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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2章 遲到了三年的吻

  公寓的客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

  燈光依舊沒有開。

  只有窗外的月色,淒冷地照在那張米白色的沙發上。

  溫寧被壓在柔軟的坐墊里。

  上方是江辭沉重的身軀,還有那令人窒息的、帶有侵略性的氣息。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

  三年前,他們無數次窩在這裡,看電影,接吻,甚至只是單純地擁抱。

  那時候的空氣是甜的。

  而現在,空氣里滿是硝煙和酒精的味道。

  「唔……」

  溫寧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江辭吻了下來。

  沒有任何前戲,也沒有任何溫柔的試探。

  他捏著她的下巴,近乎兇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這不是吻。

  這是撕咬。

  是掠奪。

  是積壓了整整一千多個日夜的恨意、不甘、還有那怎麼也殺不死的愛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齒關磕碰。

  舌尖糾纏。

  口腔里瀰漫開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江辭吻得很深,很重。

  像是要把她的呼吸全部奪走,要把她的靈魂都吸出來審判。

  他在懲罰她。

  懲罰她的狠心,懲罰她的離開,懲罰她讓他像個傻子一樣在原地等了三年。

  「為什麼……」

  他在唇齒間含混不清地質問,聲音沙啞得像是困獸的嘶吼。

  「為什麼要走……」

  「為什麼要回來招惹我……」

  溫寧被吻得喘不過氣。

  大腦缺氧,更加混沌。

  她分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在她的潛意識裡,江辭還是那個哪怕生氣了也會哄她的男朋友。

  雖然這次他好像真的很生氣,親得她好疼。

  但是。

  那是江辭啊。

  溫寧沒有反抗。

  她的手原本被壓在頭頂,此刻慢慢鬆開。

  順著他的手臂滑落,最後,輕輕地、依戀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仰起頭。

  笨拙地、順從地回應著這個充滿了戾氣的吻。

  舌尖試探性地勾了一下他的。

  像是安撫。

  江辭的身體猛地一震。

  這本該是一個帶有羞辱意味的強迫。

  可她的反應……

  太乖了。

  乖得讓他心驚。

  她沒有推開他,沒有尖叫,沒有露出那種看陌生人的恐懼眼神。

  她抱著他。

  就像三年前無數個夜晚一樣。

  全身心地接納他,信任他。

  江辭的動作頓了一下。

  隨即,那是更加瘋狂的索取。

  他鬆開扣著她手腕的手。

  大掌探入她職業套裝的下擺,貼上她溫熱細膩的腰際。

  那觸感熟悉得讓他想要落淚。

  瘦了。

  真的瘦了很多。

  甚至能摸到肋骨。

  江辭的心臟一陣抽痛。

  他在幹什麼?

  他在欺負一個喝醉了的、瘦弱的女人?

  「停下……」

  理智在懸崖邊緣瘋狂拉扯。

  江辭猛地抬起頭。

  結束了這個漫長而窒息的吻。

  他撐在她上方。

  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那雙眼睛裡,慾火和理智正在進行殊死搏鬥。

  「溫寧。」

  他拍了拍她的臉頰,力道不輕。

  試圖讓她清醒一點。

  「看清楚。」

  他聲音啞得像是含著砂礫。

  「我是誰?」

  溫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眼神渙散,卻又聚焦在他臉上。

  月光下。

  他的輪廓依舊鋒利,只是少了眼鏡的遮擋,顯得更加具有攻擊性。

  溫寧伸出手。

  指尖微涼,輕輕撫摸著他的眉骨,又順著眉骨滑到他利落的短髮上。

  「阿辭……」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純粹,乾淨,沒有一絲雜質。

  像是回到了十八歲。

  「你剪頭髮了……」

  她小聲嘟囔著,語氣里滿是心疼。

  「怎麼這麼短……扎手。」

  「還有這裡……」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眉心。

  「怎麼總是皺著……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以後……乖乖聽話……」

  轟——

  江辭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認得他。

  她知道他是江辭。

  她還記得他以前的樣子,也看得到他現在的改變。

  哪怕醉成這樣,哪怕過了三年。

  她的本能反應,依然是哄他,依然是叫他「阿辭」。

  如果真的不愛。

  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怎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江辭看著身下的人。

  看著她毫無防備地展露出的依戀。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他原本想羞辱她,想讓她也嘗嘗被人玩弄的滋味。

  可現在。

  他只想把她揉進身體裡,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溫寧……」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

  發出了一聲類似嗚咽的低吼。

  「你就是仗著我愛你……」

  「你就是仗著我捨不得……」

  他沒有再繼續下去。

  沒有趁人之危,也沒有做更過分的事。

  他只是翻身。

  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兩個人在狹窄的沙發上擠成一團。

  溫寧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著了。

  呼吸綿長。

  江辭沒睡。

  他借著月光,看著懷裡的人。

  看著她蒼白的睡顏,看著她眼角的淚痕。

  他伸出手。

  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她的輪廓。

  從眉毛,到鼻子,到嘴唇。

  三年了。

  這是他無數次午夜夢回里出現的場景。

  現在。

  她真的在他懷裡了。

  熱的。

  活的。

  江辭的眼角有些濕潤。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不同於剛才的暴戾。

  這個吻,充滿了絕望的珍惜。

  「這一次。」

  他在黑暗中,對著睡著的她說。

  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不管你是為了什麼回來。」

  「不管你有沒有苦衷。」

  「既然落到了我手裡。」

  「這輩子。」

  「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再離開半步。」

  那一夜。

  江辭睜著眼,聽了一整夜她的呼吸聲。

  看著窗外的月亮升起又落下。

  看著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他不敢睡。

  怕一閉眼,這又是一場醒來就會消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