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下一任火影
然後，自來也忽然抬起手，在方緣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臭小子，想得倒是遠。」
方緣被他拍得往前跟蹌了半步，站穩後側頭看了他一眼。「只是把可能的情況提前說出來。」
「說得沒錯。」自來也收回手，雙手抱胸，「團藏那個老混蛋肯定會跳腳。
不止團藏，顧問團里那兩個老傢伙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也不是好說話的主兒。
他們一輩子都在算計木葉的利益，讓他們為了一個小國放棄戰略縱深，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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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
「不過。」自來也的語氣忽然一轉，「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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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緣看著他。
「老頭子才是火影。」自來也笑道，「團藏再跳，顧問再吵，最終拍板的人是猿飛日斬。團藏這些年暗地裡搞了多少小動作，你真以為老頭子不知道？他知道。他只是不想跟一個四十年的老友撕破臉。但在真正關鍵的問題上「」
自來也抬起手，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胸口。
「我信老頭子。」
方緣看著自來也的眼睛。那雙向來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只有毫無保留的篤定。
方緣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既然老師這麼有信心，那這一趟應該不會白跑。」
「那是自然。」自來也嘿嘿一笑，「不過話說回來，你說得對，團藏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回去之後我得盯著他點兒，省得他又搞什么小動作。」
兩人又走了一陣。
雨勢比方才小了些，天邊露出一條極細的灰白色縫隙，像是厚重的雲層被人用刀片劃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雨隱村的輪廓已經出現在遠處的山腳下。
那些高聳的鋼鐵塔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排水管道和鐵索橋在灰色的天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方緣忽然又開口了。「老師，還有一件事。」
自來也側頭看他。
「三代目火影大人之後，」方緣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您覺得誰會是下一任的影？」
自來也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方緣，白髮上的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滴落。
然後他忽然笑了。「你小子，今天怎麼盡問些難答的問題？」
「隨便問問。」方緣說。
自來也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走了十幾步，他才開口。
「大蛇丸。」自來也篤定道，「如果按實力和資歷排，大蛇丸是最有資格的。他是三代火影的弟子，木葉三忍之一，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立下的功勳不比任何人少。論忍術造詣、論任務完成率、論在暗部的資歷，他都是第一人選。」
方緣側過頭，看了自來也一眼。
自來也說起大蛇丸時，語氣里沒有平日那種插科打渾的輕浮，反倒帶著一種只有多年老友才會有的鄭重。
但這種鄭重只持續了幾息，就被一聲嘆息打斷了。
「不過。」自來也話鋒一轉，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雖然我和大蛇丸熟的不能再熟了，但要我說，老頭子可能不會讓他成為下一任火影。
方緣的腳步微微放慢。「為什麼？」
「大蛇丸那個人啊。」自來也放下手，目光越過雨幕，落在遠處灰濛濛的山脊上。
「太偏激了。你跟他接觸過，應該多少能感覺到。他為了研究忍術，什麼都敢做，什麼都不在乎。
別人在乎的規矩、底線、人情世故，在他眼裡通通都是可以繞過的東西。一個火影，光有實力不夠，還得有溫度。」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方緣，嘴角扯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
「你還記得你們剛跟我們見面的時候嗎？在那個山洞外面，你們幾個毛頭小子說要拜我們為師的時候，大蛇丸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是要殺了你們。
雨聲填滿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他覺得你們太弱了。」自來也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弱到讓他覺得，死亡，才對你們是一種解脫。要不是我攔著，他真下得去手。
一個對素不相識的孩子都能毫不猶豫動殺心的人，你覺得老頭子會把整個木葉交到他手裡嗎？」
方緣沉默了幾息，然後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老師，您這樣蛐蛐自己的好友，真的好嗎？」
自來也的腳步一頓。
「而且，」方緣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調侃，「據我所知，火影輔佐團藏大人做的事情，可是比大蛇丸老師過分得多。
別的不說，在山谷里設伏抓我，用彌彥和長門做人質，這種事大蛇丸老師恐怕還做不出來。而對於團藏大人來說，大概，就是家常便飯吧？」
自來也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他猛地伸出胳膊，一把摟住方緣的脖子，把他的腦袋往自己腋下夾。
「臭小子！就知道氣你老師是吧！」
方緣被他夾得彎了腰，雨水從自來也的斗笠上嘩啦啦地潑下來，澆了他一肩膀。
他抬手拍了拍自來也的手臂，示意他鬆開，但自來也不依不饒，又夾緊了幾分才放開。
「呼。」自來也鬆開手，拍了拍方緣的肩膀，「團藏那個老混蛋，交給老頭子就好了。但大蛇丸也好，團藏也好，木葉的高層從來不是鐵板一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算盤。」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大蛇丸當不了火影，也不全是因為他偏激。」自來也的聲音沉下來幾分，沒有了之前的嬉笑，「其實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
」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大蛇丸太有主見了。」
方緣抬起眼睛看著他。
自來也的側臉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被雨水填滿，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冷硬的銀白色。
「老頭子坐在那個位置上幾十年，習慣了掌控一切。火影輔佐也好，顧問也好，暗部也好，根部也好，所有人都在他劃定的框架里運轉。
團藏雖然處處跟他作對，但說到底，團藏做的事都是老頭子默許的。不越過那條底線，就能繼續存在。」
自來也轉過頭，看著方緣。
「但大蛇丸不一樣。大蛇丸不會問我能做什麼」，他只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老頭子劃定的框架，對他來說連參考都算不上。
如果大蛇丸當了火影，他會按照自己的意志重新搭建一切。到那時候「，他的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老頭子可能就真的要無所事事了。」
方緣咂咂嘴，心道怪不得自來也沒有任何當火影的想法，大概是也是因為看透了三代自火影的想法了吧？
三代火影沒有選擇大蛇丸成為四大目的原因，表面上是因為大蛇冷血，做人體實驗。
但是實際上就是，大蛇丸成為四代目的話，猿飛日斬這個三代目火也，就要徹底成為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太上皇了。
這一點，從猿飛日斬選擇波風水門成為第四目火影，就可以看得出來。
因為波風水門年輕，他沒有自己的根基，所以一切都要依仗他三代自火影。
若是三代目對權力真的沒有貪戀的話，他完全可以在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的時候，把大蛇丸，自來也或者是綱手推上火影之位。
因為這三人戰功赫赫，完全配得上火影之位。
退一步講，就算是他們也是太年輕，也可以選擇旗木朔茂作為四代目火影。
旗木朔茂殺死了砂隱村蠍的父母，也可以說，是以一己之力終結了砂隱村和木葉的戰爭。
但是三代目火影沒有。
他一直拖到了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被團藏逼迫，沒有辦法，才引咎辭職。
而等到九尾之亂之後，三代目沒有選擇下一任五代目的火影，而是選擇重新上任。
再次上任之後的三代目，更是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做老邁昏聵。
放過大蛇丸這個切不談，因為大蛇丸之所以會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也是三代目火影主動做推手，開的頭。
當年，是三代目火影主持的柱間細胞研究實驗，是他授意大蛇丸將柱間細胞移植到木葉的志願者身體上。
這個實驗導致大量木葉志願者死亡。
雖然後面被三代叫停了，但是，團藏就暗地裡與大蛇丸繼續了這個實驗，並且誕生了大和這個體內全都是柱間細胞的嬰兒。
再後來卡卡西發現了大和，想要在大和離開「根部」，三代目就非常及時的派遣自己的手下暗部進行支援。
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就像是早有預謀。
然後，就是雲隱村綁架事件。
明明十幾年前，玖辛奈就被雲隱村忍者綁架過一次。
這一次雲隱村更是演都不演了，表面上是派使團前來木葉，但實際上這使團就是綁架團。
這也就罷了，雲隱村綁架團的首腦還菜的一批，綁架的時候被日向日足發現了，直接嘎巴一下碰瓷死了。
然後雲隱村就厚顏無恥的要求木葉村交出「兇手」。
根據四代雷影回憶，木葉這邊非常強硬，強硬的把日向日差的屍體交給了雲隱村，一副愛要不要的樣子。
對此方緣只想說，666，今天你不把陪葬的屍體拿走就別想走。
雖然日向一族有為木葉村考慮，避免與雲隱村之間可能爆發的戰爭。
但是，毫無疑問，能給綁架村子豪族的罪犯賠償，足以看得出來這個村子的無能了。
三代能夠同意這種做法，也說明，他對外的態度是無比軟弱的。
至於對內嘛，那自然是重拳出擊。
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不必多說了，三代雖然不是覆滅宇智波一族的兇手，但也差不多。
團藏做的事情，三代一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說他一點不清楚那就太天真了。
他也是希望宇智波一族滅族，宇智波一族是木葉最強大的家族，一直覬覦火影之位，不利於三代的統治。
可以說，再次繼位的三代，更早像一條盤踞在王座上的惡獸，誰想要凱覦他的權力，只有死路一條。
雨勢漸小，天邊那道灰白色的縫隙又寬了幾分，像是有人用刀片在雲層上多劃了幾道口子。
自來也將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額頭上那個「油」字護額。
「說起來，綱手也好久沒回村了。」自來也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自從第二次忍界大戰結束，她就一直在外面到處跑。說是什麼遊歷忍界，其實就是不想待在村子裡。」
方緣側頭看了他一眼。
「綱手大人為什麼不願意留在木葉？」
自來也沉默了幾息，雨聲填滿了兩人之間的空隙。
他抬起手撓了撓後腦勺，白髮上的水珠被指尖彈飛，混進雨幕里。
「她的弟弟死了。」自來也的聲音變得很輕，「繩樹，死在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戰場上。那孩子才十二歲，剛成為下忍沒多久，在大蛇丸的陪同下，踩中了起爆符陷阱。」
方緣沒有接話。
「綱手當時就在前線。她是醫療忍者，救了無數人，卻救不了自己的弟弟。」自來也放下手，垂在身側。
「從那以後她就開始反對在任務小隊中配備醫療忍者之外的戰鬥人員，主張每個小隊都應該有專門的醫療忍者隨行。
但這個提議在高層會議上被否決了，理由是成本太高，培養一個醫療忍者的時間和資源夠培養三個普通中忍。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再後來，她的戀人加藤斷也死了。內臟被掏空，死在戰場上，死在她面前。綱手用盡了所有的醫療忍術，沒能把他救回來。從那以後，她就得了暈血症。一個醫療忍者，見不得血。」
方緣的腳步不自覺放慢了半拍。自來也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他能夠感受到其中的悲痛。
「所以綱手大人離開了木葉。」方緣說。
「嗯。」自來也點了點頭，「老頭子沒有攔她，也攔不住。她現在應該還在火之國境內，偶爾接一些醫療相關的任務，大多數時候在各個鎮子之間遊蕩，喝酒，賭博。」
自來也抬起頭，雨水從斗笠邊緣滑落，在他臉上留下一道細細的水痕。
「綱手大人會回村子的。」方緣說，聲音被雨幕掩得有些模糊。
自來也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有信心。」
「不是信心。」方緣搖了搖頭，看向自來也，「是因為木葉還有值得她回去的人。」
自來也愣了一下，然後咧開嘴笑了。那個笑容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模糊，但方緣看得出他笑得很開心。
「臭小子，說話怎麼老是一套一套的。」自來也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不過你說得對。木葉確實還有值得她回去的人。」
他沒有說是誰，方緣也沒有說明。
雨聲沙沙地響著，兩人繼續朝雨隱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