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之陽話音剛落,一旁的卓璟便碰了碰他胳膊。
他疑惑轉身,便看見卓璟正瘋狂朝著他眨眼。
剎那間,空氣似乎陷入了一股異樣的氛圍。
聶之陽再次沉默了下來。
封珩之漫不經心瞥了眼桑鸞,冷聲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桑鸞眼睛微眯,正欲開口,就見封珩之大手一揮,頭也不回地離開,「一起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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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鸞下意識啊了一聲。
一旁的聶之陽迅速上前,嘴角掛著一抹淺笑,「請吧。」
桑鸞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等等,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和他有什麼關係吧?」
她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人。
卓璟看了眼前方某人的背影,旋即默默收回了視線,「方才可能沒關係,不過現下就不一定了。」
桑鸞心下一陣無語,難聞的味道在空氣中交雜在一起。
桑鸞好看的眉心不自覺輕蹙著,抬手一手捂著嘴唇。
她默默地往封珩之身邊靠了靠,伸手輕輕扯住封珩之的衣角,還未動作,封珩之便猛地將手收回。
看著她的眼神透著濃濃的不滿,「在外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桑鸞哦了一聲,默默將手收了回來。
封珩之不是首輔嗎?怎麼這種事也要他親自出馬。
不都是直接一句話,接著底下的人跑斷腿嗎?
她略微垂眸,將眸底的思緒遮掩住。
「那不是封大人嗎?他怎麼有時間到我們這裡來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他身邊那個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落到封大人的手上,可有得她受了。」
「受什麼受,人家可是首輔夫人。」
周身的人頓時默默收回了視線,低頭默默做著手中的事情。
封珩之走在前方,桑鸞便默然地跟在他的身後。
一路上,時不時傳出犯人受刑的叫聲。
桑鸞低垂著腦袋,屏氣凝神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倏地,她猛地撞上了一個堅硬的後背,她下意識抬眸,伸手輕揉了下額頭。
封珩之轉身,目光森然的盯著她,細細聽去,聲音中還夾雜著一絲厭惡,「你做什麼?」
桑鸞一邊揉著額頭,一邊輕聲嘟囔著,「誰讓你突然停下來的。」
封珩之冷哼了一聲,「簡直是不可理喻!」
下一瞬,他稍微側了側身,瞥了一旁的兩人,「你們誰來審她?」
一旁的卓璟和聶之陽兩人不約而同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卓璟率先出聲,「我突然記起,好像約了人見面,好像就是現在,我得先走了。」
聶之陽瞬間反應過來,「啊,是,我那裡也還有要事,明日早朝就得交給聖上呢。」
封珩之剛一抬眼,便只看見兩人急匆匆離開的身影。
他下意識伸出手,下一刻,眼前就已經空空如也了,他的手在空中微微頓住。
封珩之輕咳了聲,默默將手收了回來,左右看了看,都是些無名小卒。
此事有關於朝中要事,看來只有他親自審訊了。
一炷香後。
「說吧,你和許辰星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封珩之淡然開口,聲音里透著絲絲冷意。
桑鸞面上一怔,一陣無語。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呢?
她將心下的思緒壓下,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眼角的淚痣在昏暗得燭光下顯得異常魅惑。
她雙手平放在桌上,整個人略微往前傾了傾,一雙眸子一眨不眨地緊盯著對面的封珩之。
封珩之一臉冷意,一副公正無私的模樣。
下一瞬,桑鸞朱唇輕啟,「珩之哥哥,鸞兒和他可不認識,今日出現在那裡純屬巧合,鸞兒今日可是專門為珩之哥哥找安神香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從衣袖處抽出一樣東西。
封珩之神情一頓,面露疑惑,「你找安神香做什麼?」
桑鸞輕嘆口氣,偏頭瞅了眼四周,目光重新落在封珩之身上時,這才輕聲道:「還不是夫君入夜就難受,夫君睡不好,鸞兒自然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伸手捂著心口的位置,一副很是心疼的模樣。
周圍的人都默默將腦袋低垂著。
半響,封珩之再次出聲,「那你身上的粉末又如何解釋。」
「夫君是知道鸞兒的,鸞兒心中就只有夫君一人。」桑鸞哎呀一聲,垂眸,再次抬眼間,面上就染上了一抹氣憤,「這幾個人見我孤身一人,就……就存了那等齷齪的心思,情急之下,我這才,這才……」
說著,她輕咳了幾聲,接著捂住臉,肩膀微微發著顫,整個人看起來傷心極了。
封珩之眼睛微眯,接著猛然站起身來,一臉冷然的盯著桑鸞,「桑鸞!」
桑鸞稍微緩和了下心情,這才抬起頭來,滿臉疑惑,「怎麼了?」
封珩之面上的冷意更甚,「你再亂叫!」
桑鸞啊了一聲,委屈巴巴地道:「可是你就是鸞兒的夫君啊。」
她紅唇微張,眼眶微微發紅,此刻正一臉無辜的望著他。
封珩之到嘴的話,在對上桑鸞那一雙清澈又無辜的眸子時,終究還是默默地咽了下去。
其實,桑鸞方才說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信。
以她的容貌,一般確實很難遇見。
他微斂了斂心緒,再次抬眸時,眼底依舊一片冷意。
接著,封珩之一問到正事,桑鸞先是淺笑嫣然的將自己摘除乾淨,再表明對封珩之的愛意和看他難受時的心疼。
問了半響,最終周圍人只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首輔夫人是發自內心的愛首輔大人,事事都以他為先,且是發自內心的關心他。
一旁負責刑部的主官一手半握成拳,抵至唇邊輕咳了聲。
旋即,他緩步上前,略微彎腰,斟酌了片刻後,這才在封珩之身邊低聲說道:「封大人,刑部陰暗潮濕,您和夫人不如回府去說?」
封珩之冷然抬眸眉心輕蹙,陡然出聲,「什麼意思?」
主官面上神情一頓,只是默默瞥了眼對面的桑鸞,桑鸞頓時朝著他回了個相當燦爛的笑容。
他瞬間移開了視線。
倏地,封珩之猛然站了起來,略微側身,聲音聽不出喜怒,「她現下是犯人,不是什麼首輔夫人,你們要一視同仁,對別人用什麼手段就都拿出來,將實話給我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