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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暴虐出手

  好一個惡奴欺主!

  江辰眼中殺意涌動。

  剋扣例銀這種事,在宮裡雖然常見,但像周立這麼明目張胆,甚至敢直接威脅妃嬪的,還真是少見。

  「砰!」

  江辰抬起腳,直接踹開了景陽宮虛掩的大門。

  巨大的聲響,嚇了院子裡的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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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立正背對著大門,手裡拿著一個錢袋子,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

  「哪個不長眼的……」

  話罵到一半,卡在了嗓子眼裡。

  只見江辰負手而立,臉色陰沉如水。

  而在周立對面,站著一個身穿素白宮裝的女子。

  雖然衣著簡樸,頭上也沒什麼名貴的首飾,但依舊難掩那天生麗質。

  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中帶著幾分受驚後的慌亂,宛如一隻受驚的小鹿。

  正是靜妃,安若溪。

  幾年不見,她比記憶中更美了。

  那種美,不是蘇傾絕那種君臨天下的霸氣,也不是李沐婉那種端莊高冷。

  而是一種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的柔弱。

  特別是此刻,她眼眶微紅,顯得格外無助。

  那雙修長的腿掩映在裙擺之下,身形單薄,卻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韻味。

  江辰的目光在安若溪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變得柔和了幾分。

  安若溪也愣住了。

  她看著門口這個英俊挺拔的年輕太監,覺得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江辰?」

  周立看清來人,臉上的驚愕瞬間變成了惱怒。

  他並不知道江辰剛剛升官的事。

  在他眼裡,江辰還是那個差點被杖斃的小太監。

  「好大的膽子!」

  「誰讓你闖進來的?」

  「這景陽宮也是你這種下賤胚子能亂闖的?」

  周立晃了晃手中的錢袋子,一臉囂張地走上前。

  「怎麼?還沒死呢?」

  「既然沒死,就滾回御用監去掃廁所!」

  「在這礙什麼眼!」

  江辰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跳腳的小丑。

  「周立,你好大的官威啊。」

  「連嬪妃的救命錢都敢搶。」

  「你是覺得這宮裡沒王法了嗎?」

  周立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王法?」

  「在這御用監的一畝三分地上,雜家就是王法!」

  「江辰,你腦子是不是被打壞了?」

  「敢管雜家的閒事?」

  說著,周立將錢袋子往懷裡一揣,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他雖然是個太監,但平日裡吃得好,身寬體胖,力氣不小。

  再加上他練過幾天粗淺的把式,根本沒把江辰放在眼裡。

  「今兒個雜家好好教訓教訓你!」

  周立這一拳帶風,幾乎是用盡了全力。

  他在八品武者的境界停留多年,雖然算不得高手,但對付一個沒根基的小太監,自信綽綽有餘。

  拳風呼嘯,直奔江辰面門。

  安若溪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捂住了嘴。

  然而,江辰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就在那拳頭距離鼻尖不過三寸之時,他才緩緩抬手。

  五指張開,看似隨意地一包。

  啪。

  一聲脆響。

  周立那勢大力沉的一拳,竟被江辰穩穩接在掌心,不得寸進。

  周立瞪大了綠豆眼,那表情就像是見了鬼。

  怎麼可能?

  這小子前幾日還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會有如此力道?

  還沒等周立想明白,江辰手腕一翻,反扣住周立的脈門,隨即猛地向下一扯。

  周立身形失衡,踉蹌著向前栽去。

  緊接著,江辰提膝,一腳踹在周立的小腹之上。

  這一腳,可是裹挾著六品武者的氣血之力。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曠的景陽宮院內迴蕩。

  周立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而出,重重砸在三丈開外的青石板上。

  咔嚓。

  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哎喲——我的娘誒!」

  周立蜷縮成一隻大蝦,捂著肚子在地上瘋狂打滾,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疼得直吸涼氣,看向江辰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這哪裡是什么小太監,這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六品!

  絕對是六品以上的實力!

  江辰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

  那一雙黑色的官靴停在周立面前,居高臨下。

  「周公公,這就趴下了?」

  「剛才那股子要把雜家碎屍萬段的勁頭呢?」

  周立忍著劇痛,咬牙切齒道:

  「江辰!你敢毆打上官!」

  「我是御用監少監!我是你的頂頭上司!」

  「你完了!我要去陛下那裡告你!我要讓你掉腦袋!」

  死到臨頭,還嘴硬。

  江辰輕笑一聲,從腰間解下那枚沉甸甸的銅印,在周立眼前晃了晃。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夕陽的餘暉下,銅印反射著森冷的光澤。

  上面篆刻的幾個大字,讓周立的瞳孔瞬間收縮如針尖。

  御用監掌印太監。

  那是只有一把手才能持有的印信!

  「這……這不可能……」

  周立面如土色,聲音都在顫抖。

  「總管大人不是告老了嗎?怎麼會是你……」

  「沒什麼不可能的。」

  江辰收起銅印,語氣平淡。

  「陛下金口玉言,親封雜家為御用監掌印太監,總管內宮造辦。」

  「周立,現在的我,才是你的頂頭上司。」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周立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最引以為傲的靠山,在江辰面前瞬間崩塌。

  在這深宮之中,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掌印太監對少監的絕對壓制。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周立顧不得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翻過身,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總管大人!總管饒命啊!」

  「奴才瞎了眼!奴才不知道大人高升!奴才該死!」

  那磕頭的聲音砰砰作響,沒幾下額頭上就滲出了血跡。

  江辰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

  如果你不狠,今天跪在這裡求饒的,就是他江辰。

  「既然知道該死,那就自己掌嘴吧。」

  「打到雜家滿意為止。」

  江辰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可違逆的威壓。

  周立身子一顫,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是!是!」

  啪!

  第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