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布局（二合一）
再說一遍，伏黑甚爾，是個爛人。
具體爛到什麼程度呢？
他問了一句「你叫什麼？」
得到蘇霧一臉茫然的回答「……忘了。」
「……這樣不是就不知道是誰傷了你嗎？」伏黑甚爾的目光落在那頭白色的頭髮上，眼中透露著些許微妙。
為什麼呢？因為他覺得，這小鬼……有點該死的眼熟。
數年前，自己也見過一個白毛小鬼，五條家的六眼。
好在面前這個小鬼眼睛是紅的，不是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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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足夠讓伏黑甚爾覺得……怪了。
但是看在對方出手大方的份上，伏黑甚爾硬是將對方看順眼了。
「……」蘇霧沉默了片刻。
肯定不能直接說自己是穿越的，他也沒辦法現場編一個身份出來。
所以……
「因為我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他面無表情，語氣平靜的甚至有些麻木。
很好，就這樣敷衍過去所謂的身份來歷問題吧。
伏黑甚爾，沒說信，也沒說不信，一副「老子無所謂你是誰，愛誰誰，我就爛」的姿態。
整個人莫名其妙透露著一股頹廢擺爛到極致的混子感。
這傢伙……是這樣的嗎？
蘇霧試著回憶對方在原著中是什麼樣的，然後發現……想不起來。
大概是穿越後遺症吧，他現在腦子都是暈乎乎的，回憶很多事情時都仿佛隔著一層霧，看不真切。
也沒人說穿越了會這樣啊……
蘇霧晃了晃腦袋，跟著伏黑甚爾，一路被帶到了一個地方，是套公寓房，而且……位置所處所謂的富人區。
這傢伙，比想像中的，要有錢啊……
伏黑惠應該就在這裡面吧？
蘇霧懷揣著即將見到幼年主角團成員之一，蠢蠢欲動想要打卡集郵的心思，踏入房門。
然後……裡面什麼也沒有。
入目所見，是伏黑甚爾到處亂丟的衣服，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嗯？幼年伏黑惠呢？
「你說只要個住的地方就行，和我住也沒關係吧，反正我也不怎麼回來。」伏黑甚爾慢悠悠的開口。
大多數時候，他要麼在做任務賺錢，要麼在賭馬花錢，再或者就是在酒吧，要麼睡在別人家，也就是他所謂的女客家。
這個小鬼要求只有一個，住的地方，剛好他這就有，也不需要額外花錢了。
這下子，首飾拍賣之後的錢，就全歸他了。
「……你一個人住？」蘇霧懷疑的問了句。
「你想問什麼？」伏黑甚爾反問。
「……我以為會有女人。」蘇霧乾巴巴道。
總不好直接問對方，你兒子去哪了吧？
到時候該怎麼解釋他怎麼知道對方有兒子？
「我不帶女人回來，通常都是我去她們家。」伏黑甚爾毫不羞愧的說道。
這傢伙……真的是個爛人啊。
「說起來，你出手倒是比我的客人還要大方……」伏黑甚爾意味深長的開口。
「我的本能告訴我，這個時候應該報警。」蘇霧下意識的做出個摸手機的動作。
「開玩笑的，不知道誰家的大少爺。」伏黑甚爾語氣悠哉悠哉，嘲諷簡直拉滿。
穿成這樣招搖過市，說不是哪家的少爺他都不信。
這個白毛……該不會是五條家的吧？要不試試問問？如果是的話，反手把人賣給五條家，說不定還能賺些錢……
「……」蘇霧懷疑的看著黑髮綠眼的對方，總覺得……這傢伙在打什麼壞主意。
但是莫名的……有一種……對方無法傷害到自己的感覺。
明明知道對方擁有最強肉體，能夠憑體術吊打特級，也完全……緊張不起來。
自己的危機意識這麼薄弱嗎？
蘇霧腦海里反思了片刻。
「伱……順便幫我把腰帶要換成錢吧。」他想了想，把衣服上的腰帶拆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這條腰帶，第一反應是——二十四橋明月夜，再一數這上面的玉石，顯而易見，這腰帶大概就叫這個名字了。
還好這些東西都是能換成錢用的。
「……讓人懷疑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離家出走的準備，所以提前把最貴的都穿上了。」伏黑甚爾戲謔的開口。
起碼他現在，就有這樣的懷疑。
「……我自己都懷疑是這樣的。」蘇霧慢吞吞道。
「你這有我住的房間？」他懷疑的看著對方。
「騰一些東西的位置就有了。」伏黑甚爾一點也不臉紅的說著這樣的話。
然後，打開了一間堆著雜物，連床都沒有的房間。
不是，你就這麼對給了你一大筆錢的金主爸爸？
蘇霧試圖用眼神拷打一番對方，伏黑甚爾卻非常自然的三兩下把裡面的東西搬到別的地方，隨後……快速又隨意的收拾了一下。
「你的房間。」他指著空房間道。
似乎為了讓蘇霧覺得物有所值，他還給人打了地鋪。
但……即使打了地鋪，也很敷衍！
蘇霧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決定……忍。
行吧，反正只是暫住而已，沒關係，好歹沒有流落街頭睡垃圾桶邊上……
奇怪，說得好像他曾經經歷過一樣。
「好了，這裡交給你了，我走了。」伏黑甚爾拿著到手的腰帶和首飾離開屋子。
背影都透露著股洋洋自得。
然而一出門他就迫不及待的給某個熟人打了電話。
「查一下御三家裡面有沒有個十一二歲，白髮紅眼的小鬼，臉上有面紋，重點是……他有四隻眼睛。」
「四隻眼睛……？你在說兩面宿儺嗎？」電話對面的男人呵呵一笑，就差說伏黑甚爾是不是出了幻覺。
「沒開玩笑，我剛遇到的，那小鬼還會反轉術式。」伏黑甚爾一手拋著寶石飾品，純淨的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光。
「明明被人捅了心口，但是傷口眨眼就癒合了。」
帶著疤痕的嘴揚起莫名的弧度，他一把握住下墜的寶石。
不說那小鬼到底有沒有身份，但說反轉術式……就已經能讓他賣個好價錢了。
不過四隻眼睛……還是讓伏黑甚爾有點想不通。
正常人，不應該有四隻眼睛吧？
雖然之後那眼下的兩隻眼睛就閉上了，但遺憾的是，伏黑甚爾的記憶並不只有七秒，他忘不掉對方甦醒睜眼時的模樣。
嘛，不過對方想做什麼，都接著好了。
他那屋子也不怎麼去住，更不會有認識的人去那裡找他。
大概也快要交租金了，就讓對方住著吧。
……
另一邊公寓
「倒霉的開局……」蘇霧站在浴室的半身鏡前，嘆了口氣。
白髮紅眼，臉上還畫了咒紋，身上漢服一脫，手腕胳膊胸口脖子處的咒紋，一個也沒少。
當初為了cos，畫的也太實誠了吧。
「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主動跳出去被人發現，然後通過一系列操作，讓大家覺得我就是兩面宿儺？」
「話說回來，我現在應該能用宿儺那些技能吧……只不過不知道相當於幾根手指……」他站在鏡子前低頭嘀嘀咕咕的分析。
突然，他安靜下來。
額前過長的髮絲擋住眼睛，他重新抬頭，露出的卻是一雙蒼藍色的雙眼。
「……跳轉的時間又錯了？不應該穿到18年虎杖入學那嗎？」他擰著眉反問系統。
系統一如既往的裝死。
「而且開局遇到的居然是伏黑甚爾……」
「……和我計劃的有些誤差……」他嘆了口氣。
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要重新開始布置了。
他隨手把馬羅和空召喚了出來。
金髮的青年剛一落地，眼神就下意識的尋找白髮的身影。
在看見白髮的少年身影時，他本能的單膝跪地，低下頭，臉上卻露出難以掩飾的詫異。
「大人您……」他張了張嘴。
對方完全變成了他們初次見面時的體型。
原本一米八幾的身高縮回一米五，一天比一天鋒利的面容重新變得圓潤起來……看著要更加無害一些。
這是怎麼回事？
「之後你們看見紅眼睛的我，就當不認識。」白髮藍眼的少年卻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相當自我的吩咐著。
「……？」馬羅內心疑問加劇。
大人偶爾有時候，眼睛會變紅，這一點他也是見過的。
對於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他只覺得無論大人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都是合理的。
但是大人卻讓他動作不認識紅眼睛時的對方……
「那我和空……能留在大人身邊嗎？」馬羅垂眸，語氣聽著有些沮喪。
既然都要當不認識了，肯定也不能留下來了。
只不過他還想再掙扎一下而已。
「不可以，我會發現問題的。」蘇霧搖頭。
哪怕沒了一段記憶的他，也還是他，智商不會下降，只是會礙於信息量不足，所以暫時被蒙蔽而已。
一旦有了足夠的信息量，就會飛快的串聯在一起，然後……
真相就會被發現了。
這樣不行，得讓自己沒機會動腦子才行……
「現在的話，你們去霧山吧。」蘇霧一邊想著怎麼對付自己，一邊隨口吩咐著馬羅和空。
「去了就知道怎麼做了，好了，你們可以走了。」他話語簡短，說完之後，就開始催促著馬羅和空離開。
「……我知道了。」金髮的青年依舊維持著跪姿，畢恭畢敬道。
「……這樣再走。」蘇霧在空周圍設了個帳。
畢竟……六米多長，還會飛的大白虎在空中飛……
只要沒瞎，肯定都會看過來吧？
而且現代社會，到處都是監控攝像頭，指不定就在哪裡被拍了。
別到時候在新聞報紙上看到他們兩個。
空叼著馬羅離開，蘇霧重新面對著鏡子，看著身上少了的耳飾和腰帶，扯了扯嘴角。
要不怎麼說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呢？他就知道自己一落地肯定會先解決金錢方面的問題，所以戴了相當貴的耳飾和腰帶。
但是……自己怎麼就把東西都交給伏黑甚爾了啊……
那傢伙是個賭狗啊！把值錢的東西給他，跟把肉塞到狗嘴裡有什麼區別？難道還能吐出來嗎？
賭狗能信？
「……第一次屏蔽自己的記憶，還有點不熟練……操作過頭了……」他扯著嘴角，一臉無語。
但凡記憶沒問題，他也不會相信伏黑甚爾啊。
「算了，在現代社會賺錢，對我來說應該也不難。」蘇霧緩緩吐氣。
好歹他曾經也是上過經濟學課程的，抓住一些機會，賺點小錢還是輕輕鬆鬆的。
05年的話……暴富的機會還是很多的嘛。
蘇霧這樣想著，重新低下頭。
下一秒，身體軟倒在地上。
等到再次睜開眼時，雙眼又變成了紅色。
「……突然眼前一黑昏迷？」他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看見鏡子中的自己，正在流鼻血。
「還流鼻血？穿越結果身患絕症了？」
不應該啊……別人穿越都是獲得完美的一切，走上人生巔峰的。
他怎麼……是另一個極端？
從身體健康家庭富裕變成了身無分文還可能身患絕症的傢伙？
穿越都流行反著來？那他這樣的，還有穿越的意義嗎？
穿越不就是為了走上人生巔峰嘛！
「奇怪……」他抽紙擦了擦鼻血。
「本來還想外出去找幾個咒靈試試自己現在的實力的……」
「目前看來還是別出門了……」他忍不住嘆氣。
就這樣萬一打咒靈的時候突然昏迷，指不定還能不能再醒過來呢。
……
紅霧山。
「悟，找到了嗎？窗說的咒靈。」夏油傑用自己的細長眼睛掃了一圈周圍。
什麼也沒看到。
這塊區域……簡直乾淨到像是人間淨土，一隻咒靈也沒看見。
他還懷疑是自己眼睛不行，於是讓六眼看看。
「……什麼也沒看到。」五條悟拉下墨鏡，用那雙蒼藍色的雙眼仔仔細細觀察了一圈附近，同樣什麼也沒看到。
別說什麼一級咒靈了，連只最弱的蠅頭都沒有。
「倒是那座山……看著越來越詭異了。」他眼神落在不遠處的山上。
那是一座……通紅的山。
山上的植物都長著紅色的葉片，就連脈絡里流淌的汁液也是紅色的。
自半山腰起，常年被一層濃郁的紅色霧氣所環繞，哪怕用飛行器從上方拍照，也只能拍到一片紅色。
別的什麼也拍不到。
而咒術界高層一代又一代的向後人聲明絕不可以接近那座山。
這一切都讓那座山變得越發神秘。
但，即使五條悟用六眼觀察，也看不出山上的情況。
什麼也看不見。
這對生來就有六眼的他來說，非常的特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