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完全融合
萬米高空，風如刀割。
李維抵近時兩股恐怖的威壓在空中碰撞，形成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
下方的雲層被撕裂，露出地面戰場上那些螞蟻般大小的士兵。
龍母懸停在空中，眼神迫切。
「巨龍之魂————」
她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絲貪婪。
「你把它培養的很好。」
李維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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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母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興奮溢於言表。
「不錯。」
她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知不知道傳奇巔峰和半神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李維依然沒有說話。
龍母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在天空中迴蕩，震得周圍的雲朵都在顫抖。
「傳奇巔峰，是在規則之內戰鬥。」
她頓了頓，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而半神，是在規則之上戰鬥。」
話音未落，龍母動了。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一百多米的龐大身軀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就出現在李維面前。
李維瞳孔猛然收縮，來不及躲閃，只能硬接。
龍爪與龍爪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巨大的力量從爪尖傳來，貫穿全身。
李維感到自己像被一座山撞了一下，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好強的力量。」
龍母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撲了上來。
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李維深吸一口氣，雙翼猛然扇動，身形驟然拔高，避開了龍母的正面衝擊。
同時，他張開大嘴，一道粗壯的雷電從口中噴出，直奔龍母的面門。
召雷術！
7環召雷術，加上暮羽神杖的加持，達到了8環。
雷電在空中炸開，藍白色的光芒刺眼。
龍母沒有躲閃，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道雷電落在她身上，在她墨綠色的鱗片上炸開，濺起無數火花。
然後，雷電消散了。
龍母的鱗片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李維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龍母懸停在空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還在跳躍的電弧，然後抬起頭看向李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就這點本事？」
她猛然張開大嘴，一團濃綠色的毒霧從喉嚨中噴涌而出，如同瀑布般傾瀉向李維。
綠龍的劇毒龍息。
比伊瑟拉克斯的強了何止百倍。
李維沒有躲閃，身上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元素護盾。
毒霧將他籠罩，腐蝕著周圍的一切。
但李維身上，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龍母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免疫毒霧？」
李維從毒霧中衝出，雙翼展開，羽刃鋒芒畢露，朝著龍母的脖頸狠狠斬去。
「對，拜你兒子所賜。」
羽刃划過龍母的脖頸，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刺耳聲響，火花四濺。
龍母的鱗片上，出現一道淺淺的白痕。
僅此而已。
李維的瞳孔再次收縮。
7環破甲，加上龍脊長槍對龍類生物50%的傷害加成，竟然只能在龍母的鱗片上留下一道白痕。
這防禦————
龍母抬起爪子，輕輕摸了摸脖頸上那道白痕，然後看向李維。
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欣賞。
「不錯，能在我鱗片上留下痕跡的傳奇，你是第一個。」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但還不夠。」
龍母猛然揮動爪子，速度快到極致。
李維來不及躲閃，被龍爪狼狠拍中胸口。
砰！
巨大的力量將他拍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撞碎了數塊漂浮在空中的雲朵，才勉強停下。
胸口的鱗片碎裂了幾片，隱隱有血跡滲出。
李維低頭看著胸口的傷口，深吸一口氣。
傳奇巔峰和半神之間的差距，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但，他沒有退路。
李維抬起頭看向龍母，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戰意燃燒。
「再來。」
他雙翼猛然扇動，朝著龍母衝去。
這一次，他沒有保留。
雷雲風暴！
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短短几個呼吸之間，方圓數十里的天空都被遮蔽。
雷電在雲層中翻滾、咆哮，如同一條條雷龍在雲海中穿梭。
李維懸停在雷雲風暴中央，身上幽藍色的電弧與雲層中的雷電共鳴，整片天空都變成了他的領域。
幻影術！
四道光芒從他體內分出，在他身旁凝聚成四隻一模一樣的黑白鱗片藍龍。
它們懸停在空中，和李維本體一起，將龍母團團圍住。
五對一。
龍母掃視著那四道幻影，眉頭微微皺起。
「幻影術？」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訝異。
「你連這個都學會了。」
李維沒有給她更多的時間思考，五道身影同時啟動，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朝著龍母衝去。
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五道殘影。
龍母沒有躲閃。
她懸停在空中，靜靜地等著那五道身影靠近。
當李維本體的爪子距離她的胸口不到十米時，龍母動了。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
李維甚至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側面襲來。
砰！
龍母的爪子狠狠拍在李維的腰側，將他拍飛出去。
與此同時，她的尾巴猛然掃出，將兩道幻影抽得粉碎。
剩下的兩道幻影還沒來得及攻擊，就被龍母的毒霧籠罩，在毒霧中掙扎了幾下，然後消散。
一個照面，四道幻影全部被毀。
李維本體也被拍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穩住。
腰側的鱗片碎裂了一大片，鮮血從傷口中湧出，在空中化作一團團血霧。
李維低頭看著腰側的傷口，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這差距————」
龍母懸停在空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維。
「放棄吧。」
她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不是我的對手。」
李維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放棄？」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兩個字。」
他猛然展開雙翼，朝著龍母衝去。
這一次，他沒有用幻影術，沒有用雷雲風暴，沒有用召雷術。
他只是單純地衝上去，用爪子、用牙齒、用尾巴、用翅膀，用一切可以用的部位，攻擊龍母。
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都有鱗片碎裂，都有鮮血飛濺。
但李維沒有退。
他像一個瘋子一樣，不停地攻擊，不停地衝鋒，不停地揮爪。
龍母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隻獅鷲的實力雖然不如她，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卻讓她感到一絲不安。
「你瘋了？」
龍母一爪將李維拍飛出去，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這樣打下去，會死的。」
李維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是血，但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依然燃燒著戰意。
「死？」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早就死過一次了。」
他再次沖了上去。
龍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活了數千萬年，見過無數對手，有比她強的，有比她弱的，有聰明的，有愚蠢的。
但從來沒有一個對手，像這隻獅鷲這樣，不要命。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龍母深吸一口氣，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殺意。
她猛然張開大嘴，一團墨綠色的能量球在喉嚨中凝聚。
那能量球不大，只有人頭大小，但散發出來的氣息卻令人心悸。
半神級別的吐息。
足以毀滅一座城市的力量。
李維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能感受到，那團能量球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不是他能夠硬抗的。
但他沒有躲閃。
他懸停在空中，看著那團能量球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猛然張開大嘴。
一團暗黑色的能量球在他喉嚨中凝聚。
死亡吐息。
從骸骨之王那裡偷來的法術。
龍母的瞳孔微微收縮。
「死亡吐息？」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訝異。
「你連這個都會？」
李維沒有回答，只是將口中的能量球噴了出去。
兩團能量球在空中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墨綠色的光芒與暗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
光球急速膨脹，將周圍的雲層全部吞噬。
然後，光球炸開了。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方圓數十里的天空一掃而空。
李維的身體被衝擊波掀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無數圈，才勉強停下。
他的鱗片碎裂了大半，鮮血從傷口中湧出。
龍母也從衝擊波中衝出，身上也有幾片鱗片碎裂了，但傷勢遠沒有李維嚴重。
她懸停在空中，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些碎裂的鱗片，然後抬起頭看向李維。
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讓我受傷了。」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一個傳奇，竟然讓半神受傷了。
「6
李維懸停在空中，大口喘著氣。
他的傷勢很重，體內的魔力也消耗了大半。
但他依然沒有退。
「我說過，我的字典里，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龍母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緩緩開口。
「我改變主意了。」
她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
「我不會殺你。」
李維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會把你抓回去，關在我的巢穴里。」
龍母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每天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你體內的巨龍之魂徹底成熟，然後我再把它剝離出來。」
李維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做夢。」
他再次沖了上去。
但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很多，力量也弱了很多。
龍母輕易地避開了他的攻擊，然後一爪拍在他的背上，將他從空中拍落。
李維的身體如同流星般墜落，砸在地面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碎石飛濺，塵土漫天。
當煙塵散去，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坑底，李維蜷縮在那裡，渾身是血，鱗片碎裂了大半，連翅膀都斷了一隻。
龍母懸停在坑地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維。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
她緩緩降落，落在坑邊，伸出爪子，朝著李維探去。
就在這時，李維的耳朵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耙耙————」
巨龍之魂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讓我來。」
李維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要幹什麼？」
「附身。」巨龍之魂的聲音很平靜，「完全附身。」
「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
李維沉默了片刻。
「你會趁機奪取我的身體嗎？」
巨龍之魂也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
它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但如果不這樣做，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李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閉上眼睛。
「好。」
話音未落，一道濃烈的湛藍色流光從他耳朵中湧出，注入他的體內。
但這一次，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是巨龍之魂附身在李維身上，李維依然保持著意識的主導權。
但這一次，巨龍之魂的靈魂完全融入了李維的身體，與他的靈魂交織在一起。
李維感到自己的意識正在模糊，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入深淵。
他想掙扎，但渾身無力。
他想開口，但發不出聲音。
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帶著他，向深淵墜去。
「耙耙，別怕。」
巨龍之魂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蕩。
「我不會害你的。」
「我說過，就算有一天我真的要奪取你的身體，我也會光明正大地和你打一場。」
「現在，我只是借用一下。」
李維的意識徹底沉入了黑暗。
坑底，李維的身體開始變化。
那些碎裂的鱗片開始癒合，斷裂的翅膀開始重新生長。
幽藍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盛。
當光芒終於散去時，李維從坑底站了起來。
不，不是李維。
是巨龍之魂。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已經變成了幽藍色，瞳孔中兩團火焰在跳動。
它抬起頭看向龍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好久不見。」
龍母的瞳孔猛然收縮。
「你————你是————」
「沒錯。」巨龍之魂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的迴響。
「是我。」
「那隻藍龍。」
龍母盯著它看了很久。
那雙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貪婪。
「你終於現身了。」
她猛然撲向巨龍之魂，張開大嘴，朝著它的脖頸咬去。
巨龍之魂沒有躲閃。
它抬起爪子，輕輕一揮。
一道幽藍色的光弧從爪尖迸射而出，與龍母的毒霧碰撞在一起。
轟！
爆炸聲中，龍母被震退了幾步。
巨龍之魂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龍母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這不可能！」
她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你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強？」
巨龍之魂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那雙幽藍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追憶。
「當年，我是神級。」
它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雖然現在只剩下一縷殘魂，但對付你一個半神，還是綽綽有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