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們今天發什麼神經。」
直到走進辦公室陸沉都還有些氣憤，上來就不由分說自己是小鬼子的走狗，擱誰身上不氣？
「沉哥，都安排好了。」
劉傑敲響門，走進來和陸沉匯報給他安排的任務。
「好，小傑，我問你，現在的糧價是多少？」
想做糧食生意，就得了解好價格，陸沉不知道，因為從來沒買過，家裡也是妹妹在操持。
劉傑想了想才開口，「戰前面1塊2，戰後5塊錢，米戰前2塊錢，戰後8塊。」
現在主要的貨幣就是法幣、銀元，一銀元可以換差不多10塊錢左右。
「價格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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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沒想到，現在這些基本的糧食都這麼貴，一斤就要這麼多錢，戰前普通人一個月的收入還能維持生活。
戰後收入降低，糧價反而升高，一個月收入也才十塊錢左右，這也才夠買兩斤面！
「還不是狗日的小鬼子，以前還勉強度日，現在又不是有沉哥幫我，這點工資壓根就不夠一家人花。」
劉傑咬著牙，語氣中滿是對日本的仇恨，提起陸沉時又一臉感激。
陸沉現在心情也十分沉重，這糧價實在是太高了，那些普通老百姓該怎麼活？
身處和平年代，陸沉從沒想過也從沒見過餓死這回事，可現在，這種事無時無刻不在發生，只是自己沒見到罷了。
「小傑，你趕快把手裡法幣都換成銀元，我收到消息法幣匯率變低了，趁現在沒降太低，你快拿去換了。」
說完劉傑便跑出門，徒留陸沉一人待在辦公室內。
撕......
劃燃火柴，點上煙陸沉深吸一口。
這件事還真是難辦，如果自己去收購糧食，價高了老百姓也買不起，價低了自己還得虧。
「辦事是辦事，但總不能自己不活啊。」
陸沉苦笑著吐出一口煙，而且就算自己虧錢去做，張榮山那邊怎麼解釋？
還有黑田，這事肯定會被他發現，自己虧錢去做生意，想想都知道有問題。
「今天該洗澡了。」
陸沉掏出幾隻老鼠，看著他們油光發亮的毛髮，自從鼠一他們隨身跟著自己後，每隔個幾天陸沉都會給他們好好清洗一下，他也怕病毒。
「這是啥時候弄的？」
陸沉突然看到自己手掌上有一道劃傷，還在流血，他一點感覺都沒有，現在看到了居然才感覺痛。
不知道是在哪弄的，不過這麼點傷口陸沉也沒在意。
咚咚咚。
門被敲響，陸沉立馬收起鼠一他們。
「進來。」
等見到進來那人時，陸沉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沈若秋？她來找自己幹什麼？
「你來幹什麼？」
陸沉臉有些冷，畢竟這女人早上也不知道怎麼了，那樣說自己。
「陸....陸沉，我剛剛想了一下，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是我欠考慮了。」
沈若秋有些尷尬地將頭髮挽向耳後，不敢直視陸沉的眼睛，看著桌面。
陸沉沒有說話，不過鬱悶的心情總算好了些，還算這女人有點智商。
「呀，你這是咋弄的？」
沈若秋突然握住陸沉的手，看著上面的傷口。
「不知道，一點小傷而已，沒事。」
陸沉想抽回手，卻發現這女人力氣出氣奇的大，眼睛餘光還瞥見女人虎口和其他女人的不一樣。
其他女人就算勞作虎口也不會是這明顯粗糙的樣子，有淺淡的壓痕印，而且這沈若秋據他所知是醫生。
這壓痕印陸沉在不少人身上見到過，甚至就他自己都有。
這是長期握槍肌肉和骨骼變形，以貼合握槍時的狀態。
「是黑田那邊的人嗎？」
陸沉放棄抽回手，盯著沈若秋那關心的臉，腦中不斷思考。
「派個華人來監視自己嗎？不對，那黑田在的時候她為什麼不出來，是在躲日本人嗎？還有來憲兵隊時狼狽的模樣。」
陸沉一時不敢確認，畢竟自己這些全都是猜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我房間裡有碘酒，這個要消毒，現在這環境，不消毒要是感染了很麻煩的。」
說著，沈若秋就走出門，陸沉點頭，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等沈若秋走後，陸沉將手伸進口袋，將鼠二抓了出來。
「監視她，任何奇怪舉動或她出憲兵隊見什麼人，第一時間告訴我。」
「吱吱。」
將鼠二放在地上，一溜煙就沒影了。
陸沉還是打算先不要打草驚蛇，等鼠二探查清楚後再做打算，自己也拿不準她究竟有沒有問題。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女人一定時常摸槍，不然虎口不可能會那樣。
「來，我給你塗塗。」
沈若秋拿著碘酒回到辦公室，拿起棉簽塗在陸沉傷口上。
只覺得一股冰涼，之後就再沒其他感受了。
做完這些，沈若秋見陸沉始終不開口說話，覺得待著這裡有點尷尬，就找了個藉口走出了辦公室。
「碘酒......」
這碘酒陸沉感覺和以後的碘伏差不多，看了看傷口，陸沉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劉傑拿著車鑰匙出門，被陸沉拒絕了。
「小傑，你就待在憲兵隊，我等會就回來。」
陸沉剛剛突然想到，自己還有五百瓶嗎啡在法租界那個倉庫里，這嗎啡現在是戰略物資，價格不便宜，尤其是現在日軍和國軍打得正火熱。
「想把這些嗎啡最大限度地換成糧食，只能試著找杜月笙了。」
陸沉記得這杜月笙是反日那一派，要是找親日的張榮山他估計會想辦法給自己吞了，就算他這樣做自己也沒辦法，而且還可以被日本人知道。
黃金榮更不用說了，要是找他利潤會被壓到最低，可能最後壓根就換不來多少糧食。
所以陸沉打算去見見杜月笙，看能不能和他做成。
來到法租界那間倉庫，自從上次和那個德國人交易過嗎啡後自己便沒再來過這裡。
左右看了看，這邊本就不是法租界繁華區域，人也不怎麼多，見沒有人陸沉便拿出鑰匙打開，走了進去。
五箱嗎啡完好無損的擺放在地上，木箱上落了一層灰。
「和杜月笙談，還得找到他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