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們就這樣孤獨的死去吧!
蝴蝶忍在空中調整身形，足尖在墜落的大塊木樑上一點，借力向後飄飛，落入了下方一處相對完好的走廊。
她半跪在地，左肩傷口血流不止，毒素帶來的麻痹感正沿著手臂向上蔓延。
呼吸有些紊亂，額前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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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中，妓夫太郎護著墮姬穩穩落地。
他看著蝴蝶忍略顯狼狽的姿態，醜陋的臉上露出殘忍的表情。
「結束了，蟲子。我最討厭美麗的人，你那張漂亮的臉蛋，我妹妹會好好享用的。」
他拖著血鐮，一步一步逼近。
蝴蝶忍緩緩站直身體，握緊了日輪刀。
要死在這裡了嗎？
像姐姐一樣————
不。
絕不能。
她還有未完成的事。
要保護好游郭里無辜的女子，要救出音柱的妻子，要替姐姐看到惡鬼被終結的那一天————
還有————那個總是平靜得過分、卻又默默承擔最多的傢伙————
一股灼熱的力量，陡然從心臟最深處炸開！
如同被點燃的薪柴，熾烈的熱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蝴蝶忍感到自己的心跳瘋狂加速，擂鼓般撞擊著胸腔，血液奔騰如岩漿，體溫急劇升高！
脖頸的皮膚傳來灼燙感，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破繭而出。
她抬手輕觸，指尖傳來清晰的凸起紋路，那是一片蝶翼狀斑紋。
斑紋，覺醒！
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力量感涌遍全身。
左肩傷口的麻痹感被強行壓下，疲憊一掃而空，感官變得無比敏銳。
甚至連空氣中血鐮揮動帶起的細微氣流變化，都清晰可辨。
通透世界·開啟！
妓夫太郎逼近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感覺到了。
眼前這個女劍士的氣息，變了。
「垂死掙扎————」妓夫太郎壓下心頭一絲莫名的不安，血鐮再次揚起。
她的身影化為一道曲折閃爍的紫色疾電，竟迎著血刃正面突進！
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籌！
在血刃合攏前的最後一剎，她以毫釐之差從縫隙中穿過，日輪刀如毒蜂的刺，直取妓夫太郎的咽喉！
「什麼？！」妓夫太郎大驚，倉促間揮鐮格擋。
鐺！！！
火星四濺！
妓夫太郎竟被這一記突刺震得後退了半步！
好強的力量！這不可能！她之前明明————
未等他細想，蝴蝶忍的攻勢已如暴雨般襲來！
「蜂牙之舞·真曳！」
「蝶之舞·戲弄！」
「蜻蛉之舞·複眼六角！」
覺醒斑紋後，蝴蝶忍的速度、力量、反應全面提升！
而通透世界，則是讓蝴蝶忍的洞察力產生了質變。
原本就精妙絕倫的蟲之呼吸劍型，此刻更是快得只剩殘影！
她不再一味游斗，而是主動近身，穿梭在血鐮的攻擊縫隙中，日輪刀每一次刺擊都精準地指向妓夫太郎的要害！
妓夫太郎又驚又怒，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跟不上對方的速度了！
那些刁鑽迅疾的刺擊，逼得他不得不全力防守，一時間竟被壓制住了！
「哥哥！小心後面！」墮姬焦急的呼喊傳來。
妓夫太郎猛然警覺，血鐮向後橫掃，卻掃了個空。
是佯攻！
真正的殺招在前方！
蝴蝶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正面死角，日輪刀帶著淡紫色的殘影，直刺他因為揮鐮而露出的右側肋！
這一擊，她蓄勢已久！
噗嗤！
日輪刀細長的刀身，深深刺入了他右側肋下，直至沒柄！
劇痛傳來，但更讓他恐懼的是，一股熟悉的、混合著稀血力量的陰冷毒素，正順著刀身瘋狂注入他的體內！
「呃啊啊啊—！！！」
妓夫太郎發出悽厲的咆哮，左手血鐮狠狠劈向蝴蝶忍，逼得她不得不抽刀急退。
他踉蹌後退，捂住肋下傷口，感覺到那可怕的毒素正在體內飛速擴散，侵蝕著他的身軀！
雖然不像墮姬那樣，但同樣致命！
「哥哥！」墮姬哭喊著撲過來。
妓夫太郎一把推開妹妹，獨眼中布滿血絲，死死瞪著不遠處的蝴蝶忍，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你————你這該死的————潑婦！」
蝴蝶忍微微喘息著，脖頸的蝶翼斑紋鮮艷欲滴，她舉起仍在滴血的日輪刀，刀尖遙指雙鬼。
「現在，輪到你們贖罪了。」
她笑的有些瘋狂。
「毒素會侵蝕你們的身軀，你們會逐漸失去行動能力，身體慢慢腐爛。但是，你們依然能夠保持著知覺......你們這些該死的上弦之鬼！」
殺死自己姐姐的，就是上弦之鬼，而現在的自己，已經有能力殺死上弦之鬼了！
妓夫太郎肋下的傷口，紫黑色的毒痕如同活物般蔓延，身體開始大面積腐爛。
「呃————咳咳————」
他單膝跪地，血鐮深深插入地板，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另一側，墮姬的狀況更為悽慘。
她腹部最初的傷口已潰爛成碗口大的黑洞，邊緣的皮肉如同燒融的蠟燭般不斷剝落、滴下膿血。
她癱軟在地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哥————哥哥————」墮姬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哭腔，「好痛————身體————
動不了————救救我————」
「閉嘴！」妓夫太郎猛地扭頭，「要不是你太弱！連這點毒都扛不住！怎麼會變成這樣！」
「怪我？！」墮姬哭聲一滯，隨即爆發，「明明是你！是你動作太慢了！你要是早點出來幫我，我怎麼會中毒！都怪你！沒用的哥哥！」
「怪我？！」妓夫太郎獨眼瞪大，腐爛的臉上肌肉抽搐，「是誰整天嚷嚷著自己是最美的花魁————是誰說根本不需要哥哥.忙————自已就能搞定一切？！現在知道喊痛了？！」
「你凶我？！你居然凶我！」墮姬哭得更凶了，儘管淚水只會讓臉上的潰爛更痛，「我變成這樣————不都是因為你沒保護好我嗎？！你算什麼哥哥！」
「我————咳咳！」妓夫太郎想反駁，卻咳出一大口黑血，裡面混雜著內臟的碎片。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妹妹的哭罵聲仿佛隔著水傳來。
身體————已經爛到胸口了。
肋骨暴露在空氣中，漆黑的毒素正在侵蝕著跳動的臟器。
而另一邊的墮姬更糟。
她的身體幾乎完全融化，像一具被蟲蛀空的玩偶，綢帶無力地散落一地。
「果然————」她輕聲開口，打斷了兩鬼的爭吵，「鬼就是鬼。無論外表如何，無論相處多久，骨子裡終究只有自私、醜陋與相互憎恨。」
她邁開步子，一步步走向那對兄妹鬼，木屐踩在碎裂的瓦礫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敲響喪鐘。
「真是可悲。」蝴蝶忍在距離他們數步遠的地方停下，垂眸俯視，「臨死了，還要把過錯推給唯一可能在乎自己的人。你們————真的有過感情」這種東西嗎？」
「要你管！」墮姬用盡力氣尖叫，「你這低賤的人類！醜陋的蟲子！我」」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蝴蝶忍突然動了。
她只是走上前，抬起腳，用穿著白襪和木屐的足尖，對著墮姬那顆腦袋，狠狠踢了過去！
動作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粗野。
完全不像平日那個禮儀周到、笑容溫柔的蟲柱。
「啊——！」
墮姬的腦袋像一顆腐爛的球，被踢得凌空飛起，划過一道拋物線，落到了遠處的垃圾桶里。
「妹————妹————」妓夫太郎的獨眼驟然收縮，他掙扎著想朝那個方向爬去。
但妓夫太郎腐爛的身體，只勉強挪動了一寸，就在地上拖出一道黏膩的黑痕。
蝴蝶忍看也沒看墮姬飛走的方向。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妓夫太郎那顆開始腐爛、卻依舊死死瞪著她的頭顱上。
他是在恨我嗎？
他想要和自己妹妹在一起？
真是可笑！
然後，她舉起了手中的日輪刀。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淡紫色的寒光，刀尖還有未乾的毒血滴落。
「這麼想死在一起嗎？」蝴蝶忍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可惜————我不允許。」
話音落下的瞬間，日輪刀化作一道紫電，垂直刺下！
噗嗤！
刀尖精準地貫穿了妓夫太郎的額頭，將他那顆醜陋的頭顱牢牢釘在了地板上I
「呃啊啊啊—！！！」妓夫太郎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嚎，殘餘的身體劇烈抽搐，雙手胡亂抓撓著地面，卻無法將頭顱從刀下掙脫。
蝴蝶忍微微俯身，靠近那顆被釘死、正在迅速化為飛灰的頭顱。
她紫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妓夫太郎痛苦扭曲的面容，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不再有半分模仿姐姐的溫柔。
那是屬於蝴蝶忍自己的、冰冷而快意的笑。
「就這樣，」她輕聲說，仿佛在叮囑，「在這裡乖乖地、慢慢地消散。別想著去找你的妹妹。」
「你們不配死在一起。」
妓夫太郎的獨眼死死瞪著蝴蝶忍，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隨著飛灰從脖頸的斷口，不斷升騰，那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最終，連同最後一點殘存的詛咒，徹底化為了一小撮灰燼，被夜風吹散。
蝴蝶忍直起身，拔出日輪刀，甩去刀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轉過身，望向墮姬頭顱落入到的垃圾桶里，只有淡淡的鬼之灰燼的氣味飄出。
夜風穿廊而過，拂起她鬢邊的碎發。
她臉上的冰冷漸漸褪去，露出了那副溫柔，卻透著疏離感的笑容。
突然，蝴蝶忍目光一凝，心臟狂跳。
「這氣息......是殺死姐姐的鬼？」
「他居然也在花街！！！」
就在甘露寺蜜璃和童磨激戰的時候，一道快到極致的紫色殘影，疾掠而入！
日輪刀細長的刀身，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瞬間划過一道精妙的弧線。
嗤嗤嗤——！
那些粗壯的冰藤蔓應聲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殘影沒有絲毫停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刺童磨的心臟！
噗嗤！
童磨用手阻擋，刀尖穿透掌心，去勢不止，帶著手掌狠狠撞向自己的腹部，直至深深沒入！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童磨臉上的悠閒笑意甚至還未褪去，手掌和腹部傳來的劇痛就讓他七彩的眼眸驟然一縮！
「什麼人——？！」
他本能地左手金扇橫揮，帶起一片鋒銳的冰刃風暴，朝著襲擊者的方向席捲而去！
然而，那道紫色殘影在一擊得手後，早已如同鬼魅般抽身後退，輕盈地落在蜜璃身前，恰好避開了冰刃風暴的範圍。
冰刃擊空，將後方牆壁和廊柱切割得支離破碎。
「小忍！」蜜璃驚喜地叫出聲，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
蝴蝶忍背對著她，手中的日輪刀仍在滴落著暗紅色的血液，那是童磨的血。
她微微側頭，脖頸上那蝶翼狀的斑紋在昏暗光線下鮮艷欲滴，紫色的眼眸此刻冷得像萬年寒冰，緊緊鎖定著前方。
童磨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掌那個貫穿的傷口，以及腹部同樣被刺穿的位置。
暗紅色的血液正從傷口湧出。
但更讓他皺眉的是，一股陰冷的毒素，正順著血液流向全身！
「咳————！」
童磨咳嗽了一聲。
劇痛和麻痹感迅速蔓延。
他七彩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驚愕與————一絲玩味。
「哦呀哦呀————這可真是————」童磨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帶上了些許顫抖，「是殺死墮姬和妓夫太郎的那種毒嗎？」
蝴蝶忍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童磨那張絕美而帶著悲憫笑意的臉上，心中暗道鬼之間的情報果然會共通。
等等，這個鬼...
腦海中，無數破碎的畫面瘋狂閃現一姐姐香奈惠臨死前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描述的兇手模樣————
「他————頭頂像潑了血一樣————七彩的眼睛————臉上總是帶著無憂無慮的笑容————說話很溫柔，很平靜————」
「小忍————離開鬼殺隊吧————」
姐姐的血，染紅了那片花海，也染紅了她的世界。
而眼前這張臉，這七彩的眼眸，這看似悲憫實則空洞的笑容————與姐姐的描述，分毫不差！
多年壓抑的仇恨、痛苦、自責，如同火山下的熔岩，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燃！
蝴蝶忍身上的淺紫色和服無風自動，脖頸的斑紋仿佛要燃燒起來，周身散發出凜冽如實質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