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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道心之衰,鴻鈞道祖(求追訂!)

  時光荏苒,自崑崙山上清宮論道會興起、上清試煉道場開闢,已悄然過去三萬餘載。

  陸原居於清玄殿內,道心如沉淵古玉,不染塵埃,亦不被外界喧囂所擾。

  這三萬年間,他兩路並進,日臻精進。

  其一,是藉由本命至寶「玄黃之門」的神異威能。心神沉浸其中,門扉之內大道規則流轉,玄光璀璨如萬古星河。

  那裡不僅拓印著他侍奉三清、聆聽聖人女媧講道時的無上箴言,更蘊藏了萬千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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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多大神通者論道、鬥法、演化慶雲時逸散的大道玄光,皆被「玄黃之門」銘刻其上。

  此刻化作最好的道藏館,供他反覆咀嚼、印證玄黃大道。

  其二,則是來自上清通天教主的殊遇。

  聖人感念陸原獻策之功,故時常單獨為其開講聖人大道。

  聖人箴言如開天斧鑿,劈開混沌迷障,將混元聖人之境、截天破運之理,深入淺出地剖析在陸原眼前。

  這「小灶」堪稱量劫難逢的大造化,其珍貴遠勝普通元會苦修。

  在這般滔天造化滋養下,陸原對先天玄黃大道的感悟瘋狂積累,深厚底蘊近乎滿溢。

  陸原心中瞭然,天人五衰最後一劫「道心之衰」,如同一片沉甸甸的陰雲,無聲懸於靈台之上。

  此劫無形無相,卻最為兇險,專攻道心最深處潛藏之恐懼執念。

  這一日,陸原端坐雲床,正參悟「玄黃之門」內一段關於陰陽衍變的精妙道韻。

  周身法力平如鏡湖,靈台空明澄澈。

  驟然間!似冰凌墜幽潭,一股難以言喻的刺骨寒意自元神深處炸開!眼前景象寸寸剝落,空間急劇扭曲、重組。

  清玄殿、崑崙靈脈、乃至洪荒天地…所有熟悉的一切被瞬間抹去。

  須臾,陸原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虛幻蒼茫。一尊恐怖的存在,驟然降臨,將這片蒼茫禁錮,祂如今如同游魚一般無法動彈。

  一道彷佛大道化身的身影,背對而立,其身不高,威壓卻令時空凝固,周身瀰漫著高邈難測的氣息。

  老者緩緩轉身,其面容慈和,眼神卻淡漠如萬古玄冰,映照著天道迴圈的無情本質。

  祂的目光落在陸原身上,彷佛能洞穿其一切偽裝與根底。

  「青玄子,吾早發現你了!」聲音平淡無奇,卻似天憲綸音,震盪著元神根基,陸原只覺一股涼氣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元神劇震,面容瞬間煞白如金紙!

  「鴻鈞道祖?難道暴露了嗎?」

  「你這域外天魔!,白玉石盤這般至寶,豈是你這螻蟻該染指之物?」

  轟隆!陸原彷佛五雷轟頂,腦中一片空白,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

  最大的秘密、穿越者的身份、伴生至寶、那凝聚鴻蒙之氣的禁忌秘術…祂竟然知道了!難道…暴露了?

  恐懼像億萬條冰冷的毒蛇,瞬間纏滿元神!

  一旦坐實「域外天魔」之罪,別說是證道大羅,縱有三清師尊庇護,天道規則之下也難逃灰飛煙滅之局!

  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被剝奪!

  就在這心神劇震、道基將傾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沉寂於元神本源深處,那枚溫潤如玉、看似平凡的白玉石盤,驟然散發出一股清涼純粹、浩瀚如宇的玄奧光華!

  這光華瞬間滌盪陸原元神,驅散那入侵心神的極致寒意與慌亂。陸原猛地清醒!冷汗早已浸透道袍。

  是了!這是…道心之衰!陸原心底如明鏡般雪亮。

  道心之衰可怕之處,就在於它能將渡劫者內心最深沉的恐懼,最不願面對的場景,演化為幾乎無法分辨真假的「現實」!

  若無法窺破其中虛幻,沉淪其中,那一切「虛幻」的結局,都將烙印在真實元神之上,道消身死!

  「呼…」陸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翻騰的驚濤駭浪,眼神由最初的慌亂劇變,轉為一片磐石般的冷硬:「好個『道心之衰』!竟敢演化鴻鈞道祖法相,欲亂吾道心?」

  陸原非但不退,心頭反而湧起一股破釜沉舟的凜然戰意!

  退縮?避讓?唯恐秘密暴露而束手就擒?那是道心軟弱者的選擇!

  真正的修道者,當直面本心!哪怕是面對道祖「鴻鈞」,也要敢於亮劍!

  「斬!」陸原低喝一聲,聲如裂帛,決絕無比!

  祂一步踏碎虛空!慶雲道果中,「玄黃之門」光輝大放,磅礴的先天玄黃大道本源噴薄而出,盡數灌注於元神之上。

  隨即,祂並指如劍,朝著虛空,朝著那高踞蒼茫天穹的『鴻鈞道祖』,悍然揮出了一劍!

  此劍無名,乃是陸原從上清通天教主傳授的「截天七劍」中,領悟的、最為契合自身「玄黃大道」的一式!

  亦是「截天七劍」真意核心所在——斬破虛妄與恐懼,照見真實本我!

  「斬道見我!」一道凝聚了玄黃天地本源、蘊含開闢與終結意志的恢弘劍氣,帶著擷取一線生機的決絕鋒芒,撕裂混沌,以無可匹敵之勢斬向那『鴻鈞道祖』!

  這是陸原對自身「道心」的拷問,更是向那具現於內心最深恐懼的宣戰!

  看著這驚天一斬,蒼茫天穹上空『鴻鈞道祖』淡漠的嘴角竟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輕蔑弧度?

  似乎洞悉了陸原的心思,『鴻鈞道祖』輕笑道:「呵…你這玄門後生小輩。

  你以為自己陷入到了『道心之衰』中嗎?簡直自欺欺人!」

  話音未落,只見『鴻鈞道祖』袍袖微拂!一方古樸無華、散發著至高無上天道氣息的玉碟虛影,倏然顯化!它只有巴掌大小,卻彷佛蘊含著整個洪荒宇宙的規則總和!

  造化玉碟!此乃天道至高神器投影!真正的天道至寶!

  「今日,貧道便將你這洪荒『禍根』…徹底抹去。」

  言出法隨!那造化玉碟虛影輕輕一顫。無法形容的恐怖道韻爆發!不是三千大道齊鳴,而是天道規則本身被強行驅使,化為滅世之浪,碾壓而來!

  毀滅!絕對的、不講道理的、天道層面的抹除力量!

  在這股力量面前,時間、空間、因果、命運…所有概念都失去了意義。

  它甚至無視了「斬道見我」的絕世鋒芒,直接作用於陸原的本源!

  咔嚓!咔嚓!咔嚓!令人心膽俱裂的碎裂聲密集響起!

  慶雲道果上的本命靈寶「玄黃之門」,首當其衝!

  那承載萬道的恢弘門扉,在絕對的天道偉力面前,寸寸龜裂,道紋消散,如同精緻的琉璃被鐵錘砸碎!

  緊隨其後,護身的「玄黃清濁圖」、「玄黃衍界珠」、「地靈珠」,化作點點靈光湮滅!

  防禦重器「芭蕉扇」,捲起無盡戊土精氣妄圖阻隔,頃刻間被撕裂成齏粉!

  而這僅僅是開始!陸原只覺自己的元神,堅韌不朽的道軀、凝練精純的法力.......

  在這至高之力下,如同紙張般脆弱!

  「啊!」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嘶吼,終究無法抑制。陸原的元神頃刻間化為碎片,四處崩散!

  無盡的、觸及本源的劇痛,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每一個元神碎片!

  這不僅是形體的破碎,更是大道層面的崩解!

  每一個碎片都代表一種存在的可能,此刻被無情碾滅!更可怖的是,造化玉碟之力溯流而上!

  沿著時間線、因果鏈!磨滅陸原烙印在命運長河中所有「過去之我」的印記!

  同時抹殺所有指向「未來之我」的可能性!其目的,是將「陸原」這個概念,從存在的根源上徹底抹去,打入無間永劫!

  『鴻鈞道祖』冷漠的雙眸,如同萬古寒冰,平靜地俯視著正在「消逝」的陸原。

  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有一種掌握一切、碾死一隻「臭蟲」般,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冷漠!

  「真實」到極致的痛楚,足以令任何不朽真靈沉淪瓦解!

  然而,就在這非生非死間,陸原真靈深處那一點無盡歲月打磨、早已化為不朽金性本源,卻在滔天劇痛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

  真靈不滅!無窮的恐懼浪潮之下,一點堅若磐石的「心念」被徹底激發、點燃、淬鍊了出來。

  「吾乃陸原!求道之心,縱九死…猶未悔!

  縱使永墮歸墟萬劫…吾道——不屈!」

  在被徹底「抹殺」的虛無狀態,陸原的真靈意識,反而剝離了生死帶來的巨大恐懼,變得更加純粹、更加冷靜!

  在歷經無數次死亡後,陸原「看」到了!時光長河於「眼前」奔涌。

  看到自己「前世」的真靈,是如何被「白玉石盤」攜帶著穿越無垠時空亂流,最終墜入洪荒世界那一刻的景象!

  身後一絲造化玉碟的毀滅仙光,跨越時空長河尾隨而至,要在陸原最脆弱,從源頭上將祂抹除!

  退無可退!唯有一搏!縱僅餘一點真靈微光,陸原亦要綻出開天闢地的鋒芒!

  「玄…黃!」

  沒有咆哮,只有一聲源自靈魂最深處的低語!

  嗡!那瀕臨徹底瓦解的真靈本源上,一枚虛幻卻無比凝實、流淌著開天闢地、定鼎鴻蒙氣息的「門扉」驟然顯化——玄黃之門!

  即便其形已然破滅,其「靈」尚存!此乃陸原大道根基所系,以天地胎膜為本源重聚!

  此門一現,陸原最後殘存的所有真靈碎片、意志與所有的玄黃道悟,徹底燃燒,瘋狂催動!

  以「玄黃大道」為基!衍陰陽,定清濁!納鴻蒙源炁,演宇宙鴻蒙之初始!

  門分兩扇:一扇演無盡創生之光,一扇演萬物歸墟之暗!

  這一刻,非是防禦,而是傾盡一切的反擊!化身為那劈開混沌的驚世斧芒!

  攜帶著玄黃開闢、萬物歸寂的意志,狠狠撞向那象徵著天道的造化玉碟!

  轟隆隆!!!

  一聲彷佛混沌初辟、宇宙誕生的巨響!遠超此前所有的力量碰撞!

  那至高無上、彷佛能抹除一切的造化玉碟虛影,在陸原這以生命、真靈、道之根本為代價,演化出的「原初一擊」面前……

  第一次,出現了波動!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巨石!一道細微的裂痕,出現在玉碟那完美無瑕、象徵天道規則的表面!

  隨後,咔!咔!咔!裂痕蔓延!越來越多!

  『鴻鈞道祖』那萬古不變的冷漠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凝固?

  祂似乎沒料到,陸原這即將徹底湮滅的「螻蟻」,竟還能發出如此決絕的一擊!

  「唉…」一聲悠長、複雜的嘆息後,那『鴻鈞道祖』在造化玉碟龜裂後,身影也如被風吹散的泡影,寸寸瓦解,化作漫天晶瑩的塵埃,而後徹底消散在蒼茫虛無之中。

  在『鴻鈞道祖』與造化玉碟消散的瞬間,這片由「道心之衰」演化的詭異蒼茫空間也隨之劇烈扭曲、幻滅。

  嗡!陸原元神所在的核心之地,一點永恆不滅的玄黃光輝驟然熾盛!

  之前被粉碎的元神、被撕裂的靈寶、被驅散的修為…周圍瀰漫的所有氤氳劫氣、破碎的幻象,如同倒轉的時光沙漏,瘋狂地回流向這一點玄黃光芒!

  如同宇宙初辟,萬物歸元!陸原的元神在瞬間重組!並非簡單的復原,而是經歷了「抹殺」與「創生」雙重淬鍊後的徹底涅槃!

  破而後立!元神通體流淌著溫潤卻又堅不可摧的玄黃神光,顯得前所未有的凝練、純粹!

  神魂之力暴漲,心念轉動間,似乎能與虛空中的先天玄黃大道產生更深層次的共鳴,一念即可調動更磅礴的天地玄黃大道。

  一種「萬法不侵、因果難沾、時空難朽」的不滅道韻自然流轉。

  之前因「道心之衰」而蒙塵、瀕臨碎裂的慶雲道果,此刻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那枚介乎虛實之間的先天玄黃道果雛形,在吸納了這場生死磨礪中所悟的無盡大道規則碎片後,頃刻間,渾然天成!

  那玄奧道果——徹底穩固!徹底成熟!光芒萬丈,散發出真正、即將叩開大羅之門的無暇道果氣息!

  在道果雛形徹底成熟的這一刻,陸原的道行境界如同掙脫了最後的枷鎖,猛然向一個全新的、無比浩瀚的境界開始衝刺!

  祂清晰地感知到,元神真靈深處發生了質變。那些玄黃光芒流轉,讓他的真靈如同化作了無形的道之微塵,幾乎能與先天玄黃大道相融,成為了大道規則的一部分!

  這是超脫命運長河、不朽不滅大羅道君的本質!陸原已經超越了太乙的桎梏,開始觸控到了大羅道君那「一證永證」、「真靈不滅」、「映照過去現在未來」、「身合大道」的領域!

  「大羅之門........」陸原緊閉的元神眼眸霍然睜開!兩道如同開天神光般的玄黃光柱爆射而出,洞穿這逐漸瓦解的『道心之衰』空間。

  劫過,道成!歷經了直面最深恐懼,粉碎、涅槃、超脫,陸原的『道心』如同經歷過開天劫火的元始真金,再無絲毫虛浮脆弱,凝練純粹到了難以想像的境地。

  「『道心之衰』已過,底蘊積累的已經差不多了,也該摘取大羅道果了!」