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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帝辛媧皇廟上香,准提惑心人皇(求追訂!)

  准提枯指猛地一划,八寶功德池水倒影出北海之地的景象。

  冰原萬里,妖氛沖天!

  袁福通七十二路叛軍的旗幟在寒風中狂舞,冰原妖魔的咆哮震動大地。

  更有無數形態猙獰的妖魔駕馭著腥風血雲,與北伯侯崇侯虎的玄甲大軍慘烈絞殺。

  崇侯虎節節敗退的軍報如同雪片般飛向朝歌。

  「北海…袁福通…」

  准提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眼眸中閃過一道寒光。

  「區區冰原叛逆,妖魔附庸,本不足為慮。

  聞仲若在,彈指可平。

  然此刻,此亂,卻是撬動天命、撬動截教根基的最佳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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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如電,准提穿透重重時空阻隔,牢牢鎖定了朝歌城內那座莊嚴的首相府邸。

  「人皇氣運加身,吾等聖人亦不可直接加害。然…人族,終是螻蟻。」

  一道微不可查的寂滅佛光自其指尖溢位,無聲無息地融入虛空。

  其目標,正是那伏案批閱奏章的殷商帝相商容!

  朝歌,帝相府書房。

  青銅燭台上,獸脂巨燭噼啪燃燒,將商容伏案的身影拉得細長。

  祂眉頭緊鎖,布滿皺紋的手正用力揉著刺痛的額角。

  案幾之上,來自北海前線的告急文書堆積如山。

  「北伯侯崇侯虎…又敗了!」商容抓起一份染血的軍報,指尖微微顫抖。

  「冰魄巨猿撕裂三座軍寨…寒螭妖風凍斃三千甲士…

  袁福通麾下妖帥已增至十二員…

  北海七十二路諸侯盡叛…」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得商容心頭髮寒。

  祂深知,北海乃大商北疆屏障,一旦徹底糜爛,妖魔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

  「太師遠征東夷未歸…武成王坐鎮南疆防備鬼方…

  朝中能戰大將…難當此任…」

  一股深沉的無力感攫住了這位三朝老臣。

  商容彷佛看到冰原上的妖魔獰笑著撲向繁華的中原腹地,看到無數子民在妖火寒冰中哀嚎。

  「相爺!」老管家略顯慌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破了書房令人窒息的沉寂。

  「府門外,有一雲遊術士求見,言…言能解北海之危!」

  商容疲憊地抬了抬眼皮:「雲遊術士?」

  祂本欲揮手拒之,這等江湖術士多半是招搖撞騙之輩。

  可「解北海之危」五字,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緊繃的心弦。

  「罷了…請他進來。」

  商容聲音帶著濃重的沙啞和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盼。

  片刻,書房門被無聲推開。

  沒有腳步聲,只有一股混合著檀香與腐朽氣息的微風拂入。

  來人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面容彷佛籠罩在一層流動的薄霧之後,模糊不清。

  唯有一雙眼睛,幽深如古井,又似旋轉的漩渦,直直看向商容。

  商容被這目光一觸,心神猛地一悸,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竄起。

  多年位居中樞,調和陰陽的直覺瘋狂示警,此人極其危險!

  商容強自鎮定,沉聲道:「道長言能解北海之危?不知有何高見?」

  灰袍術士並未行禮,只是用那飄忽不定的聲音緩緩道:「高見不敢當。貧道觀相爺印堂晦暗,心火焦灼,所憂者,可是北海妖氛?」

  商容瞳孔微縮,不置可否:「道長既知,可有良策?」

  「良策?」術士低低一笑,那笑聲如同砂紙摩擦。

  「相爺以為,那北海袁福通,七十二路諸侯,萬千妖魔,真是憑自身之力攪動風雲麼?」

  術士前踏出一步,那模糊的面容似乎貼近了燭光,商容甚至能感受到對方撥出的冰冷氣息。

  「非也!此非天災,實乃人禍!

  乃殷商道統失德,觸怒了補天造人、澤被蒼生的至高神聖,女媧娘娘!

  此乃神罰!是媧皇對人皇失道的天譴!」

  「荒謬!」商容勃然變色,拍案而起!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身為殷商帝相,祂深知帝辛雖手段酷烈,卻勵精圖治,更有聞仲、黃飛虎等肱骨輔佐,截教仙人護持,何來失德之說?

  褻瀆人族聖母?更是無稽之談!

  這術士,分明是心懷叵測,動搖國本!

  商容厲聲呵斥:「妖言惑眾!來人…」

  話音未落,那術士眼中幽光大盛!

  兩道凝練到實質,帶著無盡寂滅與蠱惑氣息的灰暗金光,如同兩條毒蛇,瞬間刺入商容雙目,直抵其神魂識海!

  「呃!」商容如遭重錘轟擊,身體劇震,雙目瞬間失去焦距,變得空洞茫然。

  無數混亂、扭曲的念頭,伴隨著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山洪般沖刷著他原本清晰的認知。

  「北海妖魔肆虐,非人力可敵…此乃天罰!」

  「媧皇震怒,降災於世!欲救蒼生,唯有人皇親至!」

  「帝辛不敬神聖,人皇失德,故有此劫!」

  「唯有帝辛親赴女媧宮,誠心禱告,以人皇之尊向聖母請罪,方能平息聖怒,消弭災劫!」

  「此乃拯救殷商、拯救萬民的唯一生路!」

  這些念頭如同滾燙的烙鐵,一遍遍烙印在商容的神魂深處。

  將祂對帝辛的信任、對國情的判斷、甚至對聖人威嚴的敬畏,都強行覆蓋、篡改!

  那術士的聲音,化為天道綸音,在他腦中轟鳴迴蕩,不容置疑!

  一股近乎狂熱的使命感取代了最初的驚怒與恐懼。

  商容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光芒。

  他猛地挺直腰背,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虛空,彷佛看到了救贖的唯一曙光。

  之前的警惕、懷疑煙消雲散,只剩下被徹底植入的「救世」執念。

  對著那模糊的灰影,商容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斬釘截鐵:

  「道長金玉良言,如醍醐灌頂!

  本相…明日便奏請陛下,親赴媧皇廟,向聖母娘娘請罪祈福!」

  灰袍術士的身影在燭光搖曳中,如同水波般模糊、消散,只留下一縷帶著檀香的微風。

  書房內,唯余商容一人,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足以焚毀理智的「忠誠」火焰。

  窗外,朝歌的夜色,更深沉了。

  帝辛七年,三月壬辰。

  人皇殿上,青銅夔紋大鼎中燃著沉水香,煙氣裊裊,卻壓不住朝堂上瀰漫的凝重。

  帝相商容,這位三朝元老鬚髮皆白,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憂色,出班伏地,聲音帶著近乎哀求的懇切。

  「陛下!今北海袁福通攜七十二路諸侯並萬千妖孽作亂,北疆告急文書雪片般飛來!

  社稷危如累卵,此非僅是兵戈之禍,實乃天心震怒之兆啊!」

  商容深深叩首,額頭觸及冰冷的金磚。

  「女媧娘娘,摶土造人,始有吾族,鍊石補天,恩澤蒼生。

  乃吾人族聖母,功在千秋!

  值此危難之際,臣斗膽泣血懇請陛下,親臨媧皇廟,焚香祭拜聖母。

  一則彰顯陛下仁孝,敬奉聖母之功,二則祈求聖母垂憐,護佑大商國祚,平息北海妖氛,安黎民於水火!」

  帝辛高踞王座,玄色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動,遮住了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祂身形魁偉,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人皇氣度。

  商容所言女媧功德,帝辛豈能不知?

  作為人皇,帝辛深知人族源流。

  然而,那「親臨祭拜」四字,卻如芒刺在背。

  微微皺眉,帝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一股源自血脈深處,屬於人皇的孤傲油然而生。

  祂乃當代人皇,承天命而御八荒,統御億兆人族,豈能輕易向神聖折腰參拜?

  這有損人皇威嚴!

  沉默了片刻,帝辛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道:

  「首相所言,女媧聖母之功,朕豈不知?

  然則,朕為人皇,受命於天,牧守萬民。

  天地權柄,人神共治。

  朕若輕易躬行大禮,參拜神聖,置人皇之尊於何地?

  此事,不妥!」

  商容聞言,身軀微顫,似要再諫。

  但未等他開口,武成王黃飛虎、亞相比乾等一乾重臣已齊齊出列,聲如洪鐘。

  「陛下!聖母造人補天,恩同再造!

  於情於理,陛下親祭,皆為人子孝道,人皇仁德之表率,非但無損聖威,反增陛下敬天法祖、仁德愛民之聖名!

  且值此國難,祈天護佑,乃明君所為!望陛下三思!」

  群臣齊聲附和,聲浪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帝辛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懇切、或憂慮、或堅定的臣子面龐,感受到那股近乎凝結的民意與期待。

  心中那點人皇的矜持,在這股強大的共識面前,終於微微鬆動。

  更重要的是,那「平息北海妖氛」之語,確實戳中了帝辛心頭之刺。

  袁福通叛亂,已成自己登基以來最大心病。

  沉默片刻,冕旒珠玉輕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帝辛最終應允。

  「罷了。女媧聖母,功蓋寰宇。卿等所奏,亦是忠心為國。傳旨,移駕媧皇廟!」

  聖諭既下,王駕鹵簿頃刻齊備。

  旌旗蔽日,甲士如林,簇擁著帝辛的九龍沉香輦,浩浩蕩蕩駛出朝歌南門,直抵城南三十里外、香火鼎盛的媧皇廟。

  廟宇巍峨,依山而建,飛簷斗拱在春日陽光下流淌著溫潤的琉璃光澤。

  萬年古柏蒼勁,松濤陣陣,更添幾分莊嚴肅穆。

  廟前廣場早已清水潑街,黃土墊道,禁軍肅立,鴉雀無聲。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檀香氣息。

  帝辛在商容、黃飛虎等重臣簇擁下,緩步踏上白玉階。

  祂身著玄端冕服,氣度沉凝,每一步都彷佛帶著千鈞之重。

  進入主殿,但見殿宇高闊,雕樑畫棟。

  正中央神龕之上,垂著厚重的明黃色神帳,帳幔用金線繡著日月星辰、山河社稷之圖,隔絕了凡俗窺探聖母真容的目光。

  帳前巨大的紫銅香爐中,檀香裊裊升騰,繚繞於樑柱之間,更顯神聖。

  司禮官高唱儀程。

  帝辛接過內侍奉上的三柱龍涎貢香,在商容引導下,於神龕正前方的蒲團上站定。

  抬頭望向那垂落的神帳,帝辛心中並無多少虔誠的悸動,唯有作為人皇履行一項必要儀式的莊重。

  商容立於帝辛身側稍後,神情肅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和執拗交織的複雜。

  祂清晰地記得那灰袍術士幽深的眼眸,帝辛親赴媧皇廟請罪方能消災的念頭,如同烙印般深植心底。

  殿外,春日和煦。

  一陣微風不知從何處悄然拂入大殿,帶著山野間的草木清氣,輕輕撥動著神帳的邊緣。

  就在帝辛手持長香,依照禮制,準備躬身下拜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陣原本溫馴的山風,毫無徵兆地化作一股粘稠、帶著詭異甜腥氣息的妖風!

  它並非從門窗灌入,而是憑空自殿內神龕之後旋起!

  這風如毒蛇吐信,陰狠刁鑽,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寂滅之意,猛地卷向那層厚重的明黃神帳!

  「呼啦!」

  刺耳的裂帛聲響起!

  那象徵著凡俗與神聖界限的神帳,竟被這股妖風硬生生撕裂、卷飛!

  帳幔如受驚的蝶翼般凌亂飄落,露出了其後媧皇聖像的真容!

  剎那間,整座大殿彷佛被無形的力量凝固了!

  霞光迸射!女媧聖像顯露真容。

  那並非泥胎木塑的呆滯,而是神性凝聚的絕世風華。

  玉面含慈悲,眼眸似蘊藏星河生滅,雲髻高挽,彩帶飄飛如流霞。

  國色天姿不足以形容萬一,那是造物主對「完美」二字的終極詮釋,帶著直擊神魂的聖潔與威嚴。

  殿內群臣,包括黃飛虎這等猛將,在聖像顯露的瞬間,無不心神劇震,下意識地深深低下頭顱,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念。

  商容更是渾身一顫,彷佛被那聖光刺醒了一絲神智,眼中茫然褪去,湧上更深的不安與恐懼!

  這風,太邪異了!

  此刻距離聖像最近,直面媧皇驚世之姿的帝辛,成了妖風的首要目標!

  當那蘊含著准提寂滅佛光之力的妖風卷開神帳的瞬間,一股無形無質的詭譎力量,無視帝辛身上那層象徵人皇氣運,直入其靈台識海!

  准提的惑心咒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間暈染開來,將他眼底僅存的清明徹底攪碎、染黑。

  聖人法咒混合著聖像無匹的神性衝擊,將帝辛的理智、責任、英明……蠻橫地碾成齏粉。

  「嗡!」帝辛只覺腦中一聲轟鳴,彷佛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

  眼前女媧那神聖慈悲的聖像,在他驟然變得渾濁迷濛的視野里,竟迅速地扭曲、變化!

  那母儀天下的莊嚴褪去,無上造化之主的威儀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妖異到極致的、勾魂攝魄的「國色天姿」!

  彷佛天地間一切魅惑的源頭具現,帶著令人瘋狂沉淪的魔力,狠狠攫住了帝辛的心神!

  一股被無限放大的原始欲望和褻瀆衝動,如同燎原烈火般瞬間吞噬了人皇的理智、矜持與敬畏!

  商容、群臣、廟宇、香火…周圍的一切都模糊遠去,帝辛眼中只剩下那「妖嬈」的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