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地面
轟—！！！
整座無限城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徹底崩塌。
無數房間、走廊、樓梯如同被抽去支柱的積木塔。
層層疊疊地向下墜落，又在墜落中相互碰撞、碎裂，化作漫天的木屑與紙片。
「啊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聲從無限城的各個角落同時響起。
那是無數鬼在崩塌中無處可逃，被砸成肉泥、被壓成碎片、被捲入深淵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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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
光芒。
刺目的光芒。
從崩塌的無限城最深處，猛然爆發！
那是方緣的血鬼術·強制傳送！
藉助鳴女殘軀的血鬼術，他將整座無限城內所有活著的生命，無論是鬼殺隊的劍士，還是無慘麾下的鬼，全部包裹進那股光芒之中！
「這是——！！！」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瞪大。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光芒牽引，向上方升騰！
「混蛋！！！」
他嘶吼著，虛哭神去瘋狂揮斬，試圖斬斷那股無形的力量。
但沒用。
那是空間的力量，是鳴女的血鬼術，是方緣以鳴女殘留的細胞強行驅動的傳送。
就算是鬼舞辻無慘，也無法抵擋。
砰—！！！
轟—！！！
嘩啦—！！！
無數道身影，從崩碎的無限城中墜落，砸落在地面上。
那是一處廣闊的曠野。
枯黃的野草在夜風中搖曳，遠處是連綿的山影，頭頂是繁星點點的夜空。
無限城的廢墟，如同被巨手捏碎的紙屋，散落在這片曠野之上。
碎裂的木板、扭曲的立柱、破碎的紙門，堆成了一座小山般的廢墟。
「咳咳——！」
炭治郎從一堆碎木板中爬出來，劇烈地咳嗽著，口中灌滿了灰塵。
他的日輪刀還握在手中，刀身上沾滿了血跡。
「大家——！大家在哪裡——！」
他拼命呼喊，目光瘋狂掃視四周。
「嗚嗚嗚」
禰豆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從一堆碎紙門中鑽出來，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
「紋次郎！紋次郎你在哪裡？」
伊之助的怒吼從另一側傳來，他從廢墟中猛地竄出，野豬頭套歪了一半，露出半張沾滿血污的臉。
「老子在這裡！那個六隻眼的混蛋在哪裡？」
「伊之助——！」
炭治郎剛要鬆一口氣，卻看見不遠處，一道身影緩緩從廢墟中站起。
黑死牟。
他的六隻眼睛同時掃視四周，手中的虛哭神去，依然散發著詭異的寒光。
他的身上也有傷，炭治郎、伊之助、富岡義勇的赫刀攻擊讓他的傷勢恢復極為緩慢。
「這裡是————」
黑死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的六隻眼睛同時望向天空。
月光。
皎潔的月光，一如他斬下鬼殺隊主公的那一夜。
「無限城——————崩塌了————」
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茫然。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遠處，另一道身影從廢墟中暴射而出。
猗窩座！
他的身上布滿了傷口，但那些傷口也在緩慢癒合，他的眼中燃燒著狂熱的戰意。
「不死川實彌，伊黑小芭內，來啊，繼續戰鬥！」
他的嘶吼響徹曠野，掃視四周，尋找自己的兩位勁敵。
而更遠處。
轟—！！！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廢墟最深處沖天而起！
鬼舞辻無慘！
他的頭顱已經完全再生，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此刻扭曲著憤怒與猙獰。
但他的眼底深處的，是恐懼。
那一絲恐懼，如同毒蛇般盤踞在他的心底。
「月光————」
無慘抬頭，望向夜空。
繁星點點，月光清冷。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天————快亮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只有自己能聽見。
作為活了千年的鬼王，他對陽光的感知比任何鬼都要敏銳。
現在確實是黑夜。
但東方的天際，那一抹極其淡薄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魚肚白，正在緩緩擴散。
距離日出，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該死————該死————該死！」
無慘的內心在嘶吼。
他的身體在顫抖，是恐懼，是恥辱，是千年未有的狼狽。
他被一群螻蟻逼到了這種境地！
他的無限城崩塌了！
他的鳴女死了！
他的身體裡還殘留著珠世那個女人與人類合作製作的毒，正在緩慢地侵蝕著他的細胞！
而現在，天快亮了！
「黑死牟——！」
鬼舞辻無慘的聲音炸響。
「猗窩座——！」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轉向無慘。
猗窩座也從戰鬥的執念中猛然驚醒，望向鬼舞辻無慘。
「擋住鬼殺隊的人」
無慘的聲音低沉而瘋狂，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向後退去。
「掩護我離開這裡，就現在，快！」
黑死牟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明白了。
天快亮了。
他們的主君，鬼之始祖，此刻準備逃跑。
「遵命——！」
黑死牟沒有猶豫。
他的身體猛然轉向，虛哭神去橫在身前，六隻眼睛同時鎖定那些正從廢墟中爬起的鬼殺隊劍士。
猗窩座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他的目光掃過廢墟，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對手。
那個蛇柱正從廢墟中緩緩站起，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的目光，如同寒冰般鎖定著猗窩座。
「伊黑小芭內————」
猗窩座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但下一秒，他猛然轉身。
擋在了鬼舞辻無慘身前。
「來吧——！」
他的聲音炸響，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想要追擊無慘大人，就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混蛋，別想逃！」
炭治郎的怒吼炸響，他的身體暴射而出，日之呼吸的火焰在刀鋒上燃燒！
「炭治郎—！等等—！」
富岡義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但炭治郎已經沖了出去。
他的眼中只有無慘。
那個殺了無數人的鬼王，那個讓他妹妹變成鬼的元兇，那個殺掉他家人的罪魁禍首。
「日之呼吸！」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擋在了他的面前。
黑死牟。
虛哭神去橫掃而出！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兩道斬擊從詭異的角度同時斬出，封死了炭治郎的所有前進方向！
鐺—！！！
炭治郎強行格擋，卻被那巨力震得倒飛出去，砸落在廢墟之中！
「啊！」
禰豆子發出一聲驚呼。
但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轉向她。
「明明是和我們一樣的鬼————卻幫著人類————背叛了無慘大人。」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真是————可悲。」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無數道斬擊如同月食時的陰影，向著禰豆子籠罩而下！
「禰豆子！」
炭治郎的嘶吼響徹曠野。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道身影，從側面沖入！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瓜！
富岡義勇的水面領域展開，將那些斬擊盡數擋下！
但他的右腿傷口崩裂，鮮血迸濺，整個人單膝跪地！
「義勇先生！」
「別過來！」富岡義勇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去追無慘！這裡交給我們！」
炭治郎的瞳孔收縮。
他看見，越來越多的身影，正從廢墟中站起。
煉獄杏壽郎，胸口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還在滲血，但他的日輪刀依然燃燒著火焰。
悲鳴嶼行冥，鐵錘與鐵斧握在手中，眼眶中淚水無聲滑落。
宇髓天元，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的雙刀依然閃爍著寒光。
蝴蝶忍，鎖骨斷裂，左臂垂在身側，但她的右手依然緊握著日輪刀。
時透無一郎，腰間衣服裂開巨大的口子，但身體完好如初，他的目光鎖定著黑死牟。
不死川實彌，渾身浴血，但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
伊黑小芭內，蛇劍在手中蜿蜒，他的蛇緊緊纏繞在他的脖頸上。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無一郎身側，手中日輪刀微微顫抖，但眼神堅定。
還有，甘露寺蜜璃。
那個粉綠髮色的女孩，從廢墟中爬起來，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但她渾然不覺，只是拼命握緊手中的日輪刀。
「我————我也是柱————！我也要戰鬥————！」
她的聲音顫抖，但眼中燃燒著決心。
「鬼舞辻無慘，不要再逃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方緣的身影也出現了，他手中的日輪刀燃起熊熊火焰，眼中是兇狠的殺意。
只要吞噬了鬼舞無慘，他就能夠獲得新的詞條，甚至能夠親手製造出全新的鬼。
還有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緩緩站起—愈史郎，本戰的最大功臣之一。
還有，珠世。
那個女人的身影，從廢墟的陰影中緩緩走出。
無慘沒有想到，她居然也趕到了這裡。
珠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她的眼中，燃燒著與數百年前相同的決心。
「無慘————」
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的死期————到了。
"
無慘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身影，掃過東方的天際，掃過黑死牟和猗窩座。
然後，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猙獰而瘋狂。
「就憑你們————這些螻蟻————？」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我可是最完美的生物，想要殺死我————？做夢——！」
他的身體猛然膨脹！
無數道黑血枳棘從體內爆射而出，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抽打！
「黑死牟！猗窩座！」
無慘的聲音炸響。
「擋住他們！」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向後退去。
向遠處那片森林退去。
只要進入森林，只要撐亞天黑。
不，只要撐過今天。
只要逃出去，只要活下來，他就能捲土重來！
他是鬼舞辻無慘！
他是活了千年的鬼王！
它是超越人類，乃至超越任何生物的存在！
他不會死在這裡！
「無慘，別想逃！」
炭治郎的怒吼炸響，他的身體暴射而出！
日之呼吸·壹之型·圓舞！
但就在這一瞬間——
兩道身影，同時擋在了他的面前。
黑死牟。
猗窩座。
月之呼吸與破壞殺的氣息，同時摘裂！
轟—！！！
炭治郎被震退，雖然擋住了攻擊，但虎口崩裂，鮮血進濺！
「灶門少年！」煉獄杏壽郎的聲音摘響，「冷靜！他們就交給我們，高去追I
」
「我知道！」炭治郎的眼中燃燒著怒火，「這次，絕對不能讓無慘逃掉！如果讓他逃了....
"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如果讓無慘逃掉，今天的一切犧牲，都將白費。
珠世和蝴蝶忍費勁心血調配的毒素，煉獄杏壽郎與宇髓天元的犧牲，愈史郎的拼命，還有那些死去的隊友......全部都會白費。
「追！一定不要放過鬼舞辻無慘，為主公大人報仇！」
悲鳴嶼行冥嘶聲怒吼。
他曾經被自己庇護的孩子誣陷為殺人亢丹，遭變了牢獄之災，是產屋敷耀哉拯救了他的人生。
而鬼舞辻無慘害死了主公，這份仇恨，讓他宛如一個怒目忠剛。
岩之呼吸·肆之型·流紋岩·速征！
他的身形如同山洪傾瀉，鐵錘與鐵斧直取想要逃跑的鬼舞辻無慘！
「想要過去？」
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閃爍著寒光。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龍輪尾！
巨大的月牙形斬擊橫掃而出，將悲鳴嶼行冥逼退！
「有我在，休想追上無慘大人！」
猗窩座的聲音摘響，他的身體猛然旋轉，破壞殺·羅針的仂量全開，鎖定著所有試圖追擊的敵人！
「盲們這些螻蟻！想要傷害無慘大人，先過我這一關！」
不死川實彌的怒吼撕裂了夜空。
「伊黑——！」
他的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從廢墟中暴射而出，渾身的傷口還在滲血，但那股殺意卻如同實質般。
日輪刀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刀身上沾滿了自己的血、鬼的血，還有那些早已分不清來源的污濁。
「幹掉他，為玄彌報仇！」
伊黑小芭內的目光同樣鎖定著猗窩座。
那個剛才在無限城中與他們死戰不休的對丹，將他們逼入絕境，殺死了不死川玄彌的上向之叄。
相較於漫畫劇情，玄彌沒有變見過半天狗，也沒有遭變過其他的上向下向鬼。
他無法使用憎珀天的血鬼術能仂無間業樹，也沒有其他的血鬼術增幅，雖然通過吞噬猗窩座被斬落的丹臂續命，但晶究被猗窩座打爆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