之中了。
重新將雙腳踏上地板的那一刻,佩絲婭已然恢復了所有的生機,經歷過這般如同重生——
的過程後,此刻的她,也更加珍惜和享受眼前耀眼的冬日暖陽。
與此同時,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在門口響了起來。
羅德上前打開門後,第一眼便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來者正是現在的伊文斯家主,琳特。
「親愛的哥哥,昨晚休息得怎麼樣?那位客人還好嗎?」
琳特在門外探著頭,很快就看見了羅德身後的佩絲婭。
在最初見面的那一瞬,她也似乎能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來自佩絲婭身上的力量。
琳特也看得出來,她也不像是個尋常之人,難怪昨天那些客人們,都像是在有意避開著這個話題。
「昨天的談判如何?皇室的傢伙,有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嗎?」
羅德先行一步轉移了話題,免得她對剛剛甦醒不久的佩絲婭詰問太多。
此時的佩絲婭也覺察到了這點微妙的氣氛變化,隨之便走到了窗邊,假裝沒有聽見他們之間的話。
「還是出去再說吧,這或許事關到我們後續的計劃。」
琳特顯然也明白了他的暗示,主動退出到了門外。
「後續的計劃?」
聽到這幾個字,羅德無疑是立馬警覺了起來。
難道說,對於他們要尋找魔神赫卡倫這件事,皇室也已經有所知曉了?
一邊說著,羅德便同琳特一起,走到了走廊之上。
而在不久之後,看著那兩人遠去的背影漸漸消失,佩絲婭也從房門裡走了出來。
不過在剛出來沒幾步,她就碰上了一個不太願意遇見的身影。
此時出現在她眼前的,也正是她當初最為警惕的那位魔女,芙莉諾小姐。
雖然現在早已知曉,對方對她從來沒有什麼敵意,但她依舊還是沒法表現得那麼自然。
「早上好,佩絲婭隊長,恢復得怎麼樣了?」
芙莉諾像是開著玩笑一樣和她說道。
畢竟在這會兒,她也早已是看出,佩絲婭身上的傷勢都已經是完全恢復了。
「別緊張,我只是來拿走一些私人物品的,這間屋子現在歸你了。」
說著,芙莉諾就將這個房間的鑰匙交到了佩絲婭的手上。
經過昨晚的一次簡短碰面後,琳特又為她安排了新的房間。
在面對羅德的這些客人時,琳特向來都是絕對的信任,莊園裡頭的鑰匙,也同樣是說給就給。
畢竟在明面上謝絕會客之後,這裡的客房就已經空出很多了。
「這樣啊,請進吧。」
佩絲婭本想下意識選擇拒絕,而後她才想起,自己在瑞吉亞城,也的確沒有了立足之地,暫住在這座莊園裡頭,也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隨即,她接過了鑰匙,主動走出房間,讓芙莉諾先進去收拾東西。
另一側。
琳特已經將羅德單獨帶到了一個房間裡頭。
這裡除了他們之外,就再也沒有第三個人了。
和之前那些客房不同的是,這間屋子的窗簾一直緊緊地拉著。
仿佛是在這樣嚴寒的冬日裡,也抗拒著外頭的那些暖陽。
「請坐吧,哥哥。」
琳特上前替羅德抽開了椅子,桌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茶點。
「威尼亞三世說,要我們提供人手,去應徵帝國的隊伍。」
她開門見山地說道,沒有絲毫的遮遮掩掩。
「如果不願意的話,還能折合成金幣,來支持他們,一共五十人,每人三萬金幣。」
一百五十萬金幣,如此龐大的一個數字就這麼出現在琳特的口中。
即便羅德明白,伊文斯家族的基業在命運的眷顧之下很是深厚,但他也並不認為,這會是筆一次性的買賣。
「恐怕不會是這麼簡單吧。」
「那是自然,可別低估了那群傢伙的貪婪,比起我們,有過之而無不及。」
琳特不緊不慢地說道,又像是回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補上了一句。
「當然,這並不包括您,我的哥哥。」
她也很是相信,自己的這位哥哥,不會是那樣的人,至少在對金錢的貪求之上,和伊文斯家族裡流淌的血脈,還是有一絲差距的。
只是看著她這樣的表情,羅德既沒有認同,也沒有否認。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他的雙手托著下巴,緩緩問著琳特。
「這可是件棘手的事情呢,我已經見識過了,那位超凡者的力量。」
「你指的是佩絲婭嗎?」
「沒錯,我該慶幸的是,她現在並不是家族的敵人,否則的話,事情可就更難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