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四根經過諸聖合力煉製、注入海量天道之力的玄龜巨柱已然成型!
隨著諸聖一聲敕令:「立!」
四根撐天巨柱,分別矗立於洪荒四隅!
它們無聲無息地,替代了昔日不周山的位置,重新撐起了這片被挽救下來的天空!
然而,就在四柱立定的瞬間,整個洪荒天地猛地一沉!
玄龜四足終究比不得盤古脊樑所化的不周神山!
大地整體朝著東南方向明顯傾斜了一角!無數尚未被破壞的江河,不由自主地改變流向,朝著更低洼的東南方洶湧奔騰而去。
高懸的天界與洪荒大地之間,似乎多了一層看不見的無形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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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天人交通、仙人往來的便利感,瞬間消失大半,天界在普通修士眼中變得縹緲而難以企及。
原本由帝俊太一運轉掌控,輝耀洪荒的太古星空,變得無比晦暗。
失去周天星斗大陣的滋養,星辰之光微弱了許多,整個洪荒都陷入了一種亮度降低、靈氣匱乏的景象。
尤其是夜間,更加明顯。
更玄妙的是,諸聖在煉製撐天巨柱時,便在其核心烙下了天道烙印。
隨著新天柱立定、隱蔽法則發動,這四根撐天支柱竟在洪荒天地間憑空消失,隱匿於虛空深處!
除了諸聖與鎮守四極的四大聖獸,即便強如准聖大神通者,神念掃遍洪荒也再難發現新天柱的具體位置。
天道以此防止再有類似共工之輩覬覦、破壞。
「不周山」的教訓,一次足夠刻骨銘心!
巨柱隱去,天幕補全。
洪荒世界終於從那死亡邊緣被硬生生拉了回來,從破碎的不穩定狀態趨於穩固。
然而,遺留的問題觸目驚心。
於是諸聖聯手,施展無上法力,平定洪荒天地間的隱患。
太清道人揮手間,陰陽二氣如巨大拂塵掃過洪荒,將如碎玉般分散的陸地板塊輕柔地拼接回大致原位。
玉清元始天尊盤古幡垂下混沌氣流,如同壓實地基的巨錘,讓重新拼接的大陸穩固。
上清通天教主青萍劍氣一閃而逝,將撕裂大地的巨大峽谷與深淵切割填平。
接引、准提、女媧則各顯神通,或以金蓮穩定西方靈氣,或引江河歸海,或者修補大地創傷!
天地初步復原,看著滿目狼藉,斷裂枯萎的靈脈,上清通天教主落在女媧身邊,劍眉微蹙:「師妹造化之能玄妙莫測,不知.....可有辦法彌合這些斷損的靈脈?」
女媧娘娘望向這片她親手造化的殘破天地,眼神複雜,既有悲憫,也有一絲冷酷。
她輕輕搖頭:「不修復,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因為靈脈斷裂而化作死地的山川,「天地間若再孕育出如帝俊、太一、十二祖巫,那般攪動天地、引發量劫的存在,對這方天地而言,實非幸事。
天地無私,滋養萬類,然修士多取奪造化而少回饋。如今這般.......亦是自然抉擇。」
女媧言下之意,是天道對此結果預設甚至樂見。
不知何時,太清道德天尊已悄然來到兩人身旁。
祂亦凝視著這片枯槁的天地,眼中古井無波,聲音縹緲淡漠:「天生萬物以養萬靈,萬靈無物以報蒼天。
此消彼長,如此境況.......便順其自然吧。」
話語中透著一絲看透因果迴圈的無奈與超然,與其教化人族時的慈悲截然不同。
劫後餘波未息,九天之上一道宏大、恢弘、不可違逆的金光破開劫後余氛,轟然落下!
天道開始論功行賞!
無盡的玄黃功德如九天銀河垂落,匯聚於天穹,落在了鍊石補天的女媧娘娘身上。
祂雍容端莊的面容,此刻被功德金光渲染得神聖無比!
青墟山巔,陸原凝望那最耀眼的功德光柱,心中震動:「補天之功,造化之德,女媧娘娘確是當之無愧的首功!」
功德入體,女媧損耗的精氣神迅速恢復,眉宇間的疲色盡褪,造化大道氣息更顯深邃浩瀚。
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洪荒大地,欣慰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並存。
僅次於女媧的磅礴功德灌注而來,通天教主青萍劍未歸鞘,身姿挺拔如劍,凌厲的劍意似乎也染上了一層玄黃。
功德金光之下,通天教主嘴角微揚,顯是滿意。
然而,只有祂自己和冥冥天道知曉,一縷與北海玄龜相關的灰色業力黑線,如同附骨之疽,悄然纏繞在截教大教氣運之上。
此刻雖被煌煌天道功德暫時壓製得極淡,卻未曾根除!
但上清通天教主此刻志得意滿,並未深究這絲微不足道的「雜念」。
功德如四條奔騰的江河,分別湧向太清聖人、玉清元始天尊與接引聖人、准提聖人。
太清道德天尊盤坐太極圖虛影之上,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悲喜,功德金光融入其身,如滴水入海。
祂一心無為,順天應人,此刻只為天地免於破碎而欣慰。
玉清元始天尊姿態威嚴,盤古幡懸於身後,接引功德時頜首示意,盡顯盤古正宗之儀。
接引、准提二位西方聖人麵皮上的疾苦之色在功德金光中終於緩和了幾分。
心中暗道:「這次功德雖不如三清女媧,對貧瘠的西方也算雪中送炭,至少暫時無需擔憂強借天道功德的因果了。」
很顯然,祂們聯手施展十二品金蓮與寶旗穩固西方根基的付出,天道看在眼裡。
即便如此,看著女媧與通天的功德量級,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仍滑過接引、准提心間。
緊隨聖人之後的功德,落在了四大聖獸與鎮元子身上!
四大聖獸鎮守四極,梳理地水火風、穩固天地四維。
此刻,它們龐大的真身在各自的方位上昂首長吟,聲震寰宇。
浩瀚而精純的玄黃功德如同甘霖,均勻灑落在它們身上。青龍鱗片更加青翠欲滴,朱雀翎羽火焰繚繞金芒,白虎殺伐之氣透出中正平和,玄武厚重的龜甲閃耀土德之光。
鎮元子這位紅雲故友,萬壽山主人,關鍵時刻毫不猶豫祭出了伴生靈寶大地胎膜——地書!
金色書頁展開,覆蓋無盡山河,將崩潰邊緣的洪荒地脈強行攏住、定住,硬生生從地殼碎裂的深淵前拉回。
此刻,厚重如山嶽的地脈功德湧來,地書嗡鳴震顫,光華萬丈,書頁內烙印的洪荒山脈紋理更加清晰深刻。
鎮元子撫著五縷長髯,一向從容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喜悅與欣慰。
此功德不僅是大功之賞,更是鞏固其修為道行的絕世機緣!
就在聖人與大能們都沉浸在功德加身的喜悅中時,一道相對微弱的無上功德金光,穿透重重時空,精準地落向天地間一道充滿怨憤與迷茫,正緩緩沉向輪迴通道的北海玄龜真靈!
失去龐大肉身與四肢,僅餘本源真靈,被功德金光籠罩的瞬間,那股撕心裂肺的怨恨,與對斷絕道途的不甘痛苦驟然爆發出來,光芒劇烈閃爍扭曲!
若非天道垂憐此無妄之災,降下功德庇護真靈轉世,北海玄龜真靈不知要在輪迴中,轉劫多少量劫,才能證道歸來!
金光中,隱約可見一隻橫亘北海,托舉大陸的巨龜虛影一閃而逝,充滿了無言的悲壯!
天道功德雖好,卻無法彌補其道途斷絕之痛,此乃獻祭,絕非自願!
就在玄龜真靈怨念爆發,功德金光隨之波動的剎那,青墟山道場內的陸原面上若有所思。
藉助自身輪迴大道道果和生死道人的幽冥經驗,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真靈本源深處一閃而過的、獨特玄奧的先天道紋。
那紋路.....古老、堅硬、蘊含土德與堅韌不拔的意境!
同時,一股龐大無比的因果業力絲線自玄龜真靈發出,糾纏著方才通天教主那道宏大的功德金光,深深嵌入其氣運根基,更與整個截教道統命運相連!
「原來如此!師尊斬其道途,結下因果!
天道至公,北海玄龜救世有功當賞,殺伐無過,亦予賠償!但這殺伐引出的斷絕道途之『過』,並未清算!
老師上清通天教主自以為功德抵過?卻是大錯特錯!
此因果不解,玄龜無法重證准聖后期天尊道境,,其怨念與天道因果,終將化為滔天業力,侵蝕截教根本氣運.....」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陸原腦中如同驚雷炸響,明悟了其中因果!
「北海玄龜.....先天道紋.......難道是後世人族地皇?
是了!唯有身負天道功德的玄龜真靈轉世,方可承載這份龐大的業力因果與天道眷顧!
玄龜真靈入輪迴,藉助人族崛起,助其重新證道,既是解截教之厄,或許......也是我之機緣!」
陸原眼神瞬間亮如寒星,心中思緒電轉,已牢牢鎖定了北海玄龜轉世後的人族地皇神農氏。
「嗡——」
天道無私,並未遺忘任何有功之士。
一道雖然遠遜於女媧、通天等聖人,卻也比陸原過往所得龐大精純許多的玄黃功德,無聲無息地降落在青墟山道場上空。
陸原感受著這股力量,內心冷靜分析:「確實豐厚,甚至超過太清師伯證道時我所分潤那部分。
想來是我全力庇護道場、穩住一方地脈,避免了更大災難,天道感念此功。」
功德金光融入道場大陣,被壓制的大陣靈光瞬間強盛起來,絲絲功德滲入下方地脈,撫平之前的動盪創傷。
更有一部分被陸原自身吸收淬鍊,慶雲中玄黃道種光芒大盛,大羅道君圓滿的境界得到進一步夯實。
然而,陸原此刻心思卻不在天道功德本身。
祂抬頭望向天道功德祥雲,目光彷佛穿透虛空,落在那早已消失在輪迴深處的玄龜真靈方位。
「北海玄龜......人族地皇.......截教因果......」
陸原負手而立,輪迴道果在紫府內緩緩轉動,隱隱與那絲遠去因果遙相呼應。
量劫雖平,聖人布局爭鋒未止,更大的風暴似乎已在醞釀。
而自己晉升大神通者的契機,在這紛亂棋局中,似乎也與這一段剛剛看清的因果緊緊相連。
想到這裡,陸原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絲弧度:「天道之下,眾生皆棋亦為執棋者?
人族崛起,解北海玄龜之因果,證道大神通者,踏上超脫之路,這道題......頗為有趣。」
就在陸原心念轉動,諸聖與大神通者,剛剛收起天道功德之際。
一道穿越混沌,無視時空界限的道音,如同洪鐘大呂,清晰地迴蕩在每一位天道聖人的元神深處。
「諸聖,來紫霄宮!」
這聲音不再是以往那種冰冷、毫無波瀾的天道迴響。
其中蘊含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情緒漣漪,是明確屬於「鴻鈞」的意志波動!
道祖鴻鈞,本尊顯化!
上清通天教主眼中精芒一閃,驚詫之色未褪便已轉為凝重:鴻鈞老師?這次竟是.....真身?
前幾次不過天道顯化,而這次.........」
喜悅?確實有一瞬,為能再見授業恩師。
但隨即,無邊的疑慮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鴻鈞道祖歸來,對於剛剛經歷大劫,正欲分割洪荒利益,確立自己無上權威的聖人而言,無疑是頭頂懸上了最沉重的利劍。
上清通天教主眉頭微皺,心中揣測:「鴻鈞老師合道,理應是天道的一部分,超然無爭.......
如今為何親身顯化?祂意欲何為?
難不成要重新執掌棋盤?那吾等證道聖人,豈不成其傀儡?」
掃了一眼同樣因這變故驚住的玉清、太清,以及神色各異的接引、准提、女媧。
剛剛縱橫捭闔,挽『洪荒』於將傾的混元聖人,在這一聲召喚前顯得無比渺小可笑。
另一邊,那足以煉製重寶的半截不周山天柱剛剛入手,掌心溫潤如玉的斷口似乎還殘留著盤古脊樑的餘韻。
「此番定要煉就一件震驚洪荒之器,讓多寶、青玄小輩知曉,何為無上煉器至理!」
元始天尊眼中的一絲得色甚至都來不及完全展開。
鴻鈞道音驟然而至,如冰水澆頭!
玉清元始天尊面上不顯波瀾,但袖中握著天柱的手掌卻微不可察地收緊了半分。
一絲極快的複雜情緒閃過眼底,有對鴻鈞道祖再現的天然敬畏,有被打斷收穫的不悅,更有一絲源自骨子裡對天道的警惕。
「多寶?青玄?哼,讓祂們見識何為無上煉器之道的念頭倒是被這老道暫時攪了.......
也罷,正好藉此機會,探一探鴻鈞老師根底,看看這位合道之師,究竟還殘留幾分「人」性!」
目光掃過通天,又看向太清,最終歸於平靜無波,彷佛自己手中攥著的不是半截天柱不周山,而是普通玉石。
太清聖人永遠是諸聖中最沉穩的那一個。
周身大道玄光流轉,將鴻鈞道音帶來的所有心緒漣漪盡數撫平,只剩深邃的眼眸望向混沌深處。
「老師本尊......前番數次只是天道化身顯現規則,此番親至,洪荒局勢必有驚天變故,或是.......清算?
洪荒剛歷巫妖浩劫、天傾之禍,人族為吾人教根基,妖族崩滅,巫族衰敗......天道藉此重塑洪荒規則?亦或是老師.....欲重掌一切?
吾之『太上』無為之道,難道要在鴻鈞天道下淪為虛妄?」
「老師傳召,必有要事!」太清聖人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強行將被道祖之威震懾住的諸聖心神拉回。
「我等還是不要讓老師久等。」
無論如何,聖人之體面不可失。直面鴻鈞道祖,見機行事。天機再亂,亦有一線!
太清聖人那雙彷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其他聖人的反應,心中已開始推演各種可能。
距離稍遠的接引、准提二人瞳孔微縮,接引面上愁苦之相更甚,金身彷佛都黯淡了幾分。
「鴻鈞道祖親召!禍福難料!
吾西方本就貧瘠,補天之功聊勝於無,混沌鍾無望,若道祖再........」
濃濃的憂慮幾乎化為實質。
看了眼准提,師兄弟二人目光交匯,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與忐忑。
鴻鈞顯聖,對祂們靠發宏願強行成聖,根基不穩、教派貧弱的聖人來說,潛在的危機感遠大於其他聖人。
「吾等剛剛還存了些小心思,想趁機謀劃東方..........這.......」
准提道人面色變幻不定,之前操控七寶妙樹引發的法力反噬似乎又隱隱作痛。
「善!」通天教主響應老子的聲音傳來。
接引、准提再無猶豫,對視一眼,壓下所有心思,低眉垂目,顯化金身祥光,緊隨三清之後,老老實實朝著混沌深處,那傳說中的紫霄宮方向疾馳而去。
這便是道祖鴻鈞的威勢,即使諸聖心中萬般計較、千般不甘,面對這唯一凌駕於聖人之上的存在,他們也只能收斂羽翼,俯首聽命。
幽冥天地,六道輪迴,后土娘娘那龐大而慈悲的意識微微波動了一下。
道祖的聲音同樣穿透了幽冥界限,直達她的真靈。
「鴻鈞道祖本尊.....此刻召喚天道聖人?
洪荒方歷大劫,天傾地覆,生靈塗炭........祂所為何來?」
后土娘娘不是天道聖人,未被強制召喚,但這聲音依然讓祂心生深沉的憂慮。
巫族雖保留部分血脈,但已元氣大傷,退出洪荒舞台,祂以身化輪迴,超然世外卻又牽絆最深。
鴻鈞道祖顯聖,洪荒格局必然再起波瀾,這份波瀾是否會再次波及幽冥,衝擊好不容易建立的輪迴秩序?
「天道之上,鴻鈞之意.......洪荒又將迎來怎樣的劇變?無論風浪幾何,輪迴不可亂!
但願能護住這一方輪迴淨土,庇佑那殘存的巫族之血,不再捲入量劫紛爭........」
六道磨盤緩緩轉動,后土將這份憂慮深埋於心,只余純粹的守護意志瀰漫整個幽冥地界,彷佛築起了一道隔絕風浪的牆。
青墟山主峰之巔,陸原一身道袍上的青蓮紋路正緩緩收斂著大羅道君圓滿的璀璨玄光。
鴻鈞道祖的道音清晰地在祂耳畔響起,甚至如同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敲擊在他紫府元神之上。
引起了祂紫府中三枚道果化身的共鳴,尤其是那道剛剛凝聚、氣息尚未完全穩固的「輪迴道人」化身,竟猛地睜開雙眼,映照出無數因果絲線驟然繃緊的景象!
「這是鴻鈞道祖本尊?」
震撼!遠比任何天道聖人出手帶來的衝擊更加強烈。
這聲音蘊含的不是純粹的天威,而是一種超越了「規則」本身、帶著古老意志的「存在感」!
陸原瞬間明悟了,此前幾次出現的「鴻鈞」不過是天道意志的投射,而這次,是那位合道者本身在開口!
陸原猛地抬頭,目光似乎穿透了道場禁制,望向了混沌天外。
剛剛目睹不周山倒、天傾地覆的震撼猶在心頭,此刻又被更深的警兆籠罩。
「前腳剛結束補天,後腳道祖真身便現......絕非巧合!
是劫數未盡?還是清算開始?北海玄龜真靈......神農氏.......吾所窺見的證道之機......」
陸原的思維急速運轉。
鴻鈞道祖顯聖,對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都是巨大震動和壓制。
對祂這樣一個正力爭上遊的大羅道君而言,更是充滿無限變數乃至殺機的大風暴!
陸原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道音響起的剎那,那一道道強橫無比的聖人氣機驟然收斂,以一種近乎卑微恭順的姿態,化作各色流光虹橋,朝著混沌深處匯聚!
「呵呵……所謂聖人,原來在鴻鈞道祖面前,也不過是驚懼中強作鎮定的『弟子』罷了。
什麼萬劫不磨,永恆不滅,在更高維度的意志面前,依舊脆弱如紙!
也罷,風暴將至,正好看看洪荒這水.......到底多深?」
陸原壓下心中翻騰的巨浪,眼中卻燃燒起更為熾熱的鬥志。
祂非聖,但自己腳下的路,絕不會因任何人的出現而動搖。
大袖一卷,陸原身影從峰頂消失,回到道宮深處,身周慶雲翻湧,開始全力穩固剛突破的境界。
那一瞬間閃過的,對眾聖急赴紫霄時情態的洞察,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是獨屬於祂這個「旁觀者」的清醒與桀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