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看到史密斯專員的狀態，開口捧道：「專員辛苦了，都怪我安排不周，昨天不該把裝置資料一股腦全拿給你。讓您看資料、試推熬了個通宵。」
史密斯專員露出微笑：「靜音戰馬專案太棒了！讓人推了還想推！」
具體的貨物交割，簽字收款之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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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沒有出面。
他只和史密斯專員在布朗家族的老宅見了一面。
給張炎要了些軟性好處。
比如，以後老張在東南亞遇到擺不平的事情，美國大使館會出手。
實在不行，可以出動附近美軍基地的大兵。
張炎的莊園，美國駐軍方面，會給一個合作的名頭掛上。
名義叫作「友好農場」「戰略合作夥伴」。
此外，張炎從二毛那邊，薅了一些兵工廠裝置和人材過來，工廠開起來後生產一些常規武器彈藥。
兵工廠，會納入美軍供應鏈體系。
不過，名義上需要用外國人，最好是美國人的名字，來當兵工廠企業的負責人。
否則通不過美軍的內部稽核。
這點小事，都好解決。
張炎身邊有唐文派過去的老墨，大不了先運作一個成為美國人。
實控人是張炎就好。
當然，老張要是願意忍辱負重，選擇暫時加入美籍，方便更好地禍害美國人。唐文也沒意見。
1000輛總價值1.2億美元的靜音戰馬，成功交割。
軍方當場派人做了抽檢，表示質量合格，合作愉快。
這些都是需要人簽字負責的。
這筆錢，唐文和張炎當然不會拿大頭。
他們只能含淚拿走一半。
其餘的都交給海外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遊說公司。
名義上，是這家遊說公司，接的美軍專案。
張炎只是負責生產而已。
如何分刀勒的事兒，唐文更是一句話都和史密斯專員沒聊過。
甚至簽合同，他也不在場。
美國內部會越來越亂，但內鬥也會激烈。
萬一史密斯專員，哪天落馬。胡亂說實話，說唐文的靜音戰馬就是——三蹦子·改。
大小是個麻煩事。
所以，雙方交流試推、交貨打錢，明面上都和唐文沒有關係。
最多查到羅伯特這裡。
但羅伯特和靜音戰馬專案，在明面上，帳目上，同樣沒有任何利益往來。
就算查到他這兒，他大可以推說，我和史密斯專員只是吃喝嫖嫖的關係。
可他個人嫖不嫖的，不歸軍方管。
洛杉磯警局，會把流程、處罰安排得明明白白。
唐文、張炎、孫超三人的慶功酒終於喝上了。
遊艇上，三人推杯換盞。
遊艇前後甲板，有超模在玩水，有超模在日光下曬球。
張炎、孫超定力不足，不時被她們吸引。
三人中，老張個子最矮，抿了口酒，吃著牛肉道：「不知道，待會我頂不頂得住？」
孫超也是滿臉嚴肅。
這貨是個悶騷，但在唐文和張炎面前不掩飾自己。
外人基本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
人品歸人品，他年少有為，早就是億萬富翁，很難不風流。
唐文擺擺手：「給你倆準備了藥酒。」
「誰需要這些東西！」孫超皺眉。
張炎跟著裝模作樣：「我修身養性一個多月，只為今日一戰！」
「好好，那誰，把虎骨酒倒海里。」唐文冷笑著沖水手服女服務員喊道。
「唉唉唉，老唐！不要衝動。」
「拿過來吧，既然都帶上船了，也該嘗嘗，倒了太暴殄天物！」
「對對對，老唐不喝咱倆喝。」
「……」
唐文：「我沒到喝這玩意的年紀。」
其實以他的體質，這輩子估計用不上了。
三人懟來懟去，互損幾句，沒有談Facebook、人人網、好萊塢。
就是單純的吃肉喝酒。
兩人喝到微醺，已是夕陽西下，虎骨酒藥勁上來，他們蠢蠢欲動。
唐文一擺手，兩人被兩三個大長腿攙回了房間。
海面上，不遠處烏雲密布。
即將迎來腥風暴雨的一夜。
讓模特們失望的是，唐文沒有留在遊艇上。
球迷嘛！難得遇到偶像，當然要繼續深入交流。
趕在雨來之前，他下船乘坐快艇回到洛杉磯，繼續賞球之夜。
國內。
這幾天來，張婧初一連拍了好幾個GG。
剩下的實在來不及，她即將飛赴美國拍劇。
品牌方展示出通情達理的一面，表示他們可以派團隊去美國拍攝。
宣傳活動方面，也能根據張婧初的拍戲時間調整。
訊息傳出去，圈內明星羨慕得不行。
藍星又公布了一條新訊息，之前入圍角色的四位男演員，秦浩、祖鋒等人，只看試鏡影片，美國劇組難以抉擇。
因此劇組提供了機票，邀請他們去美國試鏡。
圈內、圈外討論熱烈。
「美國劇組還挺講究，居然報銷路費。」
「候選人只有四個嗎？不會到了那邊，還有其他人吧？」
「他們四個誰的英語好啊？」
「吳顏祖啊！他在美國長大的！」
「壞了，那肯定沒其他人的戲了。」
「吳顏祖？誰叫我的名字？」
眼見話題熱度起來。
人人網，放出前兩天唐文的電話採訪。
記者：請問唐導，這一次《犯罪心理》在國內選男演員，入圍的四人中，會有最終的人選嗎？
唐文：沒錯，不出意外，就是他們四人之一。
記者：意外是指？
唐文：他們四個影片試鏡沒過，演得實在太差，不過，應該不存在這種情況。
記者：您看好誰？
唐文：要澄清一下，這部戲是美國三大電視台之一，CBS拍攝的劇集，我看好誰是沒用的。演員必須用自己的演技和努力，打動劇組……
記者：以後還會在國內選角，參與好萊塢的劇集拍攝嗎？
唐文：會的，實際上，目前好像有一個超能力方面的劇集，需要一位亞裔角色，正在協商……
節目最後，唐文那句【公平、公平還是tmd公平】，被網友們點讚、轉發。
隨後就是模仿、玩梗。
這段電話採訪，圈內演員普遍聽了不止一遍。
很多人覺得乾貨滿滿。
「CBS電視台的劇？唐文插不上手！看來真的要靠演員的個人實力了！」
「我看意林上說，美國那邊只看能力，不看關係，原來是真的」
「……」
也有人不信：「天真！唐文插不上手，是怎麼拿到這個角色的？好萊塢演員那麼多，為什麼不在洛杉磯找？不在日本、韓國找？非得拜託唐文在國內找？」
「你的意思是？」
那人繼續分析：「唐文應該是透過操作，拿到了這個角色，可以推薦國內的演員過去，但具體用誰，是劇組說了算！」
不得不說，這通分析，從頭到尾都不對。
事情比這簡單得多。
四位候選男演員，很快要接觸到真相了。
吳顏祖從香江起飛，陳柏林從台省出發。
剩下的祖鋒、秦浩倒是和張婧初湊成了一路。
三人在飛機商務艙里遇見了。
不過，都沒什麼心情閒聊。
祖鋒看著秦浩手裡的MP3，秦浩看看他手裡的英語磁帶隨身聽，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而張婧初客氣了兩句，也沒有多說，她英語夠用了，正在抓緊時間熟悉劇本。
十幾個小時，在各自的忙碌中過去。
四人抵達洛杉磯後，第一時間被銀河娛樂派人送到劇組附近的酒店。
「你們有三天時間準備試鏡，雖然是競爭對手，但希望大家保持基本的禮貌。明天，會有熟悉美國本土的演技老師和導演，來給你們講戲。」
四人紛紛道謝。
在洛杉磯有房子的吳顏祖，沒有搞特殊，跟著三人一起住旅館。
至於說銀河娛樂工作人員的提醒，四人倒是放在心上了，一起喝了杯咖啡熟悉了一下。
銀河娛樂安排的演技老師，是美國老頭，之前在美劇里出演過不少配角。
吳顏祖自幼看美劇，認出來了這位演員。
而銀河娛樂安排的導演，大家都認識——湯維。
幾人又驚又喜。
湯維別看年輕，實打實是3000萬票房電影的導演，在內娛名頭很響。
被譽為內娛第一商業女導演、才女。
摁著票房只有幾十萬的徐才女打。
後來在美利堅執導《神奇遙控器》，和她搭檔的製片人是大名鼎鼎的史匹柏。
更是讓她在國內好好紅了一把。
如果《神奇遙控器》能回本，她就算在好萊塢站穩腳跟了。
跟隨四人來的人人網記者和攝影師，給五人拍了合照，簡單採訪了幾句心情。
之後，便再沒有打擾他們準備試鏡。
兩天後，試鏡如期開始。
湯維跟著一起來到劇組，這幾天她沒少出力，幫著分析角色，分析劇情什麼的。
這次過來，順便看看美國電視劇劇組，是怎麼執行的。
「湯小姐您好！」
「湯導演您好」
劇組非常熱情，導演、製片人親自出門迎接湯維。
別說秦浩、祖鋒四人，連湯維自己都驚訝，不過她有自知之明，不覺得人家是沖自己來的：「看來我的公司提前打了招呼。」
「林總裁親自打了電話。」
湯維心裡無奈：這女人，真夠大度的。
將心比心，她覺得自己做不到。
別說暗中照顧情敵，她能忍住不暗中使絆子，就覺得自己很高尚了！
四人試鏡，用了整整兩天時間。
劇組考慮到他們的語言問題，指定好試鏡片段後，給的時間相當充分。
四人中，家境不錯，比較年輕單純的秦浩，在試鏡結束後，聚餐時感慨：「這好萊塢劇組是認真啊，下周都要開拍了，試鏡時間還給得那麼充足。」
這話被他們的表演老師聽到了，這老頭懂點中文，聽得那叫一個連連搖頭：「秦，你太天真了。」
「啊，不對嗎？平時劇組不是這麼試鏡的？」
兩人的對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湯維一言不發地吃飯，她已經過了「美國什麼都好的」愚蠢階段。
吳顏祖則露出微笑，他在美國生活過，知道這裡沒有那麼友好。
「當然不是，你們背後的來頭一定很大，雖然我不確定是誰，但一定有站在好萊塢頂點的大人物給劇組打了招呼。」
「這——」
湯維依舊不說話，讓幾個萌新了解一下這邊的情況也好。
她不說話，幾個男演員明白這是預設了。
不等他們開口，老頭繼續說：「而且，你們的狀態很奇怪！」
「什麼意思？」
老頭環視四人一眼：「你們彼此之間，清楚地知道大家是競爭對手！
而這個劇組，只要一個人，作為競爭對手，你們居然能如此和睦地坐在一起吃飯聊天，同時沒有試探對方的試鏡情況如何。這簡直不可思議！
我在影視圈混了一輩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聽他說完，秦浩幾人也愣住。
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在和其他三人在暗暗較勁了。
不討論試鏡的話題，就是疏遠的表現。
湯維笑出了聲，她想起唐文說過的一個詞，是她剛到美國的時候，形容她沒有戒心，對誰都友好的傻大姐狀態。
叫——「社會主義巨嬰」。
其他幾人看向她。
湯維笑著說了這個詞，又道：「柏林上午給大家買了水，這在美國劇組，競爭對手遞過來的水，其實沒人會接的。」
「下藥？」
「我可沒有！」
「哈哈，當然沒有。」湯維擺擺手：「但在美國，這種事情層出不窮！」
幾人用英文對話，演技老師附和：「這麼基礎的競爭手段，你們都不知道？你們都喝了水？然後沒事？」
這很顯然。
秦浩終於忍不住了：「湯導，老師，競爭用這麼髒的手段，以後怎麼辦？傳出去他們在圈子裡怎麼混？」
這位頗有閱歷的老頭，忽然歪著頭若有所思地反問：「所以，在你們的國家，如果有人做這種事，會混不下去？！」
他的表情有些震撼。
「沒錯，這要是傳出去，圈子裡誰敢用他，你演技再好，你是影帝也不行啊！」秦浩攤手。
「啊，這」，老演員眼露茫然，「可在美國劇組，你不做這些，至少你不會防備這些，是活不下去的。這裡毒品隨處可見。」
這話一出，秦浩幾人心裡同時一凜。
他們想的是水裡下瀉藥，可沒想到，還能下毒。
一頓飯吃下來，雙方都很震撼。
老頭嘟囔著，有機會一定去華夏看看。
其實，雙方是錯位的。
美國這邊底層爬出來的演員，不擇手段才能活下來。
而祖鋒他們四個並不是國內的底層演員，也不是想紅想瘋了的人。
秦浩家境不錯，又演了唐文的電影，前途有望。
陳柏林是台省大佬力捧的小生。
祖鋒在北電有鐵飯碗，背靠藍星娛樂，單單演技指導費一項每年好幾十萬，加上自己的演出片酬，上百萬輕輕鬆鬆。
吳顏祖更不用說了，先不說家庭如何，他去年剛剛演了成龍的《新警察故事》，前途一片光明。
再加上國內道德的約束，圈子裡大佬都欣賞人品好的人。
他們當然不會為了一個美劇配角，不擇手段。
不然傳出去，不等圈子裡容不下他們，唐文就得出手收拾他們！
但是，內娛競爭沒有美國這麼瘋，也確實是真的。
試鏡結束，他們即將啟程回國。
而試鏡的結果，過兩天會用郵件告訴他們。
在四人的特別要求下，導演和製片人表示，會給他們寫評語，告訴他們為什麼選擇某人，而其他人為什麼落選。
保證試鏡結果公平公正。
離開美國前，四人找指導他們表演的老頭告別，一起請他吃烤肉。
幾杯啤酒下肚，老頭說道：「我跟劇組熟人打聽了，原來你們背後是唐文導演，不得不說你們很走運。」
幾人當然認同這一點。
他們是正經喜歡演戲的演員，這一趟試鏡，哪怕落選，也都覺著自己有所收穫。
「不，從你們的表情，我可以肯定你們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是嗎？」被公平地選中確實很幸運，難道還有其他的事兒？
「你們輸了要喝酒。」
「沒問題！」
老頭壓低聲音：「《犯罪心理》這部劇集是三大電視台之一CBS出品的，劇本早就寫好了，原本根本沒有亞裔角色！」
「沒有亞裔角色是什麼意思？我們這個角色是後加上的？」
「呵呵，傻小子們，原本這角色是個白人天才！」
「啊？」
四人茫然過後，琢磨過味兒來，有點不敢置信。
「你是說？」
老頭解釋道：「唐文導演不知道怎麼看中了這個角色，一個電話打給CBS的最高層，然後編劇連夜修改劇本。白人變亞裔，才有了你們的機會。」
四人面面相覷，眼裡滿是震撼：原來，唐導在好萊塢，已經到了這種高度了？
「還能這麼做？」
「哈，一般人當然不行，但唐文的影響力，不是一般演員能想像的。你們其中某個人進組後，自然會了解到這些事……好了，別想賴掉，快喝酒！」
國內，藍星娛樂。
夏天總裁的助理們，面對一份電影選角預告，面色嚴肅，如臨大敵。
生怕弄錯半個字的樣子。
而電影名字，赫然是——《初戀這件小事》
製片人&導演&男主角：唐文
女主角：劉藝菲
女配：舒唱
其餘：待選角……
這還是一則選角公關，發出去會有無數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