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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3章 自己活不明白,也不讓死人消停

  楊五妮說完,又撅了一根笤帚謎子,繼續摳牙。

  「五妮,我哪有那些錢,我要是有錢,也不能讓小九白給王嘎幹活兒啊?」

  侯麗萍還要喝,被張長耀一把搶下來酒杯,放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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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萍姐,你沒錢那就只剩一條歪路了。

  這個事兒,我能給你辦,但是你要配合我才行。」

  楊五妮撐得慌,換了個姿勢坐著,兩條小腿向外劈著。

  「五妮,我和杜秋都是老實人,我們倆聽你的。

  只要他爹娘能承認我們的關係,他死了能入他們家墳塋地。

  你讓我們幹啥我們就幹啥,只要我們倆能在一起就行。」

  侯麗萍雙眼含淚,一副感激又不知道說啥的表情。

  「麗萍姐,你先別激動,我還沒想到怎麼辦。

  等我過幾天回去見到王鳳仙,和她商量一下回來再告訴你。

  依我看,這事兒十有八九能成,不成你們倆就搬你們屯子裡住去。

  我就說杜秋哥去外地打工,瞞過一天算一天。

  用不了幾年他爹娘一死,承不承認你們的關係能咋滴?

  非得入他們家的墳塋地,別的地方黃土不能埋人啊?」

  楊五妮越說越興奮,一巴掌桌子上,把張長耀和侯麗萍嚇一激靈。

  「五妮,我到沒有想過入杜秋家的墳塋地。

  是他說,他爹娘不同意,他不會跟著我去我們屯子裡住。

  他還說,男的和女人不一樣,要不是橫死的,誰死了都想進自己家的墳塋地。」

  侯麗萍去外屋地下把葷油罈子拿進來,給張長耀和自己都塊了半羹匙葷油。

  又去鍋里盛了一勺熱乎菜湯,把葷油化開。

  兩個人都和楊五妮一樣,蘸著葷油吃豆包。

  「侯麗萍,你也別怪杜秋哥,別說他這樣想,是個男人都這樣想。

  死了入不了祖墳,只要不是「嘎嘣」一下橫死的,恐怕臨死都得惦記。

  你就聽杜秋的,別讓他在祖宗跟前兒被爹娘罵不孝。

  只有這樣,你們倆以後才能一條心的把日子過好。」

  張長耀咬了一口豆包,咽進去,心思沉重的告訴侯麗萍。

  「哼!你們老爺們兒就是事兒多,祖宗也不知道是該你們的,還是欠你們的。

  人都死了八輩子帶拐彎兒,還得管你們這幫瘟大災的。

  我看就是你們,拿著老祖宗的名頭,自己給自己的慫找理由。

  自己不積德行善,日子過得里外反稍兒。

  整天燒香磕頭的讓老祖宗保佑這個,保佑那個。

  日子過好了,就高興,哎呀!老祖宗顯靈了,恨不能給老祖宗燒一座金山。

  日子過的揭不開鍋,就翻臉不認鬼,罵老祖宗不管他,恨不能把墳給他撅了。

  自己活不明白,也不讓死人消停,真踏馬的「孝順」。」

  楊五妮搶過來張長耀的酒杯,一仰脖喝了一個底朝天。

  「咳、咳、咳!」喝的太急,嗆得她咳得紅了臉。

  「五妮,你這話在家說說就算了,可不能和外邊人說。

  大家好不容易給自己的窩囊和窮,找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你「咵嚓」一下子把這塊兒遮羞布扯開了,搞不好,大家都來削你。」

  張長耀給楊五妮拍著後背,笑著提醒她。

  「長耀哥,啥東西啊?還咵嚓一下子就給扯開了?」

  進屋來的侯九和杜秋,聽到了最後一句話,好奇的問。

  「哈哈哈!啥也不能告訴你,怕你打我。

  你們這些男人都一個德行,需要一塊兒遮羞布護住自己的那張臉。」

  楊五妮順過氣兒來,笑著下地穿鞋,拉張長耀回家。

  「麗萍,你說了嗎?」

  「說了,五妮說她有辦法,讓咱等著就行。」

  「八姐,杜秋哥,要我說你們倆就別管那些,自己高興就行。」

  屋子裡這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

  「五妮,你真有辦法?可別耽誤了侯麗萍和杜秋哥的正事兒?」

  張長耀聽見屋裡人的擔心,忍不住的問楊五妮。

  「張長耀,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好好的當你的代課老師去。

  我楊五妮,正門正路的辦事兒指定是不如你和廖智。

  論上邪門歪道,那我可是行家,這事兒你就別管了。」

  楊五妮繞開張長耀要拉自己的手,挺胸抬頭往家走。

  「老姑夫,張老師,我娘讓我給你們家拿的雞。」

  兩個人剛進院,就看見郭二驢子抱著膀兒等在院子裡。

  腳旁幾隻老母雞一動不動的躺在雪地上,瞪著眼珠子,咕嚕嚕的叫。

  「二驢子,你就別扯犢子了,你娘能捨得出來她得雞?」

  張長耀看都沒看地上的小雞就要進屋去。

  上次因為郭二驢子偷雞,去那家賠禮道歉,把他嚇得現在才緩過來。

  「張老師,這次真的,是我娘主動讓我給送過來的。

  那個張木匠開始的時候死活不答應我和張慧麗的事兒。

  為了這事兒,兩口子還把張慧麗臭罵了一頓。

  沒想到,那個張慧麗抱著我就不鬆開,告訴她爹,不同意她就去死。

  老張頭沒招兒,就答應了下來,讓我找媒人提親。

  我娘知道以後,那傢伙樂的,立馬就去雞架里抓了五隻老母雞給我。

  讓我來找老姑夫張老師,去張木匠家當媒人。」

  「二驢子,看你這話說的,我還沒上班,你別叫張老師。」

  郭二驢子一口一個張老師,把張長耀叫的雙眼迷離,不知道自己在哪兒。

  「老姑夫,現在屯子裡都知道你是張老師。

  你爹得誰和誰說,就差挨家告訴,大擺宴席慶賀了。

  你有文化,這個張老師,你當的理所應當,有啥抹不開的。

  以後我結婚,生了孩子上學,你要多少照顧點兒。」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坐在炕沿上,郭二驢子眯著眼睛,笑著捧張長耀夸。

  「哎!我可提醒你們倆,一個沒扒譜,一個沒上任的,悠著點兒勁兒嘚瑟。

  物極事必反、樂極會生悲,小心最後落一個大笑柄。」

  廖智不合時宜的提醒張長耀和郭二驢子。

  他不知道自己這句話,最後會應驗,只是看不慣這兩個人嘚瑟互捧,快當快當嘴。

  「廖智,板上釘釘的事兒,你瞎操這份心幹啥?

  讓他們倆嘚瑟嘚瑟,也省的憋得難受。」

  楊德山把廖智的腦袋扒拉過來,不讓他看張長耀和郭二驢子。

  「二驢子,廖智的烏鴉嘴可靈驗,你小子這事兒懸。

  我不會保媒,你還得和你老姑商量,她的鬼點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