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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草原古樹

  「古樹下,月圓時……」

  陳楓一邊奔跑一邊默念,蹄子在鬆軟的草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印痕。

  越往西走,草原的景象越發詭異。

  原本翠綠的草葉開始泛出灰白色,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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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腥味,像是腐敗的花朵混合著鐵鏽。

  陳楓看了眼天空的血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突然,他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踉蹌幾步才站穩。

  低頭看去,是一截枯白的樹根——

  但這樹根的形狀……竟是羊蹄的形狀!

  陳楓心中一凜,順著樹根的方向望去。

  前方不遠處的斷崖邊緣,赫然矗立著一棵巨大的古樹。

  這不正是他苦苦尋找的古樹嗎?

  只不過,陳楓注意到,這古樹長相很是怪異。

  它的樹幹粗壯得需要十隻羊合抱,樹皮乾裂如老人的皮膚,樹枝扭曲地向天空伸展,像是無數隻絕望的手臂。

  不僅如此,古樹下方,還有一個黑色的井口若隱若現。

  「又是井……」

  陳楓握緊了胸前的勇氣徽章。

  徽章傳來溫熱的觸感,似乎在提醒他危險臨近。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古樹,同時警惕地觀察四周。

  就在距離古樹還有大約五十米時,陳楓突然注意到一件怪事——

  血月下,他的影子正拖在身後,這本該是正常的現象。

  然而,古樹旁邊,卻還有一個影子!

  那影子和他現在的姿勢一模一樣,也是站立著,面向古樹。

  可問題是……陳楓現在是側對著古樹的!

  「影子……的方向不對?」

  陳楓猛地想起動畫中的一集:懶羊羊在月圓之夜迷路,發現自己有多個影子,每個影子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那一集的結局是,懶羊羊跟隨了錯誤的影子,結果在森林裡困了整整一夜。

  幾乎是同時,口水袋傳來警告。

  【月圓之夜,影子的方向可能與本體相反。跟隨錯誤的影子,將永遠迷失在影之森林。】

  陳楓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那兩個影子。

  一個在身後,一個在古樹旁。

  哪個是真的?

  他試著向左移動一步。

  身後的影子跟著移動,但古樹旁的那個影子……紋絲不動!

  「古樹邊的影子是假的!」

  陳楓立刻得出結論。

  但就在這時,古樹旁的那個影子突然動了!

  它不再模仿陳楓,而是像液體一樣從地面「站」了起來,化作一個沒有五官的黑色羊形。

  羊形影子的「頭」轉向陳楓,雖然沒有眼睛,但陳楓能感覺到它在「看」自己。

  「井中影子……」陳楓心中一沉。

  他想起了美羊羊日記中的描述,還有暖羊羊被附身時的樣子以及慢羊羊的提醒——影子在半夜會在整個青青草原自由活動!

  恰在此時,影子已然緩緩飄向陳楓,所過之處,草地迅速枯萎,變成灰白色的粉末。

  陳楓的詭異值也在此刻開始上升。

  【詭異值:0→5→10……】

  他立刻後退,但影子速度更快!

  就在影子即將觸碰到陳楓的瞬間,他胸前的大號勇氣徽章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吼——!」

  一聲威嚴的虎嘯從徽章中傳出,雖然微弱,但帶著不容侵犯的王者之氣。

  影子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表面泛起陣陣漣漪。

  它停在原地,注視著勇氣徽章,似乎在權衡利弊。

  幾秒鐘後,影子緩緩沉入地面,而後消失不見。

  整個古樹下,只剩下陳楓自己的影子還留在原地。

  這時,陳楓的詭異值停止上升。

  【當前詭異值:15/100】

  【勇氣徽章效果觸發:對怪談生物威懾力+10%,成功驚退井中生物】

  陳楓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徽章……果然有用。」

  他不敢耽擱,快步走向古樹。

  古樹比他想像中更加巨大。

  站在樹下抬頭望去,血月被扭曲的樹枝切割成無數碎片,像是破碎的紅色玻璃。

  樹幹的根部有一個明顯的樹洞,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只露出一條縫隙。

  而在樹洞前,立著一塊半羊高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幾行字,字跡古老而模糊:

  「快樂記憶的守護者,

  需要以真實的淚水澆灌。」

  「若心中無光,此門永閉;

  若心懷虛假,此門噬魂。」

  陳楓皺起眉頭。

  「真實的淚水……澆灌?」

  他試著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難道要哭出來?

  用眼淚澆灌石碑?

  可他現在滿心都是緊張和警惕,哪有心情哭?

  全球直播間:

  【華泰】:「真實的淚水?這怎麼弄?」

  【棒子國】:「我們選手雖然已經死了……但如果是我們,一定能做到!」

  【黑哥們國】:「是不是要想起傷心事?」

  【毛熊國】:「陳楓,想想你的國家!想想華夏百姓在等你!」

  而此時的陳楓,確實想到了華夏。

  他想起了穿越前看的那些新聞,想起了秦岳局長期待的眼神,想起了廣場上那些絕望又帶著最後希望的百姓。

  但……還不夠。

  這些記憶雖然沉重,但還不足以讓他落淚。

  他需要更私人的、更情感化的記憶。

  陳楓閉上眼睛,開始回憶自己扮演懶羊羊這些天來的點點滴滴。

  不是作為天選者陳楓,而是作為懶羊羊。

  他想起了美羊羊在花園裡給他做的青草蛋糕——雖然有毒,但那是她作為朋友的心意。

  他想起了沸羊羊在健身房教他舉啞鈴,雖然不耐煩,但還是給他做了特製的迷你版。

  他想起了暖羊羊在他生病時守了三天三夜,講故事講到嗓子沙啞。

  他想起了喜羊羊……雖然現在有問題,但動畫裡那個聰明的喜羊羊,曾經無數次從灰太狼手裡救下了他。

  這些記憶,是屬於懶羊羊的,但現在也是屬於陳楓的。

  他在扮演,也在經歷。

  滴答———

  一滴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滑落。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淚水滴落在石碑上,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像是乾涸的土地在吸水。

  石碑上的字跡開始發光,從灰白色變成淡淡的金色。

  樹洞口的藤蔓緩緩退去,露出一個剛好能讓一隻羊透過的洞口。

  【樹洞之門已開啟】

  【檢測到「真實的淚水」,符合進入條件】

  陳楓狠狠抹了把鼻涕,而後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了樹洞。

  樹洞內部比想像中寬敞。

  陳楓開啟手電筒,照亮前方。

  這是一條向下的螺旋通道,牆壁是光滑的木質,上面刻滿了古老的浮雕。

  浮雕的內容大多是草原上的歡樂場景:小羊們在溪邊嬉戲,甚至還有狼和羊一起玩耍的畫面。

  越往下走,空氣越清新,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薄荷的清香。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陳楓走出通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