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姍姍來遲的救援，自來也登場
蛤蟆文太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山腳下的空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自來也從蛤蟆頭上跳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山腰上的深坑，看到了那些破碎的木遁殘骸，看到了滿地的血跡和屍體。
然後，他看到了陽翔。
渾身是傷，忍甲破碎，站在深坑邊緣，臉色蒼白。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靜。
自來也的臉色變了。
他一路狂奔上山，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幾個起落就衝到了陽翔面前。
「陽翔！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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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翔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雷影呢？」自來也四下張望，「你們打完了？」
「打完了。」陽翔說。
自來也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到了陽翔胸口的拳印，看到了從肩膀到腰際的裂口，看到了那些被雷電灼傷的皮膚。
這些傷，換任何一個人來，早就躺下了。
而陽翔還站著。
「我————」自來也張了張嘴，「我來晚了。」
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學生。
「自來也前輩。」陽翔的聲音很平靜，「雷影帶著一千五百人，從湯之國繞過來，你一點都不知道？」
自來也的臉僵住了。
他能說什麼？
說他在湯之國被雲忍的佯攻騙了？
說他以為雷影還在雲雷峽？
說他收到消息的時候，雷影已經出發三天了？
這些話，說出口就是藉口。
「是我的錯。」自來也低下頭，「我「喲。」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山下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自來也的身體猛地繃緊。
他轉過頭，看到了那個站在山腳下的男人。
鐵塔般的身軀，黝黑的皮膚，渾身纏繞著雷光。
三代雷影，艾。
他正看著自來也，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笑。
「又來了一個。」艾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他的目光在自來也和陽翔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自來也身上。
那個千手家的小鬼，他已經領教過了。
兩劍，廢了他一條胳膊。
再打下去，他沒有把握。
但新來的這個看起來像是木葉的精英上忍，但渾身是傷，查克拉也消耗了不少。
跟陽翔比起來，差得遠。
艾的眼神變了。
他在找退路。
山上的部隊已經撤了，他一個人留在這裡，面對兩個對手不划算。
但如果能幹掉一個再走————
他的目光鎖定了自來也。
陽翔注意到了艾的眼神變化。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自來也前輩」
話沒說完，艾動了。
不是沖向陽翔，而是直撲自來也！
雷光爆閃，艾整個人一路火花帶閃電，速度快到幾乎看不見軌跡。
他的右臂雖然廢了，但左手還在。
左手四指併攏，雷遁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一道刺目的雷矛地獄突刺·四本貫手！
這是雷影最強的攻擊手段，四根手指，每一根都足以貫穿任何防禦。
而當他把力量集中到一根手指的時候那就是忍界最強的矛。
自來也的瞳孔收縮到極致。
他本能地想要閃避，但艾的速度太快，快到他連結印都來不及。
完了。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一道青色的光芒從他身後射出。
陽翔的劍芒。
艾的嘴角勾起一絲笑。
他等的就是這個。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詭異的一扭，避開了那道劍芒，同時左手的雷矛驟然收縮—從四根手指，變成一根。
力量全部集中在食指上。
那根手指上的雷光，亮得刺眼。
「地獄突刺·一本貫手！」
這是他最強的攻擊，足以貫穿任何防禦的一擊。
而他的目標不是陽翔。
是自來也。
自來也的瞳孔里，那道雷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他想要躲，但身體跟不上反應。
轟！！！
雷光貫穿了自來也的肩膀。
鮮血噴涌。
自來也整個人被擊飛出去，砸在身後的岩壁上，岩石碎裂，他的身體嵌了進去，口中噴出一大口血。
「自來也前輩！！」繩樹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山腰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陽翔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到了。
艾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打。
他的目標，從來都是自來也。
用自來也當突破口，逼他出手，然後趁他出手的間隙，用最強的攻擊擊傷自來也然後逃走。
艾從空中落下，踩在碎石上，回頭看了陽翔一眼。
那個眼神里，帶著一絲得意。
「千手家的小鬼。」他說，「今天就到這裡了。」
他轉身，化作一道雷光，朝山下狂奔而去。
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得像一道真正的閃電。
陽翔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雷光消失在天際。
他沒有追。
他現在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
「自來也前輩！」繩樹的聲音再次響起。
陽翔轉過身，走到岩壁前。
自來也嵌在碎裂的岩石里，肩膀上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鮮血順著岩壁往下淌。
他的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眼睛還睜著。
「陽————陽翔————」自來也的聲音斷斷續續，「雷影————走了？」
「走了。」
自來也閉上眼睛，苦笑了一下。
「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陽翔沒有說話。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淡綠色的光芒。
掌仙術。
溫暖的查克拉湧入自來也的肩膀，止血、修復，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自來也睜開眼睛，看著陽翔。
那個少年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專注地幫他治療。
但自來也注意到，陽翔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緊張，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靈力消耗過度。
「陽翔，」自來也的聲音很輕，「你的傷————」
「皮外傷。」陽翔打斷他，「你的傷比較重。地獄突刺貫穿了肩膀，骨頭裂了，至少要養一個月。」
自來也沉默了一下。
「對不起。」
陽翔的手頓了一下。
「我————」自來也的聲音有些乾澀，「如果我能早點來，雷影就不會————」
「不會什麼？」陽翔收回手，看著他，「不會跑？」
自來也愣住了。
陽翔站起身，俯視著他。
「自來也前輩，雷影不是跑了。他是撤了。」
他轉過身，看向山腳下雲忍殘部消失的方向。
「一千五百人，折了一半。他自己也受了傷。再打下去，他的部隊會全軍覆沒。」
「他不是怕我，是怕他的部隊死光。」
「所以他選了你當突破口—不是因為你好欺負，而是因為他知道，打傷你之後，我會優先救人，不會追他。」
自來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所以，」陽翔的聲音很平靜，「你不用道歉。你來得正好。」
自來也愣住了。
「正————好？」
「嗯。」陽翔點點頭，「如果你沒來，他可能會拼死一搏。那樣的話，葛城山會有更多人死。」
他頓了頓。
「你給了他一個撤退的理由。」
自來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澀，有些自嘲，但也有一絲釋然。
「陽翔，」他說，「你這個人，說話真難聽。」
「實話而已。」
自來也搖搖頭，撐著岩壁站起來。
肩膀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但已經止了血。
他看向山腳下，看向雲忍消失的方向。
「雷影————」他喃喃道，「下次見面，我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