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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藥師野乃宇

  第153章 藥師野乃宇

  安靜。

  絕對的安靜。

  然後。

  「什麼?!」

  「半藏?山椒魚半藏?」

  「那個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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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彥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

  食堂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椅子被撞倒了一片,碗筷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

  彌彥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是真的。昨天晚上,半藏的副手真藏親自來送的信。半藏想見我們,想和我們談談雨之國的未來。」

  食堂里又安靜了下來,但這次的安靜和剛才不同。

  剛才的安靜是震驚,現在的安靜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有人張著嘴,有人瞪著眼,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眼眶發紅。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半藏認可了曉組織。

  意味著這個才成立不到一年的組織,這個由一群十幾歲的少年創立的組織,已經走到了雨之國政治舞台的中央。

  「兩天後,我們會去見半藏。」彌彥的聲音在安靜的食堂里迴蕩,「這是我們曉組織最重要的一次機會。」

  「所以這幾天,大家好好放鬆一下。不接任務了,訓練也暫停。」

  一陣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太好了!終於不用跑山了!」

  「我要睡個懶覺!睡到中午!」

  「我要把攢的那壺酒喝了!」

  彌彥笑著看他們鬧,等歡呼聲稍微平息了一些,才又開口:「但是有一條,這兩天大家都待在基地里,哪兒也別去。這是為了安全起見,明白了嗎?」

  「明白!」五十多個人齊聲回答。

  彌彥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端起碗:「行了,繼續吃飯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食堂重新熱鬧起來。

  有人開始討論半藏長什麼樣,有人說半藏的山椒魚能吞下一整支軍隊,有人說半藏的刀術能劈開瀑布。話題越扯越遠,氣氛越來越熱烈。

  小南坐在彌彥旁邊,安靜地吃著飯。

  她的動作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目光時不時地掃過食堂里的每一張臉。

  那是她的習慣。

  自從方緣說了「組織里可能有間諜」之後,她就養成了這個習慣。

  觀察每一個人,記住每一個人的表情、動作、說話的語調。

  試圖從那些細微的細節里,找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她什麼都沒發現。

  至少到現在為止,什麼都沒發現。

  長門坐在她對面,面前擺著一碗飯,但他幾乎沒怎麼動。

  他閉著眼睛,紅色的長髮垂在臉側,像是在冥想。

  小南知道他不是在冥想。

  他是在用呼吸法強化感知,捕捉整個基地里每一個人的查克拉波動。

  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離開基地,他會在第一時間發現。

  沒有人離開。

  至少現在沒有。

  方緣靠在牆角,碗裡的飯已經吃完了,但他沒有起身去添。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隻蟄伏的猛獸。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食堂,但小南知道,他也在觀察。

  食堂的角落裡,一個女忍者正端著碗慢慢喝著湯。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黃色的長髮披在肩上,穿著一身和其他人一樣的黑色長袍。臉上沒有戴任何裝飾,五官清秀但不張揚,屬於那种放在人群里不會引起注意的長相。

  她的名字叫夏目玲。

  至少,在曉組織里,她叫夏目玲。

  她三個月前加入組織,自稱是雨隱村的忍者,被彌彥的理念吸引,想加入曉組織。

  她的忍術水平一般,體術也一般,查克拉量也不突出。

  在五十多個成員里,她屬於那種不上不下的存在。

  不是最強的,也不是最弱的,不是最積極的,也不是最沉默的。

  這樣的成員在曉組織里有十幾個,沒有人會特別注意她。

  但此刻,當彌彥宣布「三天後去見半藏」的時候,她喝湯的動作停了。

  那短暫的停頓,像是呼吸的一次自然起伏。

  沒有人注意到。

  她繼續喝湯,動作和之前一模一樣。

  然後她放下碗,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和其他人一樣興奮的表情。

  「太好了,」她對旁邊的人說,「半藏大人居然願意見我們。

  旁邊一個叫大石的年輕忍者,興奮地點頭:「是啊是啊!這說明我們曉組織真的厲害了!」

  夏目玲笑著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食堂。

  掃過彌彥,掃過小南,掃過長門。

  然後落在方緣身上。

  方緣正靠在牆角,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

  夏目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像是不經意地掃過。

  沒有人注意到。

  她重新端起碗,繼續喝湯,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木遁。

  三個月前,她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的時候,以為是情報出了錯。

  木遁是千手柱間的力量。忍者之神的力量。

  那種力量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身上,更不應該出現在雨之國這種小國。

  弱國就應該有弱國的樣子。

  但情報確鑿無誤。

  岩隱村的黃土親眼所見,五尾人柱力漢親身體驗過。

  木龍,樹林,吸收查克拉的能力。

  和傳說中的木遁一模一樣。

  根部在岩隱村的間諜傳回消息的時候,志村團藏幾乎是從椅子上站起來的。

  「找到他。」團藏說,「帶回來!」

  「如果帶不回來呢?」

  團藏沉默了三秒。

  「那就毀掉。」

  於是她被派來了。

  藥師野乃宇。

  根部最優秀的諜報精英,代號「行走的巫女」。

  三個月前,她以「夏目玲」的身份加入曉組織。

  她觀察方緣,記錄他的習慣、他的能力。

  她了解他每天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訓練,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O

  她知道他喜歡站在高台上看雨,知道他習慣用左手拿碗,知道他在思考的時候會用右手拇指摩挲刀柄。

  她把這些情報一點一點地傳回根部,等待時機。

  現在,時機來了。

  兩天後,方緣會離開基地去見半藏。

  基地會進入放鬆狀態,不接任務,不訓練,大部分人都會待在基地里。

  這意味著方緣會放鬆警惕。

  也意味著根部可以在這個時間段動手。

  在半藏見面之前截住方緣,把他帶回木葉。

  如果不行,就在路上解決他。

  夜幕降臨,雨依舊下著。

  基地里的喧鬧早已平息。

  白天的慶祝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此刻大部分房間的燈光都已熄滅。

  野乃宇的房間在基地西側的最末端。

  那是一間很小的屋子,只有六疊大小,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簡陋的衣櫃之外,什麼都沒有。

  窗戶朝北,正對著基地後面的山坡,山坡上長滿了雨之國特有的灰綠色灌木,在夜雨中沙沙作響。

  選擇這間房間是她自己的決定。偏僻、安靜、不易被人注意更重要的是,窗外的山坡上有一條隱蔽的小路,通向基地北面的密林。

  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她可以在十秒內離開房間,三十秒內消失在密林中。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

  她在等。

  等所有人都睡著,等走廊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等這個基地陷入沉睡。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半個刻鐘後,最後守夜的成員換崗,腳步聲從東走到西,然後漸漸遠去。

  又過了一刻鐘。

  野乃宇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沒有絲毫睡意。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靜靜的聽著。

  隔壁的房間沒有聲音,住在那裡的女忍者今天喝了不少酒,回來的時候已經醉得走不穩路,現在應該睡得像死豬一樣。

  走廊里也沒有人。

  她坐起身,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從枕頭上滑落。雙腳踩在地上的瞬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雨水立刻涌了進來,打在她的臉上和手上。她沒有躲,冰冷的觸感讓她的頭腦更加清醒。

  她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站在窗邊,像是在看雨。

  實際上,她在用餘光觀察窗外山坡上的每一個角落,用聽覺捕捉每一聲異響。

  風在吹。

  雨在落。

  灌木在搖。

  一隻夜鳥從遠處的樹林中飛起,撲稜稜的翅膀聲,在雨中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異常。

  她這才抬起手,將食指和拇指放進嘴裡,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哨音。

  那哨音輕得像風吹過草葉,混在雨聲中幾乎無法分辨。

  但不到五秒,窗台的木板上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一隻老鼠從窗台下的陰影中鑽了出來。

  灰褐色的皮毛,小小的眼睛,和雨之國隨處可見的野鼠沒有任何區別。

  它蹲在窗台上,抬起頭,黑豆般的眼睛看著野乃宇,鼻尖微微翕動。

  這是根部培育的忍獸,經過特殊的基因改造,擁有遠超普通老鼠的智力和速度,能夠在任何地形中穿行。

  就算遇到感知型忍者,也不會把它和忍獸聯繫在一起。

  老鼠蹲在窗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在等待命令。

  她從懷裡掏出情報。

  很小。

  只有拇指大小,用油紙仔細地包了好幾層,外面又裹了一層薄薄的蠟。防水,防潮,就算在水裡泡三天,裡面的東西也不會濕。

  那那是一份情報。

  方緣的出發時間、路線、隨行人數、預計到達半藏府邸的時間。

  還有方緣的訓練情況、忍術的使用,刀術的使用.......甚至他每天睡眠的時間。

  這些信息,她花了三個月一點一點地收集。

  不刻意打聽,只是在日常的相處中,隨口的閒聊,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拼起來。

  三個月。

  夠久了。

  確認之後,老鼠叼起油紙包,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夏目玲關上窗戶,走回床邊,躺下,閉上眼睛。

  她的呼吸很快恢復了平穩,心跳也慢慢降下來。

  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闖進來,只會看到一個在雨夜中,呼吸均勻的熟睡女人。

  沒有任何破綻。

  「呵,成了。」

  野乃宇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淡,淡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三個月了。

  終於可以收網了。

  這些年輕人,比她預想的要難對付得多。

  他們不像是一群十幾歲的孩子,倒像是已經在黑暗中行走了很久的老手。

  可惜。

  還是太年輕了。

  他們以為控制了基地的出入口就能防住間諜,以為感知查克拉就能發現所有的異常。

  但他們不知道,根部的情報傳遞不需要查克拉,不需要忍術。

  根部只需要一隻受過訓練的老鼠,和一個在雨夜中推開窗戶的動作。

  這些手段,在大國之間的諜報戰爭中,只是最基礎的東西。

  那些真正的、骯髒的、不見光的手段,他們還沒有見識過。

  野乃宇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牆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雨水從那裡滲進來,在牆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看著那片水漬,突然想起了什麼。

  「這次回去,團藏大人就答應我在村子建立孤兒院了,那些在戰爭之中失去父母的可憐孤兒啊......」

  三個月前,藥師野乃宇之所以答應團藏,潛伏進雨之國,就是因為這份承諾。

  建立孤兒院需錢,孤兒院的孩子吃飯需要錢,生病需要錢,教育需要錢...

  團藏給了她這些。

  而她所做的以前,都是為了木葉的那些孤兒。

  可這些曉組織的成員,基本上也都是孤兒.

  野乃宇閉上眼睛,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任務還沒有完成。

  野乃宇雖然在三個月的相處之中,被曉組織的真誠,熱枕之心所感動,但畢竟她是木葉隱村的忍者。

  她要考慮的,是木葉的孤兒,而不是雨之國的。

  這次半藏會面的消息,是絕佳的時機。

  方緣會離開基地,會走上那條安排好的路線。

  根部會在路上設伏。

  如果成功,方緣會被帶回木葉。

  如果失敗————

  她不去想失敗的可能。

  根部的行動從來沒有失敗過。

  而且,漩渦一族本來就是木葉隱村的盟友。

  甚至,現在的九尾人柱力,也是漩渦一族主動送上來的。

  所以,野乃宇也覺得,漩渦一族的任何遺產,甚至是方緣這個漩渦一族的遺孤,都應該是木葉隱村的資產。

  她這麼做,也只是,讓方緣回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