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堵上性命的料理
炎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
「彩花，這上面寫著肉要切絲————你切了嗎？」
「切了！」彩花一指旁邊的案板。
炎和悠斗同時看過去。
案板上放著一塊肉，上面橫七豎八地砍了幾刀，形狀慘不忍睹。有的地方切得太深差點斷成兩截，有的地方還連在一起，整體看起來像被狗啃過。
「————這是切絲？」炎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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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彩花理直氣壯，「切成一條一條的，不就是絲嗎？」
悠斗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那配菜呢？黃瓜、木耳、雞蛋，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彩花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黃瓜是整根拍碎的，木耳還是乾的沒泡，雞蛋——雞蛋連殼都沒打，整個放在碗裡。
炎和悠斗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絕望。
「彩花，」炎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雞蛋要打碎了再放。」
「我知道啊！」彩花點頭，「但我想先準備好，最後再打。這樣比較有條理。」
「有條理————」悠斗喃喃道。
「而且我還準備了秘密武器！」彩花興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那是什麼？」
「自來也大哥給的！說是特別調料，放進去什麼菜都好吃！」
炎和悠斗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自來也大哥的特別調料—一那不就是他從妙木山帶回來的蟲子干磨成的粉嗎？！
「彩花！那個不能放！」
「為什麼？」
「因為————因為那是自來也大哥的惡作劇！」
「不會的！」彩花搖頭，「自來也大哥人很好的，怎麼會騙我？」
「他就是那種人！」
「你這麼說自來也大哥，我要生氣了！」
炎和悠斗徹底絕望了。
山腰上，陽翔忽然又打了個噴嚏。
「又是團藏？」繩樹問。
陽翔搖搖頭，看向山下彩花的方向，表情微妙。
「我覺得是更可怕的東西。」
自來也站在旁邊，臉色發白。
「陽翔，」他小聲說，「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我請客。」
「在葛城山你請什麼客？吃土嗎？」
「那————我去把菜譜要回來？」
「來不及了。」陽翔嘆了口氣，「做好心理準備吧。」
繩樹在旁邊幸災樂禍：「反正我跑得快，大不了飛雷神走人。」
光一瞪了他一眼：「你還是不是人？」
「我是啊。所以我更要跑了。」
陽翔懶得理他們，轉身朝山下走。
「去哪兒？」繩樹喊。
「看看情況。」陽翔頭也不回，「總不能讓她把廚房燒了。」
繩樹和光一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自來也猶豫了一下，也拄著拐杖跟上去。
四人剛走到半山腰，就聞到一股焦糊味。
「完了。」光一捂臉。
「不是完了，」繩樹鼻子動了動，「是糊了。」
他們加快腳步，衝到灶台前。
彩花站在一片狼藉中，臉上黑一塊白一塊，頭髮被火燎了一撮，衣服上全是油漬。鍋里的東西—已經看不出是什麼了。黑乎乎的一團，散發著詭異的焦糊味。
「陽翔老大！」彩花看到陽翔，眼睛一亮，「你來了！菜馬上就好！」
陽翔看了一眼鍋里的東西，又看了一眼彩花期待的眼神。
「辛苦了。」他說。
彩花笑了，笑容在黑乎乎的臉上格外燦爛。
「不辛苦！就是鍋著了一下火，我已經撲滅了！」
「那真是太好了。」陽翔面不改色地說。
繩樹在後面憋笑憋得渾身發抖，被光一踢了一腳才忍住。
自來也站在最後面，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彩花，」陽翔忽然說，「你想學做菜嗎？」
彩花愣了一下，然後猛點頭：「想！」
「那好。」陽翔說，「等回了木葉，我教你。」
「真的嗎？！」彩花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真的。」
繩樹和光一同時瞪大了眼睛。
陽翔會做菜？
他們怎麼不知道？
自來也也是一臉意外。
陽翔沒有解釋，只是走到灶台前，把鍋里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倒掉，重新刷了鍋。
「看好了。」他說。
他拿起刀，把案板上那塊被砍得慘不忍睹的肉重新修整，切成均勻的細絲。動作乾淨利落，刀工嫻熟得像是練了十年。
繩樹的嘴張成了0形。
光一的下巴差點掉地上。
自來也手裡的拐杖都歪了。
然後陽翔起鍋燒油，依次放入肉絲、雞蛋、黃瓜、木耳，翻炒均勻，調味出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盤色香味俱全的木須肉，擺在彩花面前。
彩花看著那盤菜，眼睛瞪得圓圓的。
「陽翔老大————你什麼時候學的做菜？」
「以前在家的時候學的。」陽翔把鍋放下，「奶奶忙的時候，我就自己做飯。」
繩樹湊過來，盯著那盤木須肉看了半天。
「陽翔，」他的聲音有點抖，「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陽翔想了想。
「不會當火影。」
繩樹噎住了。
光一在旁邊噗嗤笑出聲。
晚飯的時候，陽翔炒了四個菜，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吃得很開心。彩花一邊吃一邊問這問那，陽翔耐心地回答，偶爾指點兩句。
繩樹吃了三碗飯，光一吃了兩碗半，自來也雖然傷還沒好，也吃了一碗半。連炎和悠斗都蹭了一頓，吃得滿嘴流油。
吃完之後，彩花主動去洗碗，炎和悠斗幫忙收拾。
陽翔坐在篝火旁，看著遠處的山巒。
繩樹湊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陽翔。」
「嗯。」
「你以後不當火影，想當什麼？」
陽翔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先活著吧。活著最重要。」
繩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也是。活著最重要。」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往上飄，消失在夜空里。
「那以後你做什麼，我就跟著你做什麼。」繩樹說，「你活著，我也活著。你不死，我也不死。」
陽翔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肉麻了？」
「這不是肉麻，這是兄弟情！」
「兄弟情不用說出來。」
「那用什麼表達？」
「用行動。」
繩樹想了想，忽然站起來。
「那我明天幫你洗衣服！」
「不用。」
「幫你打飯！」
「不用。」
「幫你捶背！」
「更不用。」
「那你到底要我做什麼？」
陽翔看著他，忽然笑了。
「活著。」他說，「活著就行。」
繩樹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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