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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老姐誤我!

  「唐逸生是哪個?」

  二班教室門口,楊悅涵在兩個囂張黃毛的襯托下顯得異常有氣勢。

  班級里鬧騰的場面頓時消停下來。

  學生們不怕老師,但怕跋扈的學生頭子。

  楊悅涵是復讀班大姐頭,見天騎著摩托車風風火火,走哪兒都有一群小弟跟著。

  這樣的人,無論性別,在學生群體裡最有震懾力。

  一時間,教室里鴉雀無聲。

  楊悅涵皺眉,又環顧一圈。

  發現還是沒有人站起來認領,不免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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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哪個是啊?」

  楊悅涵瞪向縮脖子扮鴕鳥的楊旭。

  老娘又不認識什麼狗屁唐逸生,你既然要找他茬兒,我現在把人都帶來了,你不得指出究竟是誰啊?

  老姐怒其不爭。

  慫包弟弟,真不如當垃圾丟出家去。

  「他,他沒在,走了。」

  眾目睽睽之下,楊旭避無可避,硬著頭皮開口。

  好尷尬啊。

  雖然不怕唐逸生,但能隱藏起來避免矛盾公開化更好。

  奈何老姐性子沖,當著全班面逼自己開口。

  好無奈呀。

  「走了?去哪兒了?」

  「上節課把他喊出去了。」

  楊旭還是有點小心機的,故意沒提趙鐵軍。

  「辦公室?」

  楊悅涵陷入思考,究竟是過會兒再來堵人,還是直接在走廊上等唐逸生回來。

  「是趙鐵軍喊他,出學校了。」

  門口有個女生小聲提醒。

  楊悅涵認識她,自家隔壁樓棟住,跟楊旭是一中同學。

  「楊旭,你給我滾過來!」

  楊悅涵厲聲呵斥,轉身出了二班教室。

  楊旭不明所以,但姐姐氣場強大,他不得不繼續硬著頭皮出了教室。

  「你說的那人,跟趙鐵軍很熟嗎?」

  「可能吧,我又不知道。」

  楊旭狡辯,垂死掙扎。

  楊悅涵是他親姐姐,對這個弟弟拐彎抹角的小心思很是熟悉,看他垂頭耷拉眼的樣子,立刻有了答案。

  「租書的時候,趙鐵軍是不是也在?」

  「你跟我說實話,是那人扇你,還是趙鐵軍?」

  「他倆在一塊,我,我沒注意……」

  「你可真行。」

  楊悅涵指尖差點戳到楊旭的鼻樑。

  事情已經出現,要是就此作罷自己也下不來台。

  可真要和趙鐵軍對著幹——

  楊悅涵歪頭看向陪自己過來的班上倆男生。

  眼裡都有遲疑。

  有道是狠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趙鐵軍可是小腹被捅一刀子還能追出半里地將人揍個半死的狠人。

  楊悅涵輕易不想得罪。

  「姐,要不,要不……」

  「你那點心思都用我身上了是吧?明天多取點錢給我,要不然有你罪受的。」

  「啊?為啥還要拿錢啊。」

  「今天我帶人過來,回頭趙鐵軍他們就能知道,現在你們班裡都知道我是幫你出頭,要是不擺平這件事,你覺得他們不找你麻煩?」

  楊悅涵摟著楊旭脖子,將他拽到走廊拐角,在他耳邊低語。

  楊旭嚇了一個激靈。

  「還不是你,非得當所有人面點我名。」

  「怪我嘍?」

  楊悅涵不以為意:「你想被趙鐵軍那伙人欺負,還是被復讀班和趙鐵軍兩伙人欺負?」

  楊旭都快哭了,眼眶紅紅的,委屈的從咯吱窩艱難仰頭,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親老姐。

  「破財消災,懂了嗎?你準備好錢,姐幫你擺平這件事,乖啊。」

  ……

  「軍子,連我們班主任都給你面子,行啊你。」

  回家路上,唐逸生笑著調侃趙鐵軍。

  「這算啥,以後你要是不想上課就跟我說,我去叫你出來玩。」

  「你說,要是你幫我去請假,咋樣?」

  「行啊,有啥不行的,多了不敢說,十天半月的哥們肯定能幫你弄下來。」

  「厲害,以後就靠你了。」

  唐逸生打定主意。

  這個學不上也罷,只要按時按點能參加高考就足矣。

  連文理科報導都能劃錯的高中,唐逸生實在沒法激發一丁點動力。

  只不過想到英語老師韓春蘭,唐逸生又略有不舍。

  尤其是在得知韓春蘭就是湯婷後,莫名覺得韓老師形象和氣質又蹭蹭上漲了兩個度。

  或許這就是兒時的印記。

  嚴格算起來,湯婷應該是懵懂小小少年的初戀吧?

  要不然怎麼都上小學了,還舔著臉玩過家家遊戲,還非得指定湯婷給他當媳婦呢。

  但——

  如果初戀是白月光,那唐逸生便一不小心有了兩顆白米粒。

  倒也無妨。

  左腰能掛一個,右腰也能掛一個。

  不礙著,不妨事。

  兩人走學校後門,穿過小樹林和唐家村的耕地,貼著東側湖灣小道來到曬場。

  「咦?你家的場院呢?咋搭上工地房子了?」

  趙鐵軍一邊問,一邊打算往裡走。

  估計他以為唐逸生住這裡其中一間呢。

  「我不住這兒,住後頭院子。」

  「你大伯家,還是奶奶那邊?」

  「他們搬城裡了,這一趟宅子現在都歸我。」

  「換著住?」

  「沒,直接交易了,房產證和土地證都辦了,現在這三套宅子都是我的名。」

  「城裡樓房不要了?」

  「這邊離學校近,住城裡上下學不方便。」

  「你爸媽呢?」

  「離了。」

  「老唐,你現在究竟咋回事啊?」

  趙鐵軍收斂吊兒郎當的架勢,嚴肅的問。

  「先回家,坐下慢慢說。」

  從曬場邊緣繞胡同南口,進中間院子。

  院子地面硬化過,抹了水泥,東南角牛棚改成了廁所,外牆也刷了水泥。

  趙鐵軍雖然好奇,但更想知道發小近況,進了屋也沒第一時間參觀。

  屁股往沙發上一坐。

  「說吧,究竟咋回事啊!」

  唐逸生關上門,打開弔扇,又穿過西屋,從廚房冰箱裡拿出兩瓶橘子水。

  「他倆離婚了,把我送回來自生自滅,好在給我了城裡那套房,然後被我大伯看上了,拉著我奶非要跟我換,我能咋整啊?乾脆就換了唄。」

  「這啞巴虧吃的,你那堂哥也不是個啥好東西,窩囊著呢,回頭哥們給你出出氣,教訓教訓他。」

  「得了吧,剛把麻煩解決,你別給我添亂了。我好不容易清閒下來,可不想再跟那些親戚打交道。」

  「城裡的樓房換成村裡的破房子,他們沒補償你點錢啊?」

  「補啥呀,之前城裡房子兩年的租金也都沒給呢。」

  「那你以後咋辦?你爸媽給你生活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