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這樣啊,他們擊敗了上弦,還是上弦之肆!!?」
「幹得好,方緣,杏壽郎,炭治郎,伊之助,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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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屋敷宅邸,激動的產屋敷耀哉情緒激動,身邊的天音夫人連忙攙扶他,幫助他順氣。
「耀哉大人,注意身體啊!」
產屋敷耀哉緩緩抬起頭,布滿紫色傷疤的額頭流下了一滴滴汗珠。
「整整幾百年都未曾改變的局面,如今,終於要開始改變了!」
「天音!」
產屋敷耀哉還沒說完,就接連吐出了幾口鮮血。
但他沒有在意,而是抓住了天音的手,「你明白嗎?這是個徵兆,命運即將開始發生巨變!」
他的手微微用力。
「這次的變化會越傳越遠,巨大的震盪就把所有人都卷進來。最終,震盪會撲向那個人!」
「鬼舞辻無慘!」
「我一定一定會在我們這一代,在我們這一代,消滅你這個我族唯一的污點!」
說完,產屋敷耀哉趴倒在地上,大口吐著鮮血。
「你們幾個快去燒熱水,還有準備好藥和毛巾,快點!」天音連忙吩咐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們。
「父親!」
「父親!」
「父親!」
........
無限城。
顛倒錯亂的空間,牆壁、樓梯、房間等不斷改變,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建築味道與淡淡血腥氣息。
猗窩座的身影從憑空出現的「門」中墜落,重重砸在無限城的地板上。
他單膝跪地,劇烈喘息,金色瞳孔中燃燒的狂怒與不甘尚未完全消退,脖頸上新生的頭顱處還有一絲淡到細不可察的線。
抬頭望去,前方高處的平台邊緣,一個身穿黑色和服、長發披散、懷抱琵琶的女鬼正靜靜佇立,慘白的手指輕輕按在弦上。
「鳴女……」猗窩座低聲道,聲音嘶啞。
正是她,在千鈞一髮之際,用血鬼術·傳送將自己從陽光下救回。
劫後餘生,猗窩座低頭看著自己緊握的雙拳,鬥氣在體內奔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凝練。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肌肉纖維的,血管中流淌的血液,空氣之中的粉塵。
世界在他眼中,呈現出了截然不同的面貌,更加清晰,也更加……緩慢。
這就是……更高的境界嗎?
被那個「月柱」方緣稱為的「通透世界」?
我一直追求的「最高境界」!
居然.......在我被砍下腦袋後達到了。
然而,就在這力量湧現的狂喜之中,一絲茫然卻悄然浮現在猗窩座心頭。
「可我為什麼要變強......為什麼我一點人類時期的記憶都沒有了?」
在頭顱離開身體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一個有著溫暖色彩、卻讓他心臟莫名絞痛的身影。
那人影似乎在對他說什麼,伸手想要抱住自己的臉,她的臉上帶著……淚水?
她好像是在叫......狛治先生?
狛治是誰?
她是誰?
她是對我很重要的人嗎?
為什麼我一點記憶也沒有?!!
還有,我的名字是猗窩座,不是狛治!
她一定是認錯人了!
猗窩座用力甩了甩新生的頭顱,試圖驅散那令人煩躁的記憶。
他是上弦之叄,是追求武之極致的武者,除了變強與戰鬥,不應有任何多餘的牽絆。
那一定是瀕死時的錯覺,或者……是那稀血帶來的某種精神干擾?
「猗窩座閣下。」
鳴女毫無波瀾的聲音從高處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無慘大人已知曉此次戰況。請在此稍候,其他大人也將陸續返回。」
猗窩座抬眼,金色瞳孔中重新燃起戰意。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吧」聲。
新生的虛弱感正在快速褪去,通透世界的領悟讓他的力量控制更上一層樓。
「下次……下次再遇到那個月柱和炎柱,我一定要讓他們變成鬼!」
就在這時。
錚!
又一聲琵琶弦音響起,空間微微波動。
一個身材高大,帶著無盡壓迫感的身影,率先出現在猗窩座不遠處。
六隻妖異的金色眼眸,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緩緩睜開。
他身著紫色蛇紋與黑色斑塊相間的和服,配黑色馬乘袴,留深紅色長鬢髮高馬尾,左額與頸側有赤色斑紋。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就仿佛凝固了,無限城錯亂的空間結構似乎都因他的降臨而暫時穩定。
他那六隻眼睛,幾乎在出現的同時,就鎖定了猗窩座。
沉默。
猗窩座能感覺到,黑死牟那六隻眼睛注視著自己。
黑死牟擁有「通透世界」,能夠透過表象看清楚物體的一切結構,敵人的任何動向,同時隱蔽自己的氣息。
當年,猗窩座對黑死牟發起換位血戰,就是因為對方擁有「通透世界」,使得自己的破壞殺·羅針失效。
所以,才導致在換位血戰之中,猗窩座對戰黑死牟慘敗,差一點就被黑死牟吞噬。
「你……」黑死牟終於開口,「被鬼殺隊的劍士斬首了。」
不是疑問,是陳述。
他「看」到了猗窩座脖頸上那已經消失的斬痕。
猗窩座毫不避諱地迎上黑死牟的目光:「是。但我沒死。」
「不僅未死,」黑死牟緩緩向前踏出一步,「還踏入了『通透世界』之境……並且,克服了『日輪刀斬首』的弱點?」
他的語氣中,第一次出現了極其「詫異」的波動。
作為最接近那位大人、存活了數百年的最強之鬼,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連他自身都未曾克服被日輪刀斬首的弱點,眼前的猗窩座,在敗北的絕境中竟然完成了雙重突破?
猗窩座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雙拳,鬥氣不由自主地升騰起來。
又是這樣。
怎麼會?
猗窩座竟然突破了砍頭的弱點,成為了繼無慘大人之後,第二個克服斬首的鬼。
在自己之前........
黑死牟雖然表面沒有任何波瀾,但內心卻泛起驚天駭浪。
作為人類之時,他比不過自己的弟弟——繼國緣壹,使用不了日之呼吸法。
成為鬼之後,黑死牟遇到了猗窩座,他發現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弟弟。
比自己實力弱,還一直喜歡挑戰自己,讓自己更像一個兄長。
兄長比弟弟強,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所以,黑死牟在猗窩座對他發起換位血戰的時候,在最後時刻,放棄了吞噬猗窩座。
但現在,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看到弟弟的鬼,也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成為了第二個克服斬首的鬼!
嫉妒的情緒在黑死牟胸中肆意生長,他無法接受,做鬼居然連猗窩座這個被視為弟弟的鬼都走到了自己的前面。
為什麼!
為什麼!
你們乖乖當個弟弟不好嗎?
錚!錚!錚!
連續三聲琵琶響,打破了兩人之間凝重的氣氛。
「哎呀呀,看來發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呢~猗窩座閣下,你的氣息變得好不一樣哦!」
童磨湊到了猗窩座身邊,左看右看,上下打量著他。
砰——
氣不打一處的猗窩座一拳打爆了童磨的腦袋。
「滾!」
「離老子我遠點!」
童磨又被猗窩座削掉了整個腦袋,要不是鬼對鬼的攻擊不會抑制再生,猗窩座真想現在就做了童磨!
猗窩座討厭童磨,就像不死川實彌和伊黑小芭內討厭富岡義勇一樣。
人中義勇,鬼中童磨就是如此。
至於為什麼猗窩座討厭童磨,這是因為童磨的為鬼,完全踩在了猗窩座的雷區上了。
童磨吃女人,血鬼術·蓮葉冰能產生冰晶進入敵人的肺部,凍結內臟,而且因為沒有感情的緣故,說話方式很煩人。
而猗窩座不殺女人,信仰堂堂正正的戰鬥,不喜歡童磨這樣聒噪的鬼。
但童磨通過萬世極樂教,吃了大量的信徒,很快實力就超過了猗窩座,通過換位血戰,吃掉了上一任上弦之貳。
十二鬼月之中,地位高的鬼可以直接和地位低的鬼腦內對話,童磨就經常去騷擾猗窩座。
猗窩座實在是沒轍了,就主動向鬼舞辻無慘投訴童磨。
「這一拳很強啊,猗窩座閣下,你的實力真的發生了質變。」
童磨被打掉的腦袋,在肉芽的蠕動下,重新生長了出來,臉上露出那賤兮兮的笑容。
「但是,就這種實力,想殺死我還是不夠的。除非,你能夠達到黑死牟閣下一樣的境界。」
猗窩座一皺眉頭,額頭青筋暴起,他現在領悟了「通透世界」,他不介意拿童磨試拳。
「童磨,我現在就要對你發起換位血戰!」
「哎呀呀,猗窩座閣下真是太衝動了,你可是在不久之前剛剛被「月柱」和「炎柱」砍下了腦袋。」
童磨手中的金色鐵扇抵住猗窩座的下頜,笑道。
「就算是突破到了和無慘大人的一樣境界,你現在的狀態,又有幾分呢?我可不想吃掉你,猗窩座閣下。」
吃掉我?
猗窩座的拳頭已經比念頭更快的砸在童磨新生的腦袋上了。
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道刀光。
但刀光並沒有擊中猗窩座,他成功躲開了!
「猗窩座,你做的太過火了!」
黑死牟來到猗窩座身邊,散發出自己的壓迫感,他覺得猗窩座已經和他弟弟繼國緣壹一樣了,怎麼能如此不顧長幼尊卑?
但猗窩座躲過了他剛才的攻擊,落在一處木欄杆上,並沒有受到他的壓迫感影響。
畢竟猗窩座是生命層次的進化,雖然沒有吞噬那麼多人,但實力也是發生了質變。
「哎呀,哎呀,黑死牟閣下不要動怒,猗窩座閣下和我鬧著玩的,我一點也不介意。」
童磨後仰的腦袋重新恢復,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我並非為你打抱不平,而是猗窩座此舉已經讓上下失序,尊卑不分。」
「啊。」童磨像是想明白了什麼,打了個響指。「我懂我懂。」
黑死牟三對金色眼眸盯著猗窩座,「猗窩座,你要是不服,申請換位血戰便是。」
「哎呀,黑死牟閣下,不用太認真嘛。猗窩座閣下剛剛突破到了和無慘大人一樣的境界,難免有些膨脹,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童磨笑著道。「而且,上位者不必對下位者動怒,保持從容。」
「猗窩座,你明白了嗎?」
黑死牟沒有搭理童磨,他的眼裡只有鬼舞辻無慘,以及猗窩座,其他的什麼鬼完全沒有放的眼裡。
一個造型怪異的壺憑空出現,上弦之伍·玉壺扭動著身軀,從裡面鑽了出來。
他瞪大的眼球轉動,立刻注意到了猗窩座的不同尋常,尖聲叫道:「哦哦哦!這股氣息……猗窩座大人!您、您難道……突破了?!太令人嫉妒了!藝術!這是生命進化的藝術啊!」
最後出現的,是一臉不悅的墮姬。
墮姬她煩躁地整理著頭髮:「煩死了,我才剛開始吃呢!鳴女那傢伙,突然就把我們拉回來……我還沒玩夠呢!嗯?猗窩座大人?您……」
她也感覺到了那股異樣的壓迫感,話音頓住。
短短時間內,除了已死的半天狗,上弦之鬼——壹、貳、叄、伍、陸,已經齊聚在這無限城了。
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凝重。
所有鬼的目光,有意無意,都聚焦在了剛剛經歷「蛻變」的猗窩座身上。
「術式展開·破壞殺·羅針!」
這就是猗窩座回應黑死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