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東方手機發布會4(求月票!)
「你們剛才看了很多。屏幕很大,電池能用一整天。沒有鍵盤,用手指就夠了,上網、看地圖、聽歌、拍照,都很快。還有一個圓圓的Home鍵,按一下就回家。」
他頓了一下。
「你們可能會問這麼多東西,你們是怎麼做出來的?一個十九歲的學生,一家才開了一年多的公司,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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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台下。
沒有人回答。
他們在等答案。
「我今天不講虛的。我就講—這台手機的每一個零件,哪家工廠出的,誰在盯著,怎麼把它做出來的。」
他把手機翻過來,指著屏幕。
「屏幕。LG的LTPS。去年我們在首爾待了十多天。
周承宇——就是我們那個哈工大退學的博士——他在LG的實驗室待了十一天,把屏幕的參數一版一版跑通。
從響應速度到色彩校準,從亮度曲線到功耗優化,一個參數一個參數地調。
調到第十天的時候,LG的工程師跟他說,周,你比我們還像LG的人」。我們不是LG
的大客戶,我們是LG的朋友。」
他又指著攝像頭。
「攝像頭。0mniVision的五百萬像素。去年我們下訂單的時候,對方說新客戶,先付全款」。
我們說先付一半,貨到了再付另一半」。對方不同意。我們打了五六個電話,磨了快一個月。
最後對方說「行,信你一次」。
是因為我們跟他們說我們要做全世界第一台全觸屏手機。你不想你的攝像頭出現在那上面嗎?對方沉默了十秒鐘,然後說了一句「你們什麼時候要貨?,」
台下有人點了點頭。
做生意的聽懂了這不是採購,這是結盟。
「電池。ATL的。
你們可能沒聽過ATL。但你們應該知道—蘋果也想要這塊電池。去年我們在ATL的實驗室跑了兩個月的數據,把這塊電池的能量密度從實驗室數據跑成了量產數據。
蘋果要等它成熟了再用,我們是幫它成熟的。所以ATL把第一批量產電池全部留給了我們。六千塊。一塊不少。」
他頓了一下,看著台下。
「你們可能會問蘋果都沒拿到的東西,你們拿到了?」
他看著台下,等了兩秒。
「因為蘋果在等。我們不等。」
台下有人開始鼓掌。
林東等掌聲落下去,把手機拿起來,指著邊框。
「說完了看得見的,再說看不見的。
天線。手機打電話,信號好不好,看天線。諾基亞的天線做在手機頂部,摩托羅拉做在底部,三星做在背面。
我們的天線,做在邊框裡。
你看不見它,但它一直在。信號比正常值高一點一個dB。你們不知道dB是什麼——沒關係。
你們只要知道,在地鐵里、在電梯裡、在車庫最底層,你們的諾基亞沒信號的時候,這台手機還有。」
他把手伸進褲兜里,摸出一台諾基亞,舉起來。
「這是我自己用的諾基亞。去年買的,三千多塊。我在地鐵一號線,從福田坐到羅湖,十分鐘,掉線三次。
每次掉線,我都想把手機摔了。但我沒摔,因為摔了還要再買一台。」
台下笑了。
「後來我換了我們自己的手機。同樣的路線,從福田坐到羅湖,十分鐘,通話沒斷過。我特意坐了三趟,每一趟都沒斷。」
他把諾基亞放回口袋,拿起東方手機。
「這個差別,叫天線設計。
不是玄學,是工程。
程川—就是我那個從斯坦福回來的射頻工程師——他在實驗室里調了兩個月的天線參數。
台下有懂射頻的人點了點頭。
天線這種東西,不是軟體,調一調就好了;
「散熱。手機用久了會發熱。你們用諾基亞打二十分鐘電話,耳朵燙不燙?」
台下有人喊「燙」。
「我們測過,諾基亞打二十分鐘電話,背面溫度四十二度。四十二度什麼概念?你拿一個溫奶瓶的水溫,泡奶剛好。但那是給嬰兒喝的,不是貼在你臉上的。」
台下又笑了。
「我們的散熱,做在主板背面,一層石墨散熱片,把熱量導到中框上,中框把熱量散出去。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通話,我們測下來三十六度五。不燙。你們拿到手機之後可以自己試——打兩個小時電話,耳朵不紅。」
他頓了一下。
「當然,你們可能沒有那麼多電話要打。但萬一有呢。」
台下又笑了。
「攝像頭。五百萬像素,自動對焦。諾基亞的攝像頭,三十萬像素,手動對焦——不對,諾基亞沒有對焦。你按一下,它拍。拍出來的人是糊的。」
他從桌上拿起一台諾基亞,對著台下的陳記者拍了一張照片。
大屏幕上出現一張模糊的臉一不是陳記者長得糊,是照片糊。陳記者坐在那裡,看著大屏幕上自己的糊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全場都笑了。
「這位記者朋友,我不是故意的。但你看,糊的。」
台下哄堂大笑。
陳記者笑著搖了搖頭,拿起手機對著台上回拍了一張。
林東沒躲。
他把諾基亞放下,拿起東方手機,對著同一個方向拍了一張。
大屏幕上出現一張清清楚楚的臉一陳記者的五官、表情、甚至她舉著手機拍照的動作,全都能看清。
「清楚嗎?」
台下有人喊「清楚」。
「這是五百萬像素。自動對焦。你們不用學攝影,不用調參數,不用考慮光線夠不
夠。按下快門,剩下的,它幫你做。」
他頓了一下。
「當然,你要是手抖,拍出來還是糊的。那不是手機的問題,那是你的問題。」
台下又笑了。
「但我們也有防抖。所以你還是沒藉口。」
台下笑得更大聲了。
林東等笑聲落下去,拿著手機走回舞台中央。
「屏幕、電池、攝像頭、天線、散熱。這些東西,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是我們一家一家工廠跑的,一個人一個人談的。LG在首爾,ATL在東莞,OmniVision
在加州。我們飛了十幾萬公里,談了上百次。」
他頓了一下。
「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態度問題。你想做最好的手機,你就得用最好的零件。
最好的零件不會自己來找你,你得去找它們。諾基亞不用去找,供應商排著隊求他們。我們不是諾基亞。我們得自己去。」
「你們可能會問這麼多好東西堆在一起,這台手機,賣多少錢?」
台下安靜了。
所有人都知道,最關鍵的部分來了。
林東沒有急著開口。他站在舞台中央,把手機舉起來,讓台下看清—銀白色,屏幕亮著,底部那個圓形Home鍵在追光燈里泛著啞光。
然後他開口了。
「在說價格之前,我想讓你們知道一件事。這台手機,沒有走渠道。你們在國美、蘇寧、迪信通,買不到它。你們在移動、聯通、電信的營業廳,也買不到它。」
台下有人皺了皺眉。
經銷商們坐不住了不走渠道,意味著他們沒貨可賣。
「不是因為我們不想賣。是因為我們想把價格壓下來。每一層渠道,都要加價。省掉渠道,省掉的就是你們的錢。」
他頓了一下。
「諾基亞如果做一台這樣的手機一全觸屏,三寸半大屏,邊框天線,石墨散熱,五百萬像素攝像頭你們覺得,諾基亞會賣多少錢?」
他看著台下,等了兩秒。沒人回答。
「不會低於一萬塊。他們敢賣這個價,因為他們有渠道、有品牌、有一百年的歷史。
他們的用戶願意為那個牌子多付兩千塊。」
他把手機舉高了一點。
「我們不是諾基亞。我們沒有一百年的歷史。但我們有一塊三寸半的屏幕,有一條做在邊框裡的天線,有一套寫了半年的系統。」
他看著台下。
「我們定的價格是」
他停頓了兩秒。
「九百九十九美元。」
台下安靜了一瞬。
有人開始在心裡換算一按2006年的匯率,將近八千人民幣。有人說「八千」,有人沒說話。有人皺了皺眉,有人往前探了探身。
「八千塊。」他說。
台下開始交頭接耳。
聲音從各個角落響起來,有人在搖頭,有人在掰手指頭算帳。
林東沒說話。他就那麼站著,等他們說夠。
等了大概十幾秒,聲音慢慢小了。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一個國產手機,賣八千塊?諾基亞才賣多少?」
他看著台下,等了一個呼吸。
「但諾基亞,有全觸屏嗎?諾基亞,有三寸半的屏幕嗎?諾基亞,有天線做在邊框裡嗎?諾基亞,有石墨散熱片嗎?諾基亞,有五百萬像素的攝像頭嗎?」
每問一句,他往前走一步。
問完五句,他站在舞台最前沿,離第一排不到兩米。
「你覺得貴,不是因為它不值這個價。是你沒見過這個東西。」
台下有人舉起了手。
林東看見了,是一個坐在第三排的年輕人,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看著像個大學生。
「你說。」
那個年輕人站起來,聲音有點緊:「林總,我一個月生活費一千塊。八千塊的手機,我買不起。但我就是想問它憑什麼值八千?」
林東看著他,看了兩秒。
「你一個月生活費一千塊,但你今天來了。你買不起這台手機,但你想知道它憑什麼值這個價。這就是答案。」
他頓了一下。
「你願意為一個你買不起的東西來這裡,說明它值。」
台下安靜了。
林東往前走了一步,蹲下來,讓自己和第一排的人平視。不是居高臨下地站著,是蹲著,像一個朋友在跟你聊天。
「八千塊,貴嗎?貴。但你買到的不只是一台手機。」
他站起來,轉過身,大屏幕上出現一行字「全世界第一台全觸屏手機。」
「你買到的是這個。全世界第一台全觸屏手機。不是諾基亞的,不是摩托羅拉的,不是三星的。是東方科技的。你是全世界第一批拿到它的人。」
台下安靜了。
「你們可能不記得,第一台汽車出來的時候,只有三個輪子,時速不到二十公里,比馬車慢,比馬車貴。
買它的人,不是因為它快,是因為它是第一台」。第一台電話,只能傳幾公里,話音斷斷續續。買它的人,不是因為它好用,是因為它是第一台」。
他頓了一下。
「今天,這台手機也是第一台」。
第一台沒有鍵盤、整個正面全是屏幕的手機。第一台用手指直接滑動、不需要筆、不需要指甲蓋的手機。
第一台用邊框做天線的手機。第一台把石墨散熱片塞進這麼薄的機身里的手機。」
他看著台下。
「你們買到的不只是一台手機。你們買到的是我擁有第一台全觸屏手機」。這件事,比八千塊值錢。」
台下安靜了很久。
然後那個大學生站起來,鼓著掌喊了一句:「我買了!」
林東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不是說買不起嗎?」
大學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攢錢!」
台下哄堂大笑。
林東也笑了,等笑聲落下去。
「好。明天開業,你來。我等你。」
大屏幕上出現一張表格。左邊是「東方科技·東方手機」,右邊是「諾基亞·同價位旗艦機N93」。
屏幕:三寸半對二點四寸。
觸控:全觸屏對鍵盤。
攝像頭:五百萬像素對三百萬像素。
天線:邊框一體化對頂部外置。
散熱:石墨散熱片對無。
價格:八千塊對八千塊。
台下有人「啊」了一聲。
他們沒想過諾基亞賣八千塊的手機,配置只有這個水平。
不是諾基亞差,是他們從來沒拿諾基亞和別的東西比過。
用了這麼多年,習慣了。
習慣了二點四寸的屏幕,習慣了鍵盤,習慣了三百萬像素的攝像頭,習慣了打電話打到耳朵發燙。他們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
林東指著那張表格。
「諾基亞賣八千塊的旗艦機,屏幕二點四寸,有鍵盤,攝像頭三百萬像素,天線做在外面,沒有散熱片。我們三寸半,全觸屏,五百萬像素,天線做在邊框裡,石墨散熱片。」
他頓了一下,看著台下。
「你們覺得,哪個值?」
台下有人喊「我們的值」。又有人喊「東方的值」。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連成一片。不是掌聲,是喊聲「東方的!東方的!」
第一排,馬化騰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坐直了。
他看著台上那個年輕人,想起自己當年做QQ的時候,也被人問過「一個聊天軟體,憑什麼收費?」
他沒有回答,他用產品回答了。
林東用手機回答了。
王校長盯著大屏幕上那張對比表,看了很久。諾基亞N95,也賣八千塊。他的深大學生做的手機,和諾基亞旗艦機一個價。不是降價換市場,不是性價比路線,是正面硬剛。
吳明的手指不敲了。
他看著台上那個蹲下來又站起來的年輕人,忽然覺得自己老了。他做了一輩子生意,從來不敢和行業老大正面競爭。
繞道走,找縫隙,撿別人不要的。林東不走縫隙。他走大路。
安德森聽不懂中文,但他聽見了台下那些喊聲。
「東方的」
一他聽得懂。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翻譯,翻譯沒看他,在鼓掌。
賈邁勒沒有喊,沒有鼓掌。
他看著台上那個年輕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這個人,不能只合作一次。
林東站起來,等喊聲落下去。
「八千塊。明天開業,先到先得。沒有預定,沒有排隊碼一誰先來,誰拿走。第一批只有六千台,賣完等年後。」
台下有人喊「我要一台」。
林東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點了一下頭。
「我聽到了。」
台下又笑了。
「還有一件事。買了這台手機的用戶——前一萬名—我們給你一個承諾。一年之內,任何非人為損壞,免費維修。屏幕碎了,換。電池壞了,換。攝像頭不聚焦了,換。
不要錢。」
台下安靜了。
免費維修手機行業沒人這麼幹。
諾基亞保修一年,但屏幕碎了不保,進水不保,摔了不保。
林東說「任何非人為損壞,免費維修」。這句話的分量,做手機的人知道,賣手機的
人知道,買手機的人也知道。
「這不是促銷。這是我們對這台手機的信心。」
他頓了一下。
「我們敢保,因為它不會壞。」
台下開始鼓掌。掌聲從各個角落響起來,越來越密,越來越響,最後連成一片。林東站在台上沒有動,沒有笑,沒有揮手。他就那麼站著,等掌聲自己落下去。
掌聲落了。他看著台下,掃了一圈。
「最後,我想給你們看點東西。」
大屏幕上出現一張照片。不是手機,不是Iogo,是一雙手。粗糙的,有繭子的,指甲縫裡還有機油痕跡。
「這一雙手,在東莞的工廠里,磨了一年的中框。」
照片切換。另一雙手,拿著筆在圖紙上畫。
「這一雙手,在南山的辦公室里,畫了一百多版的設計圖。」
照片切換。一雙手放在鍵盤上,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
「這一雙手,在深圳的出租屋裡,寫了半年的系統。」
一張一張照片翻過去。張明遠、周承宇、蘇曉雯、李虎、陳龍、許藏、程川、程嶼、
丁筱、李國輝、王梅、財叔、鄭豪、周靜。
每一張都是抓拍一實驗室里的、工廠里的、店裡的、倉庫里的。沒有人對著鏡頭笑,沒有人擺姿勢,沒有人知道自己在被拍。
林東沒有回頭。他看著台下。
「這台手機,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台下安靜。
「是他們做的。」
大屏幕上最後一張照片定格——全家福。
十五個人,站在旗艦店門口,穿著白色的工裝,胸口印著那個日出Iogo。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那塊還沒拆掉的倒計時牌上。
倒計時牌上的數字是「0」。
林東站在舞台中央,站在那個金屬徽標下面。
「兩年前,我在華強北修手機。修的都是諾基亞、摩托羅拉、三星。修的時候我就在想——什麼時候,能有一台手機,是我們自己做的?」
他頓了一下。
「今天,它在這兒了。」
大屏幕上緩緩浮現一行字一「東方科技。來了。」
台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掌聲,歡呼,有人在喊「牛逼」。
有人舉著手機拍台上,有人把身邊不認識的人的肩膀拍得啪啪響。
林東沒有揮手,沒有鞠躬,沒有像明星那樣張開雙臂。
他站在原地,等。等掌聲慢慢落下去,等歡呼變成安靜,等所有人的目光回到他身上o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從今天起,手機被重新定義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微微鞠了一躬。
舞台中央那台樣機的屏幕還亮著,日出Iogo在黑屏上亮了幾秒,然後慢慢暗下去。
全場燈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