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怎麼把臉弄得這麼髒啊,快到這兒來。」
灶門葵枝蹲下來,拿著手帕輕輕把炭治郎擦去臉上的炭灰。
「這下雪天的山路很危險,要不然今天就別去了吧?」
炭治郎閉上眼睛方便葵枝擦拭,「沒多久就是新年了,我想那時候能讓一家人吃的飽飽的,就讓我到多少再賣一些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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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懂事的兒子,葵枝也不會拒絕,「辛苦你了。」
「哥哥。」
這時兩個小孩子跑了過來,分別是灶門花子和灶門茂。
「你今天要去鎮上嗎?」
「我要和你一起去。」
葵枝站起來看向自己的兩個孩子,拒絕道,「不行哦,你們沒辦法跟炭治郎走的一樣快吧。」
「媽媽。」
葵枝走到兩個孩子面前解釋道,「聽話,這個天氣不適合拉載貨車出門。所以今天不能讓你們坐在上面休息。」
「哥哥」灶門茂走過去抱住炭治郎的腰。
「你帶我一起去嘛,我會好好幫忙的。」灶門花子也湊過來。
炭治郎伸出手摸了摸灶門花子的頭,「謝謝你了,花子。」
灶門花子以為有希望,但炭治郎話鋒一轉,「但是今天還是好好看家吧。」
說著,炭治郎蹲了下來,手搭在灶門茂肩膀上。
「茂也是,等我回來,我會買很多好吃的東西的。」
「真的嗎?」
灶門茂驚喜道。
「嗯。」
「回來以後我還會給花子念書哦。」
「嗯。」
「真乖。」
葵枝慈祥的看著炭治郎,「辛苦你了,炭治郎。」
「嗯。竹雄,別忘了你現在的工作,儘量多砍些木頭吧。」
剛走過來給灶門竹雄皺皺眉頭,轉過頭去,「這些事我肯定不會忘記的啦,我本來還以為能和你一起砍呢。」
炭治郎上前安撫道。「要乖哦。」
灶門竹雄臉一紅,引得灶門茂調侃,「快看,竹雄哥害羞了。」
「誰,誰害羞?」灶門竹雄否認道。
「乖,乖。」灶門炭治郎又摸了摸灶門竹雄的頭,引得他急忙跳開,「哥,你不要這樣啦。」
大家笑了起來。
最終,還是要分別的。
「要早點回來呀。」
「路上小心。」
灶門茂和灶門花子關切道。
灶門炭治郎擺擺手,隨後轉身離去。
「哥哥。」
他剛走出去沒多久,就碰到了妹妹灶門禰豆子,她是最年長的女孩。
她身穿麻葉花紋的粉色和服,外罩一層外衣,身上背著已經睡熟了的灶門六太。
「禰豆子。」炭治郎道。
「我剛剛才把六太給哄睡了,不然他肯定會鬧的。」灶門禰豆子轉頭看向自己身上背著的孩子,「父親過世後,大家應該都很寂寞,所以才成天換著法子黏在哥哥身邊。」
灶門炭治郎上前摸了摸熟睡的灶門六太,滿眼祥和。
「路上小心啊。」禰豆子看著自己的哥哥慢慢走遠。
.......
背簍比預想的還要沉重。
炭治郎調整了一下肩帶,木質背帶已經磨得光滑,與他肩頭的肌肉輪廓完全契合。
這背簍是父親用過的,如今傳給了他。
山路陡峭,覆蓋著一層薄冰,炭治郎卻走得穩健。
這條從家到鎮上的路,他已經走過無數遍,熟悉每一處轉彎、每一塊鬆動的石板、每一棵可以借力的大樹。
他腳步輕快,呼吸平穩,這是長期在山間勞作練就的本領。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天完全亮了。
陽光穿透雲層,將山巒染上深淺不一的暖色。
炭治郎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崖邊停下稍息。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山坳,他家的木屋在層層林木間只露出屋頂一角,煙囪正冒著裊裊炊煙。
休息片刻,他繼續趕路。
越往下走,人類活動的痕跡越明顯:被砍伐的樹樁、獵戶設下的陷阱、樵夫遺落的繩結。
風中的氣味也逐漸複雜起來:炊煙、牲畜、鎮上糕餅鋪剛出爐的甜香。
很快,炭治郎就到達了鎮子。
一位老婆婆在自家門前清理積雪,聽到腳步聲,轉頭一看是炭治郎。
「哎呀,炭治郎來了,這種天氣你還下山來嗎?你可真夠勤快的。小心別感冒了。」
「放心吧,沒事的。」炭治郎一邊回應老婆婆的關切,一邊不忘推銷起自家的炭來。「要不要買點炭啊,還夠用嗎?」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遠處一個中年大叔喊道。
「餵炭治郎,賣我點炭,還要謝謝你之前替我換了紙拉窗了。」
「也給我點炭吧。」這次說話的是個中年大媽。
嘎吱。
只聽見一陣響聲,一個青年人從門裡探出頭來,被一個中年大媽壓著,嘴角流出了鮮血。
「啊,炭治郎。」見到炭治郎,青年人掙扎著走了出來,打開自己手裡的包裹,裡面露出了破碎的盤子。「我被當成打破盤子的犯人了啊,你快救救我吧,幫我聞一聞。」
炭治郎聞言低下頭,嗅了嗅盤子上殘留的氣味,很快就得出來了答案。「這上面有貓的氣味。」
「我就說吧!」年輕人沉冤得雪,轉頭看向冤枉他是大媽。
「哎呀,原來是貓嗎?」
「我就說了不是我吧!」
在大媽和青年掰扯的時候,頭戴白頭巾的大叔揮手求幫忙道。
「炭治郎,你這會兒有空嗎?你能幫我搬一下行李嗎?」
今天的交易非常順利。
日落時分,炭治郎收拾空背簍,買了答應弟妹們的禮物,還特意給母親選了一盒廉價但香氣宜人的髮油。
他盤算著天色,如果現在出發,到家該是深夜了。
「天已經這麼晚了,不過,能全部賣掉實在是太好。」
「喂,炭治郎。」
蒼老的聲音叫住他。炭治郎回頭,看見山腳獨居的三郎爺爺從窗口探出頭來。
老人臉色凝重,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你這是要回山里去嗎?太危險了,算了吧。」
「放心吧,我鼻子很靈的。」
「今天就別回去了,就在我家住,行吧,快過來吧。」三郎爺爺直截了當,「好了過來,在我那兒住一晚,明早再走。」
炭治郎愣了愣:「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得回家,媽媽和弟妹們會擔心的。」
「讓他們擔心,總比...」老人慾言又止,左右張望後壓低聲音,「孩子,晚上會有鬼的。
鬼?
炭治郎在民間故事裡聽過這個詞,但從來只當作傳說。他搖搖頭:「那是嚇小孩的故事吧?」
「不是故事。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有傳言說山上有吃人的鬼出沒。」三郎爺爺的眼神異常嚴肅,「我年輕時就見過。月圓之夜,從深山裡出來的...怪物。它們吃人,力大無窮,」
老人講述時,炭治郎聞到一股強烈的恐懼氣味道。
「而且,」三郎爺爺補充道,「最近有傳言,山里不太平。幾個獵人失蹤了,找到的殘骸...不像是野獸所為。」
最終,炭治郎接受了老人的好意。
不是因為相信鬼的傳說,而是出於對長者的尊重,以及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那一夜,他睡在三郎爺爺家的客房裡。
老人睡前又講了許多關於「鬼」和「獵鬼人」的事情,而炭治郎則覺得三郎爺爺一個人在山下住,太可憐,決定下次把自己的弟弟妹妹帶過來陪老人。
同時,炭治郎回想起自己奶奶在生前,也和自己聊過有關於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