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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章 就想要

  乾巴老頭和白頭髮老太太,看著蹲在地上捋錢的張長耀,氣不打一處來。

  老太太叉著腰,飛起一腳把張長耀的空水桶,踹進了路邊的山水溝子裡。

  「大娘,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你賣毛嗑兒,我賣爆米花,咋就惹到你了?」

  張長耀把錢揣進褲兜里,撿起滾到老頭腳底下的茶缸。

  「你沒惹到她,惹到我了,我是賣爆米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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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巴老頭趁著張長耀手還沒有摸到茶缸。

  抬起腳把茶缸踢得,穿過張長耀的褲襠,一路骨碌著,滾到了馬路中間。

  被一個路過的小孩兒,撿起來,拿著跑進自家院子裡。

  「你們這兩個人,自己的東西不好吃沒人買,還能怪我啊!

  明天我還來賣,大不了離你們遠一點兒。」

  張長耀跳進溝里,撿起粘滿樹葉子的水桶,梗著脖子看著兩個老人。

  「張長耀,你這是長能耐了,要和老年人掐上一架啊?」

  路過電影院門口的苗雨,下了車子看著張長耀。

  「苗……苗主任,咋是你啊?我哪裡敢動他們。

  這倆活爹、野媽看我不順眼,不讓我在門口賣爆米花。」

  張長耀紅了臉,難為情的拎著水桶走向毛驢車。

  「張長耀,廖大哥咋樣了?我這幾天尋思過去看他呢。」

  「苗主任,廖智這幾天挺好的,你把我要騙他的事兒戳穿,他也沒怨恨我。

  你最好不要去看他,他這樣身體的人最需要的就是情緒穩定。」

  張長耀花裡帶著怨氣,不想和苗雨有太多的交集。

  這樣的女人心眼子多,不是他一個小老百姓能靠得上的人。

  「張長耀,你幹啥看見我像躲瘟神一樣。

  我又沒張刺兒,還能把你身上的肉看下來一塊兒。」

  苗雨沒有要走的意思,把車子立在地上,走過來看著張長耀的水桶。

  「苗主任,我家裡還有事兒,得去河套邊兒拉沙子,廖智得天天換沙子。」

  張長耀被苗雨靠的,不得不躲在毛驢車的脖子旁邊,拉著韁繩緩解尷尬。

  「張長耀,不遇見你,我也會去你家找你。

  計劃生育辦明年蓋房子,領導讓我負責。

  我一個女人,那懂這些粗活兒,你得幫幫我。

  開了春,你就找一幫人,我把這個活兒承包給你。

  到時候你也不用幹活兒,就幫我管理管理。

  單位的活兒,只要上下打點好,妥妥的一本萬利。」

  苗雨索性坐在毛驢車上不走,一副要和張長耀攀談一會兒的樣子。

  「苗主任,我家後院的翟慶明就是瓦工,他能幫忙幹這個。

  到時候我和他說說,讓他承包下來,我給他打下手。」

  張長耀被苗雨說的動了心, 也就不再躲閃。

  移著小步走過來,坐在毛驢車的另一側和苗雨嘮了起來。

  「張長耀,只要你和我搞好關係,我保證你有賺不完的錢。

  在鄉政府,只要我苗雨想幹的事兒,沒有人敢說不字。

  我在上頭有人,鄉長看見我都得低著頭讓三分。」

  苗雨挺直腰板兒,一側的嘴角上翹,輕蔑的看著鄉政府的方向。

  「苗主任,你就是有當領導命,上學的時候當班長。

  現在當計劃生育辦主任,就是比別人厲害。」

  張長耀不失時機的恭維苗雨,把她當成了能讓自己發財的財神爺。

  「張長耀,你和我說說,當初我和林秋一起追你,要和你搞對象。

  你為啥沒有同意和我在一起,而是選擇了林秋。

  是我沒有林秋好看,還是我沒有林秋學習好?

  這些年過去了,這個事兒我就一直想不明白。

  只要是想到你和林秋,我就沒有了自信。」

  苗雨沒有了剛才的飛揚勁兒,低垂著眉眼。

  小女人一樣羞澀的,等著張長耀回答她。

  「苗主任,啥也不以為,那是你自己想多了。

  就憑我這樣的德行,咋可能敢去攀你苗班長這個高枝兒。

  林秋要是和你一樣學習好,和你一樣當班幹部,我也不敢和她搞對象。

  我就是個小人物,連地上的螞蟻都不敢踩死的人。

  你和林秋打賭的事兒,我和全班同學都知道。

  我和林秋在一起搞對象,不會有人在意。

  我要是和你這個大班長在一起,全班暗戀你的男生,不得把我活剮了啊?」

  張長耀就坡下驢,把苗雨夸的飄飄然找不到北。

  「張長耀,我正好沒事兒,心情好,你陪我喝一杯。

  今天我開資,請你去吃大餐,咱倆不醉不歸。」

  苗雨不等張長耀回應,跳下毛驢車,去推自己的自行車。

  到了路口回頭看著張長耀 ,等他趕車過來。

  張長耀此刻滿腦子都是明年開春蓋房子的事兒。

  已經開始在心裡琢磨著怎麼回家和翟慶明商量。

  哪裡還敢拒絕苗雨的邀請,乖乖的跟在苗雨身後,去了飯館子。

  「張長耀,我不和你裝假,我告訴你,我是真的喜歡你。

  說是和林秋打賭,其實是歲數小抹不開面子。

  早知道你是因為怕自己配不上我,我就不應該當這個班長。

  省的被女同學們,笑話我不如林秋好看。」

  苗雨沒等菜上來,先喝了一杯酒,滿臉惆悵的看著張長耀。

  「苗主任,就憑你這條件,在咱們鄉里都沒有幾個人能配得上你。

  我一個小老百姓,天天土裡刨食兒,你可別拿我開玩笑。

  你現在能給我找點活兒干,我就感激的差點兒要給你行大禮了。

  咱們這些同學有一個算一個,屬我最完蛋。

  要不是我家五妮不要錢嫁給我,我現在連媳婦兒都說不上。」

  張長耀陪著苗雨干拉一杯白酒,火辣辣的滋味兒,燒的他嗓子疼。

  「來嘍!鍋包肉。」飯館老闆娘端著菜快步走過來。

  鍋包肉的蒜香,夾帶著老醋的酸汁烹起來的刺鼻味道在房間裡散開。

  饞的張長耀低下頭,禁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控制著,壓制住肚子裡就要爬出來的「饞蟲」。

  把目光從鍋包肉上移開,偏著頭不敢看桌子。

  「張長耀,你自己吃,我們天天下館子,吃夠兒夠兒的了。

  我現在啥都不缺,就是想懷上一個孩子。

  只要有了孩子,以後我就是咱們鄉里的土皇上。」

  苗雨把盤子推到張長耀眼前,手裡的白酒杯在桌子上磨得「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