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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海神王的呼喚

  規則怪談那冰冷、機械、毫無感情的提示音,如同喪鐘般在陳楓耳畔更在全球七十億觀眾耳畔驟然炸響!

  死寂。

  長達三秒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徹底、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後【?????????】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我***!又來?!】

  【所以之前那個十二小時的倒計時是逗我們玩的?這破規則還能自己改的?】

  【規則怪談:我的副本我做主,我想改時就改時,你咬我啊?】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楓哥剛逃出來啊!!!氣都沒喘一口啊!!!】

  【還要不要臉啊!!!】

  彈幕,徹底炸成了煙花!

  而且是那種每一朵煙花都在罵街的煙花!

  每一秒,成千上萬條彈幕如同瘋涌的蝗蟲,鋪天蓋地,將整個螢幕糊得密不透風!

  憤怒。

  憋屈。

  無力。

  以及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崇拜之人被「規則」以最無恥的方式逼迫的心碎。

  不是陳楓不夠強。

  是他面對的根本不是公平的戰鬥!

  那個「詭異之源」,它隨時可以改規則!

  隨時可以壓縮時間!

  隨時可以!

  「這是他媽的作弊!」

  華夏詭異對策局內,平日裡以冷靜著稱的秦岳,猛地將手中的保溫杯砸在桌上!

  褐色的茶水飛濺,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螢幕上出現的提示,胸膛劇烈起伏。

  「說好的十二小時呢?!」

  他的聲音,因憤怒而沙啞、顫抖。

  「那是規則怪談自己說出的提示,憑什麼?」

  他一拳砸在桌面。

  「砰!」

  「憑什麼它說改就改?!」

  沒有人回答他。

  不是不想答,而是答不出來。

  因為這就是詭異副本。

  從一開始,就不是公平的遊戲。

  副本內的詭異,可以無視物理法則,隨心所欲地扭曲時間。

  而天選者唯一能做的,是在這場從一開始就傾斜的天平上,用自己的命去為身後的七十億人,撬動一絲絲可能的勝利。

  副本內。

  陳楓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

  不是那種驚懼的、恐慌的黑。

  是那種你熬夜寫完了八千字論文、就差一個儲存,結果電腦藍色畫面了的純純無語的黑。

  他緩緩抬頭,看向自己頭頂那原本還有一個多小時的倒計時。

  那串血紅的、如同凝固的傷口的數字,就那麼明晃晃地懸在陳楓視野正中央。

  但和之前相比它......不跳了。

  直接歸零了。

  而透過副本內那片暗紅壓抑的穹頂,彷佛能看見某個藏在規則深處、正在得意獰笑的「東西」。

  娘希匹!

  你哪怕演一下呢?就一下!

  九九七也不是這麼個九九七法啊。

  但吐槽歸吐槽,在心中狠狠吐槽了幾句後。

  他臉上那層薄薄的「無語」之色,如同被海風吹散的晨霧,瞬息斂去。

  那雙漆黑的眼眸,重新變得冷靜。

  沉靜。

  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哪怕投下萬噸巨石也只會沉默吞沒的寒淵。

  雖然這詭異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噁心,還要無賴。

  陳楓微微挑眉,喃喃道:「但也足夠了!」

  一場廚房之旅讓自己收穫頗多。

  其中最大的收穫當然是在搞明白海神王城堡秘密的同時,獲得了由無數比奇堡居民融合的核心。

  而除此之外,陳楓的指尖隔著口袋布料,輕輕觸碰著那團仍在微弱跳動的、幽綠與暗紅交織的「核心」。

  他也得到了一個猜測!

  一個關於詭異之源到底藏在哪裡的猜測!

  陳楓的睫毛,微微垂落。

  腦海中,無數碎片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緩緩匯聚、排列、拼接。

  雖然這只是一個猜測。

  但在陳楓的心中,接近真相的可能卻是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八十!

  剩下的只需要一點小的測試就好!

  想到這陳楓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將三叉戟尾端往地面一頓,借力轉身朝著樓梯口的方向狂奔!

  「踏、踏、踏!!!」

  腳步聲,在空蕩昏暗的走廊里炸響,

  急促,沉重,如同戰鼓。

  而就在他奔跑的同時,一股氣味悄然鑽入他的鼻腔。

  那不是廚房裡那種甜膩的、惡臭的、混合了血腥與膿液與詭異之力的粘稠氣息。

  那是一種更古老、更本質、更「腐爛」的臭味。

  如同被遺忘在地窖深處百年的醃魚,終於在某一天,罈子碎裂,積攢了漫長歲月的腐敗一朝傾瀉。

  而除了臭味,陳楓眼角的餘光掃過身側的牆壁。

  二樓樓道。

  那些原本還算平整的、覆蓋著暗紅色復古牆紙的牆壁此刻正在肉眼可見地剝落。

  牆紙的邊緣,如同燙傷的皮膚,捲曲、翹起、翻卷。

  暴露出的內里,不是正常的膩子與磚石。

  而是一種灰黑色的、濕漉漉的、彷佛正在緩慢呼吸的霉斑?

  「連這最後的副本都要堅持不住了嗎。」

  陳楓感慨的同時,腳下的速度下意識的加快!

  而就在陳楓跑過二樓的樓道,跑過樓梯,在回到一樓大廳的剎那!

  即使他心中早已有所準備!

  但在看清楚大廳景象的時候,瞳孔還是不由地一縮!

  一樓,這個兩小時前還奢華得近乎浮誇的地方,鋪著深紅天鵝絨地毯,垂著水晶吊燈,四壁裝飾著珍珠母貝鑲嵌畫。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香料氣息的海神王城堡宴會大廳。

  此刻竟變得如此破敗!

  深紅天鵝絨地毯變成了一灘浸泡在黑色粘液中的爛泥。

  水晶燈已經破碎得不能再破碎,只剩一個孤零零的架子!

  珍珠母貝鑲嵌畫已被一團霉斑占據。

  而比建築腐朽更令人脊背生寒的,是那些曾經端坐於餐桌前、舉著酒杯、低聲交談、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賓客。

  他們還在。

  只是不再是「他們」了。

  那些曾經身著華貴禮服的賓客,此刻禮服如腐朽的裹屍布,粘連在潰爛流膿的軀體上,顏色早已被黑色粘液浸透成難辨的灰褐。

  有的,依然舉著酒杯。

  但那舉杯的手臂,自肘部以下,皮肉已完全剝落,只剩兩根灰黑色的、關節脫臼的尺骨與橈骨勉強依靠幾縷未斷的肌腱,懸掛在腐爛的肱骨末端。

  酒杯,嵌在指骨之間。

  杯中液體,早已不是香檳或紅酒。

  那是一汪渾濁的、灰褐色的、仍在緩慢冒泡的膿漿。

  氣泡炸裂時,飛出細小的蛆蟲。

  它們的眼眶,是深深的、乾涸的黑色孔洞。

  角膜早已渾濁如死魚眼,不,是早已溶解、萎縮、被某種寄生的菌絲取代。

  菌絲,從眼眶深處探出,細如髮絲,灰白如霜,在空洞的眼窩邊緣微微搖曳。

  而就在陳楓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

  一道身影卻是突然從不遠處,滿臉焦急的跑來!

  一邊跑,一邊呼喚:

  「蟹老闆,你準備好了嗎?!」

  陳楓抬眼看去,不是海神王,還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