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陳楓抬頭看向機械羊,口水袋傳來急促提示:
【警告!機械羊群體程式被遠端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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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將在3秒後發動!】
【建議:立即使用機械羊的認可印記或尋找干擾源!】
【啟用印記方法:將意識集中在印記上】
3秒!
根本來不及思考!
陳楓將意識集中在手背的齒輪印記上——
嗡!
藍色的光芒從印記中爆發,形成一個半球形的透明護罩,將他們幾隻小羊籠罩在內。
幾乎同時,數道格式化光束轟擊在護罩上!
砰——!
護罩劇烈震盪,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在光束的持續轟擊下,搖搖欲墜。
要撐不住了!
一隻小羊絕望大叫。
陳楓則大腦飛速運轉。
干擾源……遠端篡改……
突然,他看向機械羊隊長——它眼中的紫紅色光芒,和喜羊羊被控制時,十分相似!
是影子!
它們在遠端操控機械羊!
怎麼辦?
怎麼打斷這種操控?
這時,陳楓猛地想起了揹包里那樣東西——
粉色記憶碎片!
美羊羊那段快樂記憶凝聚的光球!
既然影子們懼怕快樂記憶,那這碎片能不能干擾它們的操控?
沒有時間猶豫了!
護罩的裂痕在擴大,只剩不到5秒了!
陳楓從揹包里掏出粉色光球,用盡全力朝機械羊隊長扔去!
「接著!」
光球在空中劃出一道粉色弧線。
機械羊隊長下意識地抬起機械臂接住——
光球在觸碰機械臂的瞬間,破碎了。
嗡——!
耀眼的粉色光芒爆發開來,瞬間籠罩了所有機械羊!
那些紫紅色的光芒在粉色光芒中劇烈掙扎,像是被潑了熱油的冰雪,迅速消融。
機械羊們同時僵住,格式化光束中斷。
護罩正好在此時破碎。
眾羊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而機械羊隊長……它眼中的紫紅色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的、近乎人性的光芒。
它低頭看著自己的機械臂,又看向周圍的同伴,電子音變得柔和而困惑:
「我……我是誰?我們在……做什麼?」
其他機械羊也陸續「醒來」,它們互相看著,像是第一次認識彼此。
粉色光芒在它們之間流轉,一段段記憶畫面在半空中浮現——
那是羊羊運動會的場景。
機械羊隊正在賽場上奔跑、跳躍、比賽。
它們贏得了冠軍,但頒獎時,其他羊隊都互相祝賀、擁抱。
有一隻機械羊——就是現在的隊長——它看著其他羊擁抱的樣子,機械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畫面轉換。
機械羊隊長獨自坐在訓練場邊,看著夕陽。
喜羊羊走了過來,遞給它一瓶潤滑油。
「辛苦了。」喜羊羊笑道,「你們真的很強。」
機械羊隊長接過潤滑油,機械手指微微顫抖。
「謝謝……」它的電子音很輕,「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喜羊羊愣了愣,然後笑容更燦爛了:「當然!我們早就是朋友了!」
畫面漸漸消散。
機械羊隊長站在原地,機械眼中竟流下了一滴……藍色的潤滑液?
「我想起來了……」它的電子音帶著哽咽,「我們是……機械羊隊……我們曾經……有朋友……」
其他機械羊也陸續恢復記憶,它們圍在一起,機械臂輕輕相碰,像是在擁抱。
過了好一會兒,機械羊隊長才轉向陳楓。
「謝謝你……懶羊羊。」它的聲音溫和而真誠,「你喚醒了我們被塵封的記憶……那些影子篡改了我們的程式,讓我們變成了冰冷的殺戮機器……」
陳楓鬆了口氣:「你們現在……恢復正常了?」
機械羊隊長點點頭:「是的。但影子有可能還會嘗試遠端操控。我們必須立即返回基地,進行防火牆升級。」
它頓了頓,走近陳楓,壓低電子音道:
「在離開前,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關於古樹下的守護者……」
陳楓豎起耳朵。
「我們機械羊隊曾經奉命在古樹周邊巡邏。在一次任務中,我們檢測到守護者的一些特性資料。」
機械羊隊長的電子眼閃爍:「它討厭『重複的聲音』。」
「重複的聲音?」陳楓皺眉。
「是的。任何規律性、重複性的聲響——比如鐘錶的滴答聲、心跳聲、甚至是有節奏的腳步聲——都會激怒它。因為那會干擾它與古樹的共鳴頻率。」
陳楓記下了這個關鍵資訊:「謝謝。」
「另外,」機械羊隊長從胸口取出一塊小小的、銀白色的晶片,遞給陳楓,「這是我們的備用核心晶片。如果遇到像我們一樣被控制的機械單位,將晶片插入它們的介面,可以暫時讓它們宕機。」
陳楓接過晶片。
【獲得道具:機械羊核心晶片】
【效果:對機械類單位使用,可暫時讓其宕機。使用次數:1次】
「再次感謝。」機械羊隊長後退幾步,對所有機械羊下令,「全體,返回基地!」
機械羊們列隊整齊,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行進。
它們的步伐依舊整齊劃一,但這一次,不再冰冷。
看著機械羊們離去的背影,陳楓握緊了手中的晶片。
另外幾隻小羊也圍了過來,眼中滿是敬畏。
陳楓擺擺手:「別廢話了。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在天黑前趕到古樹。」
他看向遠方,那棵古樹此刻清晰可見——
它比遠處看起來更加巨大,樹幹直徑恐怕超過百米,樹冠遮天蔽日。
臨近中午時分,陳楓一行人在規則要求的日落前,提前抵達了草原最中心。
當那棵巨樹的容貌完整映入視野的瞬間,就連一向淡定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太高了!
目測至少三百米,樹幹粗壯得需要上百隻羊才能合抱。
樹皮不是尋常的褐色,而是泛著青灰色的金屬光澤,表面密密麻麻布滿了人臉狀的樹瘤。
每一張臉都不一樣。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張著嘴像在吶喊,有的閉著眼像在沉睡。
樹瘤的紋理隨著光線的變化緩緩蠕動,那些臉的表情也隨之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