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軍合流
李維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傳奇巔峰。
距離半神，只有一線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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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揮動翅膀，僅僅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周圍便颳起一陣狂風。
地面的碎石被捲起，遠處的丘陵被氣流削平，連天空中飄浮的雲朵都被吹散。
那些跪伏在地的亡靈生物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但依然保持著臣服的姿態，不敢有絲毫反抗。
李維收攏翅膀，懸停在空中，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
現在，他已經站在了傳奇的頂點。
再往上，就是半神。
那個只有一千八百八十八個名額的領域。
「先別想那麼遠，眼前還有三隻老狐狸要對付。」
他展開雙翼，騰空而起。
九十米的翼展遮天蔽日，雙翼每一次扇動都掀起一陣狂風。
他懸停在萬米高空，俯瞰著下方的大地。
「該回去看看那兩位盟友的反應了。」
他收攏雙翼，如同一道黑白相間的閃電，朝著東方的天際疾馳而去。
機械之王站在南線營寨最高處的金屬塔樓上，三隻眼睛緩緩轉動，眺望著西北方向的天際。
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將整片天空染成暗紅色，像是被鮮血浸透的幕布。
遠處的丘陵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風從西北方向吹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死亡氣息。
「戰爭應該結束了吧。」
機械之王喃喃自語，聲音生硬如同金屬摩擦，但語氣裡帶著一絲篤定。
他的三隻眼睛同時閃爍了一下，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左眼是紅色的，代表戰場的烈焰；右眼是藍色的，代表冷靜的分析；中間那隻最大的眼睛是金色的，代表最終的判斷。
——
「骸骨之王是傳奇巔峰，活了數千年，手下有十萬亡靈大軍，還有上百條骨龍。」
機械之王的聲音在塔樓上迴蕩，像是在對空氣說話，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那隻獅鷲雖然成長很快，但終究只是個新晉傳奇，滿打滿算踏入傳奇還不到一年。」
他頓了頓，三隻眼睛同時轉向東方，仿佛能穿透數百公里的距離，看到那片戰場上的慘烈景象。
「李維不可能是骸骨之王的對手。」
機械之王的三隻眼睛中，金色的那隻光芒最盛。
「不過骸骨之王肯定也損失慘重，十萬亡靈大軍至少折損一半，骨龍也要損失不少，他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轉過身，沿著金屬塔樓的螺旋樓梯向下走去。鎧甲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齒輪在體內緩緩轉動，發出有節奏的咔咔聲。
「時機成熟了。」
機械之王走到塔樓底部，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金屬平台。
平台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在發光，散發著淡藍色的奧術能量。
傳送陣。
這是他花費數百年時間研究、改進、完善的傑作。不同於傳統魔法師那種需要咒語和法陣的傳送術，他的傳送陣是純機械結構的，通過精密的齒輪傳動和奧術能量共鳴，實現遠距離的空間跳躍。
缺點是耗能巨大，每次啟動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法水晶。
優點是速度快，穩定，不受魔法干擾。
「啟動傳送陣。」
機械之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蕩。
四隻構裝體從陰影中走出，它們的體型比機械之王小一號，但動作更加靈活，三隻眼睛同時亮起，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
它們走到傳送陣的四角，將手掌按在平台邊緣的凹槽中。
凹槽里的符文驟然亮起，淡藍色的光芒沿著凹槽向平台中央蔓延，匯聚成一個複雜的幾何圖案。
機械之王走上平台，站在圖案的正中央。
光芒從腳底升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目標，北線營地。」
四隻構裝體同時點頭，手掌上的凹槽亮起更加刺目的光芒。
嗡！
傳送陣發出低沉的轟鳴，整座塔樓都在微微震顫。
光芒一閃，機械之王的身影從平台上消失了。
下一瞬，北線的天空驟然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光柱。
光柱從萬米高空直射而下，落在一片冰原上，將整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冰原上的雪原大軍立刻騷動起來，霜巨人戰士們舉起武器，冰霜巨龍從巢穴中騰空而起，各種雪原魔物發出警惕的咆哮。
但很快，騷動就平息了。
因為山嶺之王從營帳中走了出來。
他已經恢復了人形，那個灰皮膚、面容清秀的男子，穿著一件用白色毛皮縫製的大衣，站在營帳門口，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道淡藍色的光柱。
「別緊張，是老朋友。」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文雅的氣質，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光柱緩緩消散，機械之王的身影從光芒中走出。
他的三隻眼睛同時轉向山嶺之王，發出三束不同顏色的光芒。
「你倒是很淡定。」
「我早就猜到你會來。」山嶺之王側身讓開營帳的入口，「進來吧。」
機械之王沒有客氣，大步走進營帳。
營帳很大，用整張的白色毛皮縫製而成，地面鋪著厚厚的冰熊皮地毯，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石桌，桌上鋪著那張熟悉的勢力分布圖。
山嶺之王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標註著「骸骨之王」的區域。
「你說，李維和骸骨之王，誰會贏？」
機械之王走到他對面，三隻眼睛同時看向地圖。
「李維會輸。」
山嶺之王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和我想的一樣。」
他直起身，那雙淺灰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
「骸骨之王雖然贏了，但肯定損失慘重，這時候如果我們聯手出擊，他的亡靈大軍根本擋不住。」
機械之王的三隻眼睛同時亮起。
「所以，該我們出手了。」
兩隻老狐狸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一抹笑容。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隻山嶺巨人掀開門帘走了進來，它的體型比普通山嶺巨人小一號，但依然高達十米，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陛下。」
山嶺巨人單膝跪地，低下頭，聲音沉悶如同滾石從山坡上滑落。
「有客人來訪。」
山嶺之王的眉頭微微皺起。
「客人？誰？」
「那隻獅鷲，李維陛下。」
營帳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機械之王的三隻眼睛停止了轉動，死死盯著那隻山嶺巨人。
山嶺之王嘴角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兩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骸骨之王輸了？」
山嶺之王的聲音有些沙啞。
「還是說————李維根本沒有進攻骸骨之王？」
機械之王的三隻眼睛重新開始轉動，發出急促的咔咔聲，像是在進行某種複雜的運算。
「讓他進來。」
山嶺之王打斷了他。
山嶺巨人領命而去，營帳里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後，門帘再次掀開。
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走了進來。
山嶺之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魔力氣息，比上次見面時強了何止一倍。
傳奇巔峰。
和他一樣。
「兩位，好久不見。」
李維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山嶺之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
「骸骨之王呢？」
李維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地圖上那片標註著「骸骨之王」的區域。
「死了。」
他的聲音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山嶺之王的瞳孔猛然收縮。
機械之王的三隻眼睛同時亮起，發出刺目的紅光。
「不可能！」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幾乎要破音。
「骸骨之王是傳奇巔峰，活了數千年，手下有十萬亡靈大軍，還有上百條骨龍，你不可能殺得了他！」
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又一隻山嶺巨人掀開門帘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陛下，斥候傳來消息。」
它的聲音有些顫抖。
「骸骨之王的亡靈大軍————已經向李維陛下臣服。」
沉默。
整座營帳鴉雀無聲。
山嶺之王盯著那隻山嶺巨人，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李維。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有震驚，有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不僅殺了骸骨之王，還收服了他的軍隊？」
李維點了點頭。
「十萬亡靈大軍，上百條骨龍，現在都聽我的號令。
山嶺之王沉默了。
機械之王的三隻眼睛停止了轉動，死死盯著李維，像是在重新評估這個對手。
一個踏入傳奇不到一年的獅鷲，殺了傳奇巔峰的骸骨之王，還收服了他的十萬亡靈大軍。
這已經不是「成長很快」能解釋的了。
這是怪物。
真正的怪物。
山嶺之王深吸一口氣，緩緩坐回椅子上。
「你想怎麼合作？」
李維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地圖上，抬起手，指向地圖中央那片廣袤的土地。
「龍母，我來對付。」
山嶺之王的眉毛微微挑起。
「你一個人？」
「對。」李維的聲音平靜，「你們要做的，是帶領大軍擊敗龍母的軍隊，擋住她的子嗣和眷屬，不讓他們干擾我和龍母的決戰。」
山嶺之王和機械之王對視一眼。
「傳奇巔峰和半神之間的差距，你應該很清楚。」
山嶺之王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那不是靠勇氣和決心就能跨越的鴻溝。」
李維轉過身，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光芒。
「我知道。」
他的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但我有我的辦法。」
山嶺之王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點頭。
「好。」
機械之王的三隻眼睛同時閃爍了一下。
「我也答應你。」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意味深長。
「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龍母死後，她的領地，我要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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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嶺之王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也要四分之一。」
李維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
「但有一點我要提前說清楚。」
山嶺之王和機械之王同時看向他。
「龍母死後，她的半神魔力晶核，歸我。」
沉默。
山嶺之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你倒是胃口不小。」
「不是胃口大。」李維的聲音平靜，「是我冒的險最大，我拿命去拼，你們在後面撿便宜，分你們一半領地已經很夠意思了。」
山嶺之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
「成交。」
李維握住他的手。
機械之王也伸出手，三隻手掌交疊在一起。
「成交。」
數日之後，天色微亮。
李維站在北線營寨外，身後是魔物大軍。
在他左手邊，是機械之王的構裝軍團。
兩萬構裝體整齊地排列在冰原上，一動不動，像是等待命令的機器。
在構裝軍團後方，是數百門能量炮。
那些能量炮體型巨大，炮管由精金鍛造，底座由秘銀鑄造，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門能量炮都需要十隻構裝體操作，射程超過五公里，威力堪比傳奇級別魔法師的火球術。
在機械之王右手邊，是山嶺之王的雪原大軍。
霜巨人戰士們身高超過十米，渾身由堅冰和岩石構成，手中握著巨大的冰錘，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白色的寒氣。
它們站在方陣最前方，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冰山。
冰霜巨龍在低空盤旋，翼展超過三十米，通體覆蓋著冰藍色的鱗甲，眼眶中燃燒著蒼白色的火焰。
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有冰晶從翼膜上抖落，在空中形成細小的雪花。
雪怪們蹲在霜巨人方陣的兩翼，體型比霜巨人小一號，但動作更加靈活，爪牙鋒利，擅長近身搏殺。
冰原狼在雪怪後方列陣，體型如同小牛犢，毛髮雪白，眼睛血紅，口中不斷滴下涎水，在冰面上凍結成冰柱。
雪地蜘蛛則趴在隊伍最後方的冰壁上，八條長腿緊緊抓住冰面，複眼中映出整片戰場的景象，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而在李維身後，是那支剛剛臣服的亡靈大軍。
三支大軍，加起來超過二十萬兵力，排列在冰原上，綿延數公里，一眼望不到邊際。
李維懸停在半空中，俯瞰著這支龐大的聯軍，深吸一口氣。
「出發。
"」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魔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