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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派大星的餅乾

  在看到陳楓精神污染值下降的一瞬間,華夏無數觀眾都瞬間沸騰了起來,那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得以釋放!

  【下降了!真的下降了!】

  【我的天!直接從30掉到10!整整二十點!】

  【那餅乾!那餅乾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哈哈哈!楓哥賭對了!這波血賺!不僅沒死,污染值還清空大半!】

  華夏詭異對策局內,壓抑了許久的凝重氣氛,更是被一陣無法抑制的、低低的歡呼和掌聲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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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多工作人員激動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興奮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高台上一直緊繃如弓弦的秦岳總指揮,也長長地、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

  然後緩緩坐了回去。

  用顫抖的雙手拿過已經涼了的茶水,猛的灌了一口。

  在這之前,包括秦岳在內的全球無數人都以為新品蟹堡是消除污染的東西。

  但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一個陷阱!

  新品蟹堡能消除污染不假,但只對詭異有效!

  對於天選者,不僅不能消除污染,反倒是致死的毒藥!

  這一點!

  眾人已經從小本子、澳國、緬國天選者的死亡中可以得到驗證。

  而真正能消除污染的,只有派大星藏起來的美食,只有眼前的餅乾!

  整個華夏都因為五塊餅乾而沸騰了!

  而其它國家則是已經徹底看傻!

  【為什麼又是華夏?!憑什麼他就能遇到真的『美食』?!】

  【該死!我們國家的天選者還在被污染折磨,他卻直接清空了大半!】

  【作弊!這一定是作弊!那派大星肯定被華夏收買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趕緊想辦法讓我們的人也拿到餅乾啊!】

  【對!提示!快發提示!讓我們的天選者也去找派大星要餅乾!】

  其他國家的直播間內,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瞬間被滔天的嫉妒、不甘和急迫所淹沒。

  看到陳楓不僅安然無恙,精神污染值更是暴跌二十點,這種對比帶來的心理落差是巨大的。

  在憤怒和酸溜溜的言論之餘,求生欲和功利心迅速占據了上風。

  燈塔國、高盧國、漢斯國。

  幾乎所有倖存天選者所屬國家的詭異對策局,都在同一時間炸開了鍋!

  在經歷了水母田那場無聲而致命的污染之雨後,幾乎所有倖存的天選者都受到了污染。

  污染值在四十到五十之間徘徊。

  狀態極差!

  而這種程度的污染。

  別說堅持七天了,就是能否安然度過今天剩下的時間,都成了巨大的疑問!

  而現在,一個可以立竿見影、大幅改善狀態的機會,就擺在他們面前。

  派大星的餅乾!

  這怎能不讓各國對策局心急如焚?

  抄作業!

  必須抄!

  而且要快!

  然而,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

  規則怪談,更不可能允許其他國家如此輕易地、肆無忌憚地「複製」一個關鍵天選者用命試出來的生存路徑。

  尤其當這個路徑涉及到通關的關鍵時。

  規則怪談就更不願意了!

  因此!

  就在這些國家編輯好提示資訊,準備發出的前一秒。

  蟹堡王門口便傳來了熟悉的、由遠及近的、跳躍式的腳步聲!

  「我回來啦!!!」

  一個元氣滿滿、卻在此刻聽起來格外驚悚的聲音,穿透了廚房厚重的門板,清晰地傳了進來!

  是海綿寶寶!

  他回來了!

  想借著海綿寶寶不在,去廚房送肉餅的藉口,在此刻徹底失效!

  華夏副本內,陳楓也是第一時間就聽到了海綿寶寶的聲音。

  但不等陳楓有所舉動,

  派大星臉上的笑意便是一僵,隨後如老鼠見貓般著急了起來。

  「海綿寶寶回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快得不像平時的他。

  然後,他做了一連串讓陳楓措手不及的動作。

  他迅速地將剩下的四塊餅乾掏出來,不由分說地一股腦塞進了陳楓外套的口袋裡!

  緊接著,他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張摺疊得皺巴巴、邊緣有些破損的紙條,看也不看,直接拍在了陳楓的手心!

  「藏好!」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派大星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明顯的顫抖。

  陳楓完全愣住了,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紙條,還想開口問些什麼。

  「蟹——老——板——?」

  一個拖長了語調,透著冰冷質感和隱隱怒意的聲音,從廚房門口的方向清晰地傳來!

  「你在我的廚房幹嘛呢?」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冰珠,砸在血腥粘膩的空氣里。

  陳楓猛地轉頭,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只見廚房門口,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黃色的、方形的身影。

  海綿寶寶。

  他依舊穿著那套標準的白色襯衫、棕色短褲、紅色領帶和黑皮鞋。

  但此刻,他臉上的笑容極其標準,標準到如同用尺子量過。

  嘴角咧開的弧度分毫不差,露出兩排潔白到刺眼的牙齒。

  可那雙湛藍色的、原本應該充滿活力的眼睛裡,卻沒有絲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以及一種被冒犯了的、陰沉的審視。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嘴角帶著那「完美」卻虛假的笑容,死死地「盯」著陳楓。

  無形的壓力,如同潮水般從門口湧來。

  瞬間充滿了整個廚房!

  陳楓心中一凜,立刻用眼角餘光飛快地掃向派大星剛才所在的位置。

  空無一人!

  只有口袋中的餅乾和手中的紙條,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見陳楓沒有立刻回答,海綿寶寶臉上的笑容似乎更加「燦爛」了。

  但那眼神,卻愈發陰沉。

  他身體的邊緣,開始出現一絲絲不穩定的、如同電視雪花般的扭曲和重影!

  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在下降,血腥味彷佛變得更加濃烈刺鼻!

  【精神污染值:11!】

  陳楓的污染值,竟因為這恐怖的凝視和壓力,又輕微回升了一點!

  【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海綿寶寶這表情好嚇人!他要發飆了!】

  【楓哥快解釋啊!愣著幹嘛!】

  【解釋?怎麼解釋?說我來送肉餅順便見了你最好的朋友還拿了他給的餅乾和紙條?】

  華夏直播間內。

  觀眾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彈幕充滿了恐慌。

  然而,畫面中,陳楓在最初的驚愕之後,臉上的表情迅速從「愣神」轉變為了一種混合著極度不滿、焦慮和理直氣壯的質問!

  變臉之快,堪比川劇!

  他非但沒有露出害怕或心虛的神色,反而猛地挺直了腰板,臉上堆起了「蟹老闆」招牌式的、對金錢損失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幾步走到海綿寶寶面前,舉起那個裝著肉餅的塑膠袋,幾乎要懟到海綿寶寶臉上!

  「我幹嘛?你說我幹嘛?!」

  陳楓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資本家」的憤怒!

  「這些珍貴的、新鮮的肉餅就這麼放在外面!要是壞了、餿了、風味流失了,損失算誰的?!」

  他痛心疾首地揮舞著袋子:

  「這些可都是綠油油小錢錢啊!」

  「我這不是怕損失,才趕緊給你送進來,想看看能不能先處理一下!」

  「結果呢?!」

  陳楓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極度「失望」的表情,指著海綿寶寶的鼻子罵道:

  「你!」

  「身為蟹堡王的頭牌廚師!核心員工!居然在營業時間擅離職守?!」

  「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多少顧客?!損失了多少小錢錢?!」

  「海綿寶寶!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一連串的、倒打一耙的的靈魂質問,如同連珠炮般砸向海綿寶寶。

  暫且不說海綿寶寶有沒有懵。

  無數觀眾卻是懵逼到不能再懵逼了。

  【臥槽!這變臉速度!我人傻了!】

  【剛剛還嚇得要死,下一秒就成憤怒資本家了?!】

  【倒打一耙哪家強?華夏怪談找陳楓!】

  【海綿寶寶:我是誰?我在哪?我好像才是受害者?】

  【什麼叫理不直氣也壯?這就是!】

  【不過,好像真的有用?你們看海綿寶寶!】

  副本內,隨著陳楓那一連串「義正辭嚴」、「痛心疾首」的質問砸下來。

  海綿寶寶臉上那標準而冰冷的笑容,

  徹底維持不住了!

  眼中的陰沉和審視,如同陽光下的霧氣,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老闆抓包後的慌亂、不知所措,以及一絲真切的委屈。

  身體邊緣的雪花扭曲和重影完全消失,恢復了穩定的卡通形態。

  「對……對不起!蟹老闆!」

  海綿寶寶抱著肉餅袋子,連忙鞠躬道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我……我只是去外面倒垃圾,就耽誤了一點點時間。」

  他越說聲音越小,腦袋耷拉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錯了!蟹老闆!您處罰我吧!怎麼處罰都行!」

  他抬起頭,湛藍色的眼睛裡竟然真的泛起了淚花,充滿了祈求。

  「只要……只要別開除我!」

  「求您了!我最愛在蟹堡王工作了!」

  無數觀眾:「......」

  見過牛馬,但沒見過這麼能卷、這麼便宜、犯了錯還主動求罰的牛馬!

  資本家看了都落淚,詭異老闆看了都欣慰!

  好奇問一下,這樣的牛馬在哪找?

  我現在去規則怪談開店還算不算晚?

  觀眾們再次吐槽,但緊張的心情卻放鬆了不少。

  陳楓聽著海綿寶寶這番話,心中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一個主意,瞬間成型。

  他臉上依舊維持著「余怒未消」但「勉為其難」的老闆表情,伸出手,拍了拍海綿寶寶瘦小的、方形的肩膀。

  「唉」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海綿寶寶啊,你是我最得力的員工,我一直很看重你。」

  「這次,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看到海綿寶寶又要哭出來的樣子,陳楓話鋒一轉:

  「不過看在你認錯態度還算誠懇,而且平時工作也算努力的份上」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海綿寶寶的胃口。

  「處罰的事情我先考慮考慮。」

  「等一下再跟你說。」

  事實上,陳楓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一個一石三鳥的主意。

  只不過,還沒到時間!

  「現在」

  陳楓指了指海綿寶寶懷裡的肉餅袋子,又指了指血腥的廚房內部。

  「你先上班吧!」

  「把這些肉餅處理好!今天還有營業時間呢!別再讓我失望了!」

  說完,陳楓便是揹著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廚房。

  獨留下海綿寶寶一個人站在廚房門口。

  臉上滿是忐忑,隨後走出了廚房。

  陳楓沒有理會大廳內摸魚的章魚哥,以及角落的客人,自顧自地朝著蟹老闆專屬辦公室走去。

  走進辦公室,陳楓反手關上門,並上了鎖。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卸下緊繃的表演狀態,後背靠在冰冷的門板上,長長地、無聲地撥出一口濁氣。

  心臟依舊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動。

  他深呼吸幾口氣放鬆神經的同時。

  陳楓便是拿出了派大星塞給自己的紙條,看了起來。

  【給清醒者的一封信——】

  【我親愛的朋友,想必你已經發現了蟹堡王和以前不一樣了是吧?】

  【一切都從那天開始】

  【天空下起了酸臭的雨水,而我的朋友們都變成了怪物】

  【我去找海綿寶寶抓水母】

  【但他居然在吃,不,是在撕咬那些水母,他說那是美味的肉餅】

  【不!】

  【我雖然是個傻子,但......但我知道海綿寶寶是錯的!】

  【我去找章魚哥,可他卻消失了!】

  【我去找蟹老闆,可珍珍死了,蟹老闆也消失不見了】

  【我去找比奇堡的居民】

  【可他們都說我是壞蛋,他們要吃了我,就像海綿寶寶吃了水母】

  【我跑啊跑】

  【終於,我找到了珊迪】

  【我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我只記得唯一的一句話】

  【不是所有人都被迷惑,我們還有希望】

  【我親愛的朋友】

  【如果你能看到這一份信的話,你或許可以去找珊迪聊聊】

  【但...但一定要記住,珊迪她不一定清醒】

  【不不不!】

  【是有的珊迪清醒,有的珊迪已經被迷惑,連我也分不清】

  【我親愛的朋友啊】

  【我們......還有希望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