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這麼看的話,雙方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矛盾存在。
當然,那是在在沒有主神任務的情況下。
面部的隨心鐵桿兵所化的金屬層層迭加,向後撤去。
露出了陳子龍正在思索的表情。
之所以這麼配合,並沒有別的原因。
無論是等待天亮,還是等伊莫頓他們登頂,都需要時間。
而對方既然再次遞出來了橄欖枝,陳子龍自然沒有理由拒絕配合這位。
至於為什麼這位經過紐約的事情之後還未放棄。
陳子龍估計這位是看中了某人的腦子,這才一反常態的再次遞出了橄欖枝。
否則但凡是個普通人這會已經跟看見生死仇人一般直接上去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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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的陳子龍看著頭頂的鹿靈虛影沉默的一個較為合理的時間之後。
這才滿臉猶豫的開口說道。
「我們這個隊伍,是由隊長決策,也就是當初跟你交手的那一位。」
「比如你的翅膀就來自於他。」
「所以就算我認為你說的非常對,但是我也需要給隊長申請。」
棕發青年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翅膀認真點頭。
「是啊,這還多虧你們隊長的生命本源,否則我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進化出飛行能力。」
「也就是因為這一雙翅膀,我才能先你們一步來到了這裡。」
「在遇見你們之前,我也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存在。」
「西方傳說中的吸血鬼,真是神奇。」
「當然,你們之中的每一個人。」
「我現在都非常有興趣。」
「包括你,還有你頭頂的這位。」
「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會疑惑,疑惑你們為什麼要站在我的對立面?」
陳子龍微微抬起頭直視著對方的眼神,語氣平緩就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此時此刻的陳子龍就跟奧斯卡小金人附體一樣。
表情肢體的一舉一動都是緩慢中透露著思索的神情。
「你是想知道我們為什麼阻止你?」
「這不是很好理解嗎?」
「因為你再繼續這麼進化下去,將會成為統治這個世界的存在。」
「所以我們必須阻止你。」
棕發青年疑惑搖著頭看著對方。
「那如果你們成功了,這個世界沒有了我。」
「這個世界同樣也會有屬於它的統治者。」
「所以,我理解沒錯的話,你們是想要成為統治者?」
「因為除了這個理由之外我似乎想不到其他的答案了。」
陳子龍一邊心裡想著怎麼才能拖延時間一邊搖頭說道:
「即使沒有你,即使我們擁有強大的力量,我們也不會去掌控任何一個國家,更別說這個世界。」
「我們會讓這個世界自由的發展,讓他們自己掌控自己。」
棕發青年此時似乎是聽到了一個笑話,竟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開口說道:
「你知道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怎麼稱呼這個時間節點嗎?」
「二戰!」
「全世界的第二次大戰。」
「除了東方那個沉睡的古老存在之外,其他國家大多數都被動的因為利益不得不捲入了進去。」
「他們這些國家之間因為戰爭死亡的人。」
「比起我殺掉的人要多的多。」
「他們手中的武器威力越來越強大,殺傷力越來越高。」
「長此以往下去,第三次世界大戰?」
「又或者是第四次?」
「這些低劣的生物早晚會將進行自我毀滅,最後成為這顆幾十億年壽命星球上的一個過客。」
「而這就是你們口中的讓他們自己發展?」
「自己掌控自己?」
「不說那個必然的結果,光是現在的戰爭,這何嘗不是一個弱肉強食的過程?」
「既然是弱肉強食,強大的吃掉弱小的。」
「那為什麼我不行?」
說到這裡的棕發青年看著雪地當中的陳子龍意味深長的說道:
「歸根結柢!」
「他們與我又有何不同?」
「你們的所作所為,實際上不就是在縱容另外一個我的出現嗎?」
「也許那個我跟我現在的形態並不一樣。」
「它會是一個國家的意志?」
「又或者是一個個體。」
「一個聯盟?不過都無所謂。」
「你們既然能夠允許這樣的存在出現。」
「那為什麼這個存在不能是我呢?」
陳子龍聽見棕發青年的話愣住了片刻。
不是對方說的有多少道理。
而是因為他從現實世界來到的這裡,所以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
某種意義來講。
中州隊的所有人就相當於穿越了時間回到了當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當中的這個節點。
所以反而知道這位說的這個是那個殘酷的現實。
在現世界當中,就是按照棕發青年口中的這個過程發展的。
戰爭塑造了和平。
塑造了那個高高在上的意志。
陳子龍收思斂神後回答:
「如果真的出現了不可避免的戰爭,那我們一定會去幫助正義的一方。」
棕發青年向前邁出,攤開雙手。
「這樣一來,不就代表了你們想要去主持正義與公道嗎?」
「可實際上,只有統治階段的存在才會去主持公道。」
「正義不過是勝利者的另外一個名稱。」
「因為只有這樣的存在才會以自己的意志來判斷對錯。」
「來進行所謂的主持公道!」
「這個答案可跟你們剛剛所說的並不符合。」
陳子龍緩緩抬起頭,聲音低沉且緩慢。
就好像是一個被揭開了遮羞布的救世主一般。
「就算是我們成為了統治者,我們也絕對不會限制他們的自由,更不會讓他們互相侵略。」
「會努力的保持著和平。」
聽見這個回答的棕發青年臉上的笑容不變。
甚至嘴角上的弧度更加誇張。
「和平?」
「愚昧的兩個字眼!」
「我沒想到,擁有你們這樣力量的存在竟然會說出這樣可笑的兩個字。」
「如果你們真的是這樣想的,那現在這個世界恐怕也不會成為這樣樣子。」
「隨波逐流的正義並不是正義。」
也就在這個時候朱雯的聲音從陳子龍的眉心當中響起。
「你是壞人,我們是好人。」
「這個理由還不足夠嗎?」
「好人?壞人?」
棕發青年的聲音冷的可怕,他指著身邊因為身受重傷而倒下的雪怪。
「在他們,或者是你們的眼光當中我或者我們可能是一個壞人。」
「但是在動物,在地球其他生物甚至是在星球的概念當中,我們大家都是壞人。」
「在這個你所能看見的世界當中,你告訴我,我們真的有好壞之分嗎?」
「其實,並沒有不是嗎?」
「所以,你們憑什麼阻止我?」
「憑什麼站到我面前?」
「憑什麼替我主持公道?」
「你們跟我又有什麼區別?」
原本淡定的棕發青年隨著一句一句的話說出口,情緒激動的質問了起來。
只不過不等陳子龍跟朱雯回答這位就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們稱呼我為怪物,但是誰說怪物就不能成為新的秩序?」
「任何人戴上那個面具,都會跟我一樣成為這一條道路上的朝聖者。」
「即使這個道路之上並不好走。」
陳子龍面露思索神態,深呼吸了兩口氣之後。
似乎下了一個及其重要的決定,然後再次開口:
「你成功說服了我,我可以先答應你。只不過有一個條件。」
聽見這話的棕發青年收斂起嘴臉上的笑容。
因為他明顯回憶起來了一些不好的回憶,但是他還耐著性子回答:
「什麼條件?」
「你見過龍帝嗎?」
「一個跟我們類似的存在。」
陳子龍說完,兩人就緊緊盯著棕發青年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誰成想,這位竟然直接承認。
「見過,當然見過。」
「所以你們的目標是他?」
陳子龍直接點頭。
可也就是這個舉動反而讓棕發青年皺起了眉毛。
不過也就在棕發青年打算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陣黃色沙塵,忽然從宮殿建築之外的斷崖下席捲而上。
當這一股沙塵停留在陳子龍身邊之後。
陳子龍就聽見了強納森扯著嗓門喊道:
「我靠,那就是香格里拉之眼嗎?」
「這個怪物竟然還沒拿到手,真是太棒了!」
聽見前半句的時候,陳子龍整個人就已經不好了起來,想要捂住這位沒有把門的大嘴。
然後給伊芙琳打電話,求這位過來還是把你哥帶走吧,就別折磨他們了。
沒看現在都「和平」談判起來了嗎。
黎明都快出來了就不能再陪對方嘮兩句不行嗎?
非搞這麼一出?
陳子龍只想說人算不如天算。
計劃趕不上變化。
強納森還是禿嚕出來了下半句。
就在楚軒跟郭明暗道不好的時候。
對面的棕發青年面色就是瞬間一變。
「冥頑不靈,該死!」
看見這一幕陳子龍一邊咒罵著,同時動了起來。
腳下發力瞬間踏地而起。
因為就在強納森剛剛說完後半句話的剎那間。
灰白色的石磚之下一根根紅色的血管已然竄了起來。
顯而易見。
這一次的棕發青年也學會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拖延時間永遠都不是中州隊的專屬。
就算強納森不出聲,等這位的血管遍布整個宮殿廣場的時候。
估計這位也不會放過站在其中的陳子龍。
但就算這樣。
陳子龍跟朱雯兩人還是將這件事情扣在了強納森的身上。
「靠,強納森,下一次我一定把你的嘴封上!」
看著扎在金色「鎧甲」上面允吸的血管,陳子龍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帶著眾人登頂的伊莫頓這時候也知道某人壞了大事,連身影都沒凝聚。
向後甩飛了其他人之後,配合著陳子龍就卷向了這位老敵人。
戰鬥有時候來的就是這麼猝不及防。
架起雙手的陳子龍一邊提防著身下越來越多的血管。
一邊操控著體表「鎧甲」伸長出來一片片利刃切斷這些存在。
陳子龍可沒有忘記之前的經驗。
作為一個血肉生物,不管是他還是朱雯可以說都是被怪物所克制的存在。
如今要不是有著隨心鐵桿兵幻化成出來的這一身鎧甲。
陳子龍也不敢與這位近身戰鬥。
他可沒有鄭吒那樣的爆發技能,近身之後還能夠脫離戰場。
而相比於畏手畏腳的陳子龍。
另一側的伊莫頓在甩飛累贅之後就如同看見了腥食的野貓,毫不猶豫的直接撲了上去。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天道好輪迴。
渾身化作狂沙的伊莫頓就仿佛是這個進化怪物的天然克星一樣。
力量大?
速度快?
能夠感染生物?
那又有什麼用?
現在這個時代出來混,那是要講克制的。
無數猩紅色的血管不斷穿刺著空中的黃色沙塵。
可惜的是,這一次不管這位如何撲捉感染。
對於連身體都沒有的伊莫頓仿佛就是一個笑話。
而且那隨著肉身四散開來的觸鬚血管。
反而隨著與沙礫接觸滾動之後,帶走了其中一絲又一絲不起眼的水分。
半空中的陳子龍甚至眯著眼睛都沒看見發生了什麼。
剛剛站在原地談判的這位,就被伊莫頓抓著脖子按在了地面之上。
隨著水分不斷減少,飛舞在空中生長的血管如同枯萎的花朵一樣。
僵硬,萎縮,最後成為了肉乾一樣的存在。
一個身體健壯的青年,就這麼在伊莫頓的手中變成了一條有著五官口鼻渾身皺巴巴的肉乾。
「所以。你們口中的怪物就是這個?」
說完,伊莫頓起身,而地面僵直的肉乾則一寸寸成為了黑褐色的顆粒。
就算這樣這位大祭司還不放心。
竟然揮手招出來了一朵藍色的火焰,燒成了渣渣這才算放心。
看見這一幕的陳子龍嘴角不禁抽動了一下。
這一次別說安蘇娜不理解了。
陳子龍也理解不了,當年這位心狠手辣,處斷果決的大祭司到底是怎麼才能輸的?
而且,還輸給了某個嘴上沒有把門的存在。
想到這,當即苦笑一聲:
「沒錯,就是這個怪物。」
「我只能說,你的能力對於這樣的存在實在是太克………」
陳子龍口中的最後一個字還沒出口。
一直附身在身上的朱雯反而驚呼出了聲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