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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衣冠禽獸

  阮家眾人在京都找了一整夜,都不見阮獻容的身影。

  本不欲將事情鬧大,但找不到人,事情也不得不鬧起來。

  阮家報了案,全城搜尋阮姑娘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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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早就得了消息,新帝寢殿幾日都沒有動靜,她就知道兒子沒留餘地。

  他倒是高興了,可她卻不知該如何與弟弟弟妹說這事。

  皇后差人去問,別說見人了,壓根靠近不了,連她這個母親都不放心。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沒有回頭路。

  新帝殿內的人足足睡了兩日,醒來第一時間就想著回家。

  可一動,就察覺不對,她不在昏睡前的寢殿裡。

  此刻正泡在水裡,腰間橫著一隻手臂,另一隻手托著她,整個人陷在他懷裡。

  她剛動,腰間的手臂就緊了緊,隨即唇邊一涼,茶杯遞了過來。

  她也沒拒絕,喝了一口。

  不知是什麼茶,甜甜的,喝了嗓子都舒服多了。

  她掙扎著要上去,又被勾回來。

  「這是藥浴,對你身子好。」

  阮獻容回頭瞪了他一眼,「那你出去。」

  兩人現在都沒穿衣服,昏過去之前那些不堪的記憶湧上來,她警鈴大作,只想遠離他。

  謝呈晏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就像昨晚那般兇狠的人不是他。

  「念念確定要我出去?」

  「確定,你現在就出去。」她沉下臉。

  他竟意外的好說話,頷首,鬆開她就要起身。

  腰間的手剛鬆開,她沒了支撐,雙腿一軟,整個人便往下墜,又被一隻大手掐著腰撈回來。

  阮獻容這才發覺,她現在根本站不住。

  謝呈晏重新將人摟在懷裡,身子軟的不像話。

  他眸子倏地暗沉,輕撫上肩頭的青紫痕跡,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把火,再次竄了上來。

  阮獻容恨得咬牙,此刻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奈何有心無力,只能靠著他。

  為了解恨,伸手在他手臂上擰了一把。

  這一擰實在不夠看,她如今本就沒什麼力氣,傷不到他分毫。

  抱著她的男人微微俯身,語氣帶笑,「念念這是在勾引我?」

  她瞪大眼睛,謝呈晏果然是瘋了。

  「我勾引你祖宗!」

  他並未再說什麼,而是將她往懷裡按了按,埋在她頸窩深深的吸了一口。

  「你做什麼,變態啊?」

  兩隻腳在水裡撲騰,胡亂踹踢,結果踢到了不該踢的地方,灼熱堅硬。

  埋在她身上的人悶哼一聲,眸子比方才更沉了些,聲音沙啞,「念念......」

  看著他愈加迷離的眼神,阮獻容瞬間抖了一下,雙手撐著他推拒,「停!」

  她是真的怕了。

  再做下去,她真的會死的。

  不敢再亂動,乖乖窩在他懷裡,沒出息的吸吸鼻子。

  「衣冠禽獸!」

  謝呈晏輕笑,「我就當念念在誇我了。」

  翻了個白眼,無恥,齷齪!

  好在這人沒再有動作,池子裡的水溫熱,泡的確實舒服。

  大約半個時辰後,謝呈晏將她抱上來放在池邊,轉身去拿衣裳,隱隱露出背上有幾道抓痕。

  用寬大的袍子將她包起來,抱著回了寢殿。

  衣裳與喜服混在一起也無人管,她進了床榻,裹著被子往裡面縮了縮,生怕他再起色心。

  可這個樣子,在謝呈晏眼中就像一隻對他有戒備心的小貓,奶凶奶凶的。

  「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回家?」

  阮獻容還是不死心,新婚日新娘子不見了,爹娘肯定著急。

  也不知道阿青怎麼樣,如今她這個樣子,還怎麼回去成婚?

  謝呈晏答非所問,「朕讓人給你燉了湯,趁熱喝。」

  勺子遞到她嘴邊,阮獻容偏頭,「我要回家。」

  「念念是想讓朕親自餵你?」

  「謝呈晏,你還要不要臉?」

  那勺子又湊近幾分,大有她不喝不罷休的意思。

  「我自己喝。」

  那湯一入口,她就皺起眉,「這是什麼呀,怎麼這麼苦?」

  「自是對你身子好的東西。」

  見她一滴不剩的喝完,謝呈晏這才滿意。

  喝完就縮回被子裡,她真的好累,不多時就睡著了。

  再睜眼時,一面生的宮女站在床頭。

  「姑娘醒了?」

  那婢女又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來,「姑娘,這是陛下吩咐的,趁熱喝了吧。」

  「這又是什麼?」

  她原本好好地,身體健康,無病無災,被那個狗東西帶來宮裡幾日,就要一碗接著一碗的喝藥,她到底是的造了什麼孽?

  在家中自由自在,如今卻要進宮來受這樣的罪,突然就有點想哭。

  婢女見她紅了眼睛,嚇得慌忙跪下,「姑娘恕罪,可是奴婢說錯了什麼話?」

  她往臉上一抹,偏頭擦擦眼淚,才接過那碗藥,一飲而盡。

  苦的她打了個冷顫,趕緊含了塊糖。

  看向那婢女,「你叫什麼名字?」

  「回姑娘,奴婢名紅箋。」

  「這幾天,外頭可有人來過?」

  紅箋搖頭,「奴婢不知。」

  阮獻容立馬拉下臉,「你是陛下派過來伺候我的,應該是個機靈的,怎麼連這都不知道?」

  紅箋垂頭,不肯再說,她便知道肯定是謝呈晏交代了。

  問不出什麼來,索性埋頭睡覺,不讓她回家,等她養好了身體,總能想到回去的辦法。

  可剛睡醒,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就聽到外面有人走進來。

  這種時候,除了謝呈晏沒有旁人,她不想見他,就躺在床上裝睡。

  他像是怕吵醒她,坐在床邊,一時沒有動作。

  就在她放鬆警惕時,這人卻突然撩開她的裙子,向下探進去,驚得她也顧不上身上的疼,抓起手邊的枕頭砸向他。

  「你個老色批,還敢掀我的裙子!」

  謝呈晏將手上的藥膏擱置一旁,一把將她撈到懷裡。

  她反抗不了,只能瞪著他,「又做什麼?」

  「用膳。」

  宮人在軟榻上擺了小桌子,謝呈晏抱著她過去。

  但她沒胃口,只用了一些粥和小菜,連平日裡最喜歡的點心都沒了興趣。

  「再吃些,你太瘦了。」

  她搖頭,實在不想吃。

  氣氛明顯開始不對,他周身氣息驟然轉冷,掐上她的腰,湊近她。

  阮獻容連忙端起碗,「我還沒吃飽。」

  身側的人輕笑一聲,她就知道被耍了。

  怎麼辦,越來越覺得自己沒用,打又打不過,心眼也沒人家多,跑又跑不掉。

  現在連吃飯多少都要看人家的臉色。

  越想越傷心。

  他現在不應該和妙音在一起嗎?就算不是妙音,還有江晚棠呢。

  怎麼就偏來折磨她?

  她壓下心中的憤懣,多吃了幾口,就見他臉色好一些。

  氣氛緩和,才試探著問,「你......你也不能將我關在這裡一輩子,我總要回家的,或者你給我爹娘帶個話行不行?別讓他們擔心我。」

  謝呈晏給她夾了一塊糕點,眼睛裡染了笑,「想回阮家?」

  不等她點頭,他又道:「想去見你那個未婚夫?」

  惡鬼呢喃般的話在耳邊響起,「你倒是提醒了朕。」

  「你那個未婚夫,都碰了你哪裡?哪只手碰的?」

  他執起她的手腕,指尖緩緩摩挲掌心,笑意溫柔,眼底卻一片冰冷。

  「朕幫你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